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盯着那块发黑的岩石，手指轻轻一抬。公孙宇立刻会意，袖中飞出一枚青铜梭，直击石面。轰的一声，火光炸开，烟尘翻滚，埋在地下的符阵提前引爆。
“没事。”她回头喊了一声，“继续推进！”
端木云早就按捺不住，大吼一声冲在最前。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跃起三丈高，战刀横劈，直接砸向据点外墙的了望塔。木架崩裂，灰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掀翻下去。
“让开让开，别挡我路！”他一边挥刀一边骂，“你们这破墙比我老家猪圈还矮！”
洛璃带着中军紧随其后。她手中玉符微亮，不断调整队形位置。前方是敌军主墙，由黑铁岩垒成，高约五丈，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塔。此刻弓弦拉响，毒箭如雨落下。
“公孙宇！”
“来了！”他应声甩出十二根银线，钉入两侧地面。阵旗自背囊弹出，插稳瞬间，半透明的光幕升起，将大片区域罩住。飞来的毒箭撞上屏障，纷纷折断坠地。
“困灵阵起！他们动不了了！”公孙宇抹了把汗，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刻满纹路的铜板，“再来个震地钉，压住他们的机关枢纽。”
他双手一合，铜板裂开，一道黄光钻入土中。远处城墙微微一颤，几处暗门咔咔作响，竟自己锁死了。
“好家伙，你这是把人家家门给焊死了？”端木云回头笑骂。
“省得他们跑。”公孙宇咧嘴一笑，顺手收起阵盘。
慕容雪早已在后方支起布棚，几名轻伤士兵被抬进来。她指尖泛着柔光，轻轻拂过伤口，血很快止住。药箱打开，瓶瓶罐罐整齐排列，标签都是洛璃亲手写的：清毒散、续筋粉、安神露。
“下一个。”她扶起一名手臂划伤的女兵，“忍一下，擦药有点凉。”
“没事儿，比被蚊子咬强。”女兵咧嘴笑了。
前线战况迅速升温。端木云一脚踹开城门侧门，三名灰袍兵围上来。他左肩硬接一刀，右手反手一记肘击，把最近那人撞飞出去。接着转身旋步，刀背拍在第二人膝盖上，对方跪地瞬间，他抬腿一勾，战刀顺势架上脖子。
“投降不杀！”
那人颤抖点头。端木云哈哈一笑，顺手把他推到墙角：“老实待着，别乱动！”
洛璃站在外围指挥，目光扫过战场。敌军原本占据地利，可现在阵脚大乱，进退不得。她抬手打出三枚信号符，红光升空炸开。先锋队立刻变阵，分成三路包抄，逼得守军连连后退。
“再加一把火。”她低声说。
掌心一翻，一颗赤红种子落入指间。这是她在空间里最新培育的爆炎莲种，专克阴寒类傀儡。她屈指一弹，种子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精准落入敌军密集处。
落地刹那，泥土炸裂，一朵火焰莲花猛然绽放。热浪席卷四周，靠近的灰袍兵瞬间衣袍起火，惨叫着四散奔逃。
“哎哟我去！”端木云瞪眼，“这花比我还狠！”
“那是自然。”洛璃嘴角微扬，“它可是吃灵力长大的。”
公孙宇趁机启动第二重机关——六枚铁钉从地下穿出，组成六角星阵，将剩余敌军困在中央。阵法嗡鸣，灵力压制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扔武器，趴下！”洛璃高声下令。
片刻沉默后，第一把刀落在地上。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不到半盏茶功夫，整片区域的敌人全部缴械。
“赢了？”一名小兵喃喃道。
“赢了！”旁边战友猛地跳起来，举起长枪欢呼。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引信，整个战场沸腾起来。战士们互相拍肩拥抱，有人吹起了口哨，还有人干脆躺在地上大笑出声。
端木云扛着刀走到洛璃身边，脸上全是灰，只露出一口白牙：“怎么样，我说能打下来吧？”
洛璃看着眼前倒塌的城墙和飘落的灰旗，轻轻点头：“打得漂亮。”
慕容雪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药箱：“轻伤十七人，无阵亡。药品消耗正常，够撑三天。”
“干得漂亮。”洛璃看向她，“等回去我请你吃新做的灵酥饼。”
“真的？”慕容雪眼睛一亮，“上次那个加了蜜露的？”
“双份蜜露。”洛璃笑着点头。
公孙宇蹲在地上检查敌军丢下的装备，忽然皱眉：“这些傀儡兵体内有金属管，像是连接中枢用的。他们不是独立作战，而是被人远程操控。”
“谁在背后？”端木云凑过来。
“不清楚。”公孙宇摇头，“但信号源不在这里，应该藏在据点深处。”
洛璃望着远处那座黑塔，塔顶红旗仍在飘动。阳光照在焦土上，映出一片暗红。
“先清理战场。”她说，“收缴武器，救治俘虏，原地休整一个时辰。”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有人拆解敌方器械，有人搬运物资，医疗组继续巡诊。一面破损的战旗被重新竖起，上面“平乱”二字清晰可见。
端木云一脚踩在倒下的哨塔上，对着底下一群新兵喊：“看见没？这就是咱们打下来的！以后谁再说咱们不行，你就把今天的事儿甩他脸上！”
底下哄笑一片。
公孙宇则带着两名机关师研究缴获的控制器。他拆开外壳，里面是一块发蓝的晶石，正微微震动。
“还在传信号。”他抬头，“他们在监听这边的情况。”
“那就给他们看点热闹。”洛璃走过去，拿起一块碎石，在晶石前晃了晃，“喂，看清楚了吗？你们的据点，已经归我们了。”
她话音刚落，晶石突然剧烈闪烁，随即“啪”地炸裂，碎片溅了一地。
“断联了。”公孙宇拍拍手，“里面的人知道这儿丢了。”
“正好。”端木云活动肩膀，“让他们慌一会儿。”
慕容雪走来递上一碗温水：“喝点吧，你出汗太多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端木云接过碗一饮而尽，随手把碗抛给身后小兵，“洗了还你！”
洛璃站在残破的城门前，风吹起她的青裙。远处黑塔静静矗立，没有动静。
她摸了摸腰间的玉符，低声说：“准备好了吗？”
公孙宇站起身，背上机关匣：“随时可以。”
慕容雪合上药箱，点点头。
端木云抽出战刀，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洛璃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下一波，目标——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