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屏幕上的这头……他默默估算,体长接近六米,站立时高度超过三米,体重恐怕要以吨计。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生长,更像是某种畸形的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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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节 受谁指使?
‘难道……是产生了魔化的熊类?’
午后的光线斜照进会议室时,拉勒眼下的疲惫清晰可见。
白色头巾裹着他的额头,这位四十多岁的负责人向桌对面的两人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歉意:“最近公司遇到不少麻烦,招待上若有疏忽,还请两位见谅。”
林诗妍只是轻轻一笑,指尖在茶杯边缘抚过。”拉勒先生不必客气,贵公司的处境我们理解。
这次前来,正是带着解决问题的诚意。”
杜盛将她的言辞转述过去,目光却落在窗外。
港口的起重机在远处缓缓移动,像沉默的巨兽。
他想起昨天那些交火的片段——街道上炸开的火光,子弹击碎玻璃的脆响,还有黑水组织那些装备精良的身影。
这一切,拉勒自然早已知道。
谈判的过程像一场缓慢的舞蹈。
双方都在试探,都在衡量。
林诗妍提出的条件里藏着柔韧的坚持,而拉勒的回应则时常陷入短暂的沉默。
杜盛能看出那份沉默背后的重量:灯塔国即将落下的制裁像悬在头顶的刀,每一句承诺都需要反复掂量。
油气是这个国家的血脉,税收的八成以上都源于那些深埋地下的黑色液体。
一旦制裁生效,出口的管道将一根根被拧紧。
所以此刻,新嘉坡油王伸出的手,成了不能放开的绳索。
晚餐安排在临海的餐厅。
海浪声透过玻璃窗隐隐传来,餐桌上摆满当地特色的菜肴。
拉勒忽然举起酒杯,转向杜盛。
“听说林小姐这一路能平安抵达,陈先生出了不少力。”
他说话时,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
杜盛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昨天那些交火——黑水组织的人像影子一样渗透进来,武器精良,行动狠辣。
当地警方后来确认了其中一方的身份,而另一方,自然就是林诗妍的队伍。
三次袭击,甚至还有警方内部的人配合。
这些事,拉勒当然已经知晓。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杜盛最终说道,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拉勒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那一刻,杜盛明白,这场谈判从来不止是合同上的条款。
它关乎生存,关乎这个国家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里能否抓住一块浮木。
而他自己,也有必须抓住的东西——那些散布在世界各地的邪怪线索,就像散落的拼图。
西欧的火犬,乌拉尔山脉的黑熊,还有已经确认位置的八岐大蛇与蜣型生物。
后者让他想起金字塔的轮廓,想起圣甲虫的传说。
六成的把握,足够让人行动。
但此刻,他坐在这里,翻译着那些关乎石油与货币的对话。
龙狱里还收着那块拆下的硬盘,里面存着残缺的情报。
没有战地记者的具体位置,没有巨型火犬的确认消息,只有乌拉尔山脉延绵两千五百公里的沉默,和一只可能存在的黑熊。
信息总比没有好,他对自己说。
黑水组织在打家劫舍之余,确实织起了一张情报的网。
只是这张网,现在也罩在了他们头上。
晚餐结束时,海面已彻底暗下。
远处的灯塔开始闪烁,一下,又一下,像在提醒着什么。
杜盛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风暴只会更近。
林诗妍身边那位年轻人的能耐,让拉勒暗自心惊。
连那样的阵仗都没能动摇她分毫,这护卫的本事可见一斑。
他不由得想,若是自己麾下也有这般人物,眼下又怎会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杜盛清楚事情瞒不住,好在如今双方有了合作的由头,对方也不至于深究。
他随口寒暄两句,话锋便转:“拉勒先生见识广博,在波斯这片土地上,可曾听过‘巴桑金字塔’的名号?”
“巴桑?”
拉勒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斯巴克、桑比尔、巴卡库夫……这些倒是耳熟。
至于巴桑,确是头一回听说。”
中东大地上耸立的金字塔不下七百座,仅波斯国内便有近百。
这还不算那些早已湮灭在风沙或盗掘中的遗迹。
单凭一个名称就想定位,无异于大海捞针。
况且以他的阅历,周边几省并不流行“巴桑”
这类风俗称谓。
但对方既然问出口,想必不是无的放矢。
“那么,近期可有哪座金字塔传出遭人破坏的消息?或是出现……异常动静?”
杜盛换了个问法,仍不放弃。
若让他自己派人搜寻,不知要耗到何年何月。
在当地,终究是拉勒这样的人消息更灵通。
眼下对方正有意与耀阳集团搭上线,该怎么做,聪明人自然明白。
拉勒会意地笑了笑:“我派人去查查吧。
只要是在这片土地上,总该有些蛛丝马迹。”
宴席间,林诗妍不时为杜盛添酒布菜,举止亲昵。
能配得上新嘉坡油王千金的男子,自身又怀揣不凡本领,来历定然不简单。
对方已将线索提示到这般地步,顺着破坏或异常的痕迹去查,总能有几分眉目。
杜盛举杯致意:“有劳了。”
拉勒朗声一笑,摆摆手:“小事而已。
为朋友出点力,本就是我们该做的。”
说话间,他示意手下递过一张卡片。
晚宴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宾主尽欢。
散席后,各自少不了向上头汇报进展。
不过林诗妍交流的心思,更多还是落在杜盛身上。
这姑娘自从迷上习武,对杜盛的指点便越发痴缠。
回到套房,她立刻又拉着杜盛研习起招式来。
尽管练得气喘吁吁,额角沁汗,不时轻呼“太难”,那份坚持却让杜盛有些意外。
至少比起方婷、张美润她们初学时不到半小时便喊累的模样,林诗妍的毅力确实不同。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林尹骅为了家族颜面与联姻,对这女儿管束得何其严苛。
加之拉勒已给出回应,对林诗妍提出的部分合作意向表示认可,只剩些细节与涉及灯塔国的条款尚需商榷。
若无意外,明日再谈一两轮,方案便能大致敲定。
这意味着她与杜盛即将短暂分别,更不愿虚度眼下光阴。
面对如此勤勉好学的千金小姐,即便只是合作关系,杜盛也会倾囊相授。
何况二人早已不分彼此,他自然得竭力指导。
次日清晨,杜盛被一阵电话铃声扰醒。
他轻轻挪开如八爪鱼般缠着自己的林诗妍,打着哈欠接通。
电话是拉勒手下打来的,问他们是否有兴趣去参观杜克金字塔。
杜盛凌晨三点才睡,此刻哪有什么游览的心思。
林诗妍昨晚不知怎的格外缠人,此刻睡得深沉怎么都唤不醒。
将近正午时分,两方人才重新在桌前坐下。
这次商议进展快了许多,大体方向已经敲定,只差签下初步的意向书。
“阿盛,这边差不多了,我订了今晚七点的航班。”
会谈虽顺利,林诗妍的情绪却明显沉了下去。
杜盛看出她因分别而低落,伸手轻按了按她的肩: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新嘉坡,不会太久。”
快递、电影、娱乐这些业务要向东南亚铺开,涉及的资金规模不小,很多环节需要他亲自过问,走一趟是免不了的。
林诗妍这才神色稍缓,说道:
“那我等你。
到时候……可能有些麻烦得你来处理。”
她急着回去,一是父亲担心她的安全,已经派人来接;二是杜盛接下来要去科威特,她独自留在这里既无趣,也可能暗藏风险。
与其被某些组织抓住把柄,不如先离开。
杜盛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清楚她指的是什么——最棘手的,恐怕是和新嘉坡当地家族联姻的事。
即便林诗妍不提,他也不会允许旁人碰自己的人。
下次去东南亚,这件事必然要解决。
“今天这身打扮很衬你。”
回到酒店的路上,杜盛任由她挽着手臂,随口说道。
林诗妍起得晚,索性将长发盘了起来,淡妆之下,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身形匀婷,那副钛金镜框的黑边眼镜掩住了那双惯常撩人的丹凤眼,反倒添了几分知性的韵致。
她感觉自己体力恢复了些,伸手环住杜盛的脖颈,声音放轻:
“你那招‘立地通天炮’……再教我一次?”
“眼镜不用摘。”
杜盛觉得她这副模样,倒是很适合用来助兴。
林诗妍眼梢弯了弯,忽然向前一跃,修长而绷紧的双腿顺势缠上了他的腰。
两人早已熟稔彼此的路数,动作间尽是默契,直到力气耗尽才停歇。
再次拉开窗帘时,窗外已是暮色昏黄。
洗漱用餐后,两人一同乘车前往机场。
离别在即,林诗妍心底泛起忧虑:
“黑水那边还没动静,但不能排除他们会向全球雇佣圈发布通缉。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杜盛想起之前那笔五百万的悬赏,问道:
“你听说过中东有类似‘大陆酒店’的机构吗?”
当初离开港岛时,他也问过莫嘉琪,对方的回答颇有意思——
“龙堂”
或许是“大陆酒店”
的合作方或分支,而九龙城寨里的某些场所,就是为此服务的。
“为暗世界服务的中立庇护所?”
以林诗妍的身份和见识,显然听过一些风声。
她点了点头:
“我爸的保镖以前提过,他曾是大陆酒店的会员,参与过几次任务。
中东这边战事多,石油富豪也多,据说设有好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