艾琳娜捋了捋金色的长发,看着张晋,目光灼灼,眼中满是挑衅。
张晋微微一笑,不为所动:“艾琳娜小姐,石头,我们大汉有的是。您若有这雅兴,尽管吃,管够。”
台下顿时哄笑一片。
艾琳娜面色一沉,冷笑追问:“你这东西如果飞不起来呢?”
张晋余光瞥见游峰已大步登上崇礼台,心中顿时有了底,语气也轻松起来:“我们大汉可没有像小姐一样吃石头的本事,自然没法像阁下这般豪迈。”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艾琳娜被噎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如果飞不起来,你便加入我光明女神麾下,接受神的指引!”
张晋摊了摊手,语气漫不经心:“行啊。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把你们那位光明女神请来,让我亲眼瞧瞧她长什么样。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她拿什么指引我?”
艾琳娜挺了挺胸膛:“我就是光明女神的使者!”
张晋故作恍然:“哦——您就是给那位女神跑腿的,对吧?”
艾琳娜的汉语本就不怎么样,哪里是张晋的对手,被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晋不再理会她,转身朝游峰双手抱拳道:“劳驾游统领了!”
游峰也不言语,翻身跨坐在飞行器的座椅上,双手稳稳握住扶手。
台下百姓屏息凝神,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盯住台上。
游峰深吸一口气,周身真气涌动,灌注双腿,向下猛蹬!
随着踏板转动,粗壮的链条带动齿轮,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金属碰撞声。顶部四片巨大的旋翼缓缓转动起来。
游峰继续蹬踏,旋翼越转越快,呼呼风声卷起台面上的尘土,渐渐的,旋翼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叶片,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残影。那“嗡嗡”声也渐渐变成了尖锐的呼啸,仿佛要撕裂空气。
原本稳稳摆在地上的铁家伙,竟然微微晃动起来。旋翼转动带起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台上众人脸部肌肉都开始变形。
整架飞行器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架沉重的大家伙缓缓离开了台面,一点点向上升起!
台下的惊呼声瞬间炸开。
“飞……飞起来了?!”
“老天爷!真的飞起来了!”
艾琳娜一双碧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着那腾空而起的铁疙瘩。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东西怎么能飞起来——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刘项看着自己的飞行器再次升空,又看着百姓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表情,脸上满是得意。
而就在此时,范离心中警兆突生,一股强烈的精神力波动自拉德身上轰然爆发。电光石火间,一道肉眼难辨的风刃无声斩出,直取半空中正蹬踏飞行的游峰。
“老游,小心!”
范离低喝一声,身形快到极致,话音未落,人已掠至拉德身前,一伸手便攥住了他的脖颈。
游峰听风辨位,不及细想,反手便是一道凌厉剑气,迎着风刃来路劈去。
“砰——!”
两股气劲在半空中相撞,爆出一声闷响。强劲的气流四散激荡,吹得飞行器剧烈摇晃,台下百姓惊呼声此起彼伏。
游峰稳住心神,双腿不停捯饬,在众人的惊叫声中,飞行器稳稳攀升,越飞越高。
台下,拉德身边几名骑士终于反应过来,张牙舞爪扑向范离。范离眼皮都未抬一下,连出三拳。冲在最前边三名黄发蓝眼的大汉接连惨叫,倒飞而出,其余人顿时噤若寒蝉,再无人敢上前。
范离像拎小鸡一般,攥着拉德的脖子,大步走上崇礼台。
“范国公!是范国公!”台下有眼尖的百姓认出了他,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呼声,一双双眼睛里满是狂热。
艾琳娜面色微变,上前一步,厉声问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范离冷冷瞥了她一眼,不予理会,仰头高喊:“老游,差不多行了!留点力气,暗算你的人我已帮你抓住了!”说着,他单手举起拉德,朝空中晃了晃。
拉德被范离掐住脖子,一张脸已经憋成紫色。
百姓们纷纷仰头,只见那架飞行器已升至百丈高空,随着范离的话音落下,游峰放慢了蹬踏的速度,操控着飞行器缓缓下降,稳稳落回崇礼台正中。
范离这才一把将拉德掼在地上,转头看向艾琳娜,目光转冷:“神的使者是吧,我想先问问,你们这位魔法师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艾琳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不知,微微欠身道:“请问阁下,他对您做了什么?若是冒犯到您,我代表他向您赔礼道歉。”说着,她向范离鞠了一躬。
范离却不吃这一套。方才艾琳娜抽取信徒生机的行径已彻底惹恼了他,当下冷哼了一声,目光如刀看向拉德,指了指刚从飞行器上走下来、累得满头大汗的游峰,冷声道:“这位魔法师先生,你自己说说——刚刚对我的朋友做了什么?”
拉德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望着范离,眼中满是恐惧。他哆嗦着用外语狡辩:“我……我只是想用风轻之术,让那飞行器飞得更高……”
范离冷笑一声,用同样流利的外语回道:“上次我手下留情,没让你变成白痴,看来是我的错……”
拉德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求饶:“伟大的魔法师大人,我错了……”
台下百姓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
范离这才转头看向艾琳娜,语气冰冷:“神使大人,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说话同时,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自他周身弥漫开来,如山岳倾覆,沉重得令人窒息。
艾琳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她咬着唇,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与范离对视了半晌,终于垂下眼帘,低声用外语说道:“拉德出手偷袭,确实是他不对,我们愿意向您的朋友赔偿。”
范离脸上寒意丝毫不减,冷声道:“把你刚刚说的话,用我们汉语,再大声地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