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萍摇头:“你为什么老是怀疑袁会长,你俩有仇么?”
陆垚笑道:“不用你不信,我把我今天经历的和你说,你就不会不信了。”
陆垚就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和梅萍说了。
梅萍也是受过培训的侦查员,听了以后,顿时疑心大起:
“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垚凝视她的眼睛:
“梅姐,我把你视为生死之交,你可以质疑我的判断,不过你要怀疑我对你说谎,那你可会伤了我的心的。”
然后从兜里小心翼翼拿出几根头发来:
“这是我在袁天枢枕头上取下来几根头发,你再去验一下血型。”
梅萍无奈的瞪他一眼:
“你是不是魔怔了,想要证明什么?”
“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就完了。”
“好吧,那我收着。”
梅萍也知道陆垚不能编排故事来骗自己。
出生入死好几次了,这点信任再没有就完了。
陆垚怀疑袁天枢,不过没有确切的证据,梅萍不能依据他的猜疑而判断袁天枢是坏分子。
不过既然陆垚说都是他亲身经历,梅萍就不得不信了。
袁天枢说孙文举欠他钱,让陆垚帮忙要。
陆垚要完了之后,他答谢陆垚请他吃饭这个合理。
但是后来的事儿就太巧了,巧的离谱了。
陆垚刚出来孙文举就被杀了。
还有人录下陆垚打人的过程。
之后就把录音磁带送到了他们手里。
陆垚跟着袁天枢回家,就有人把威胁信送去。
也难怪陆垚当时就怀疑是袁天枢一手安排的。
于是梅萍看向陆垚:
“那你说,袁天枢为什么这么做?”
陆垚又把最近一段时间,袁天枢有意接近讨好自己的事儿说了。
梅萍更加奇怪:
“那你到是有没有点谱,袁会长到底想干嘛,不会也和史守寅一样吧?他都那么大岁数了……咦,不敢想!”
陆垚生气的一瞪眼。
都后悔和她说史守寅变态了。
看梅萍的表情,好像自己真的干过史守寅一样。
陆垚摇头说道:“我虽然不知道袁天枢的真正意图,不过我想好了,我就将计就计。他以为把我拿捏了,我就让他拿捏,之后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露出他的意图,我猜他是一定想要假借威胁者的口吻,来让我帮他做事。”
梅萍当然不能听陆垚一面之词定性袁天枢:
“那你的意思是孙文举的案子,我们不查你么?”
陆垚点头:“暂时放缓。我感觉凶手即便不是袁天枢安排的,也和他有着莫大关系。你信我就等几天再往下查,我看看袁天枢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来找我是什么目的?”
陆垚叹口气:“我要是不来想和你打招呼,回头你说我和袁天枢一伙儿的我解释不清呀。现在我算是你的卧底。破了案,功劳还是你的。”
梅萍瞪他一眼:
“你的小九九我还不知道么。你认为夜袭夹皮沟的人就是袁天枢,虽然证据不足,你还是不放弃,就是害怕夹皮沟存在潜在危险,不然你会好心给我做卧底?”
被梅姐给看破了。
不过也不能承认:
“你拉倒吧,我夹皮沟现在全民皆兵,固若金汤,我会害怕?我是在帮你,你要是感觉不用我帮忙,我现在退出。你要是调查我打孙文举的事儿,我全力配合!”
说着,陆垚掏烟叼在嘴上。
被梅萍一把抢下去:
“不许在我屋里抽烟。”
然后叉着腰:
“你别端臭架子,我们说正经的。我同意你做卧底,不过不仅是袁天枢这边,史梦怡那边你有消息也得马上给我。”
“她怎么了?”
“她丈夫的死很蹊跷。”
陆垚不由问:“不是抓到鞋印的主人了么,不是凶手么?”
梅萍分析:“那个小伙子是县委烧锅炉的何奎,审问过,他不承认杀人,甚至不认识死者。王昆对他进行了调查,他平时为人很老实,有过好几次拾金不昧的情况,还是单位劳模。无端杀人,没有动机。”
陆垚也对这个案子有兴趣:
“那鞋印怎么解释?”
“何奎有汗脚,锅炉房又潮湿,所以他有晾鞋的习惯,回来经常把鞋子晾在窗台上。他家房子临街,被人利用造假的可能很大。”
陆垚点头,梅姐虽然带兵打仗不行,对于侦破也不是白给的。
陆垚问:“现场不是还有别的证据么?”
“烟头不是何奎的,他不吸烟。而且唾液化验也对不上。最主要两个烟头上沾有不同的灰尘,不是凶案现场的,我怀疑是凶手从别处捡来故意迷惑侦查人员的。”
陆垚伸出大拇指:
“分析的有道理。”
梅萍又说:“发髻技术科那边也拿去辽春那边化验,三根头发属于不同的三个人的。基于烟头可能是造假,那么头发也可能是从别处捡来的。那么鞋印造假的可能就更大了。”
陆垚笑道:“照你这么说,现场任何东西都不能信了?”
梅萍拉了椅子,坐在陆垚对面:
“如果是被造过假的现场,那就只能当做是没有现场了。要是走偏了路更难破案。我们不看现场证据,那就分析作案动机。”
陆垚见梅萍眼光犀利,不由往后躲躲:
“你该不会也怀疑这个凶杀案和我有关吧?”
梅萍“噗嗤”一笑:
“你心虚啦?我要是怀疑你,就不和你一起分析了。”
然后梅萍说了自己的看法。
毕竟史梦怡和丈夫不和也不是秘密,她从来不把梁春林当人来看。
那么会不会是因为什么事儿,梁春林触怒了她,她下黑手杀人呢。
虽然她是女人体弱力单,不过不排除偷袭,或者是有帮凶。
因为能伪造现场就排除“激情杀人”的可能。
那么有两种可能。
一就是和梁春林有仇,所以找好时机,杀了他之后故意留下在外边捡来的烟头发髻,偷来鞋子印了鞋印再送回去。
二,就是杀了人之后,有充足的时间来布置现场。
现场在家里,财物没有损失,没有翻动,排除劫财。
那么就只有仇杀和情杀了。
据调查梁春林刚来江洲不久,没有和任何单位同志以及外人发生过矛盾。
即便在辽春时候,他也没有仇家。
至少没有得罪到追出几百公里来杀他的地步。
现在侦查员在调查这两口子有没有婚外情,有没有第三者参与他们的婚姻。
陆垚刚刚和史梦怡认识,而且梅萍了解陆垚,虽然风流,不至于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去杀人。
所以,史梦怡自己也是有很大嫌疑的。
基于她的身份,也不能没有证据就抓起来审问。
所以梅萍想让陆垚不要断了和她的来往,及时提供情报。
陆垚不由笑道:“我这是两边忙,那我帮你之后,我有什么好处?”
梅萍问:“你想要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