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的话音刚落，营地里原本沸腾的气氛立刻紧绷起来。洛璃没动，只是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四周一张张焦急的脸。
“打是肯定要打的。”她说，“但他们想压着我们打，门都没有。”
端木云咧嘴一笑，把断刀往地上一插：“我就说嘛，歇都没歇够，敌人倒先来了。正好，省得咱们去找他。”
公孙宇拄着那根破树枝走进议事厅，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兽皮图：“我已经把地形重新标了一遍。敌营西侧水源缺口还在，北面山谷也没填平。只要我们动作快，三天内拿下前哨不是问题。”
慕容雪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有点发白，但声音很稳：“我这边药草库存清点完了，止血散和回灵丹够用两天。如果战线拉长，得尽快派人去后方补给点调货。”
洛璃点点头，转身看向已经陆续赶来的各派首领。白发长老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块焦黑的碎片，眼神发亮。
“各位。”洛璃开口，“护盾没了，这是事实。刚才大家也都看到了影像和数据。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打，是怎么打才能赢到底。”
刀宗弟子立刻站出来：“直接攻主营！趁他们乱，一口气冲进去！”
药谷一位老者摇头：“太险了。我们伤亡还没统计完，物资也不足，万一中了埋伏，整个防线都会崩。”
“那就先打外围。”公孙宇摊开地图，手指点在几个红圈上，“这几个据点分布散，守卫弱。拿下一个，我们就多一块立足地，还能逼他们分兵救援。”
端木云拍桌：“这主意好！一个个拔钉子，打得他们顾头不顾尾！”
有人附和，也有人犹豫。一个小门派的代表低声说：“可要是我们动手，会不会引来更大报复？我们宗门小，经不起折腾……”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些。
慕容雪走上前，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你们知道昨天我路过西村时看见什么吗？一家三口躺在路边，孩子手里还抓着半块冷饼。他们的房子被烧了，田也被毁了。不是战斗人员，也不是修士，就是普通人。”
她顿了顿：“邪恶势力不会因为我们弱就放过我们。躲，躲不了一辈子。只有打赢，才能保住家园。”
厅内一片沉默。
洛璃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所以我建议分三步走。第一，分路出击，夺取外围据点，消耗敌人力量；第二，广发盟书，联络周边未表态的势力，能拉一个是一个；第三，成立指挥组，统一调度，避免各自为战。”
她顿了顿：“我不在乎谁出力多谁出力少，我只问一句——你们想不想赢？”
“想！”端木云第一个吼出来。
“当然想！”公孙宇也站起来，“我都准备好了机关图纸，就等开工！”
一个个声音接连响起，从零星到整齐，最后汇成一片。
白发长老站起身，环视一圈：“我支持洛璃姑娘的方案。现在形势危急，必须有人牵头。她有胆识，有经验，更有成果。我提议，由她负责统筹全局。”
众人纷纷点头。
洛璃没推辞，只说：“我可以牵头，但需要配合。公孙宇管情报和机关布置，端木云带先锋队，慕容雪负责医疗支援和后勤协调。各派每队派两名代表加入指挥组，随时通报情况。”
“没问题！”
“听你的！”
“咱们一起干！”
会议节奏越来越快。有人拿来笔墨开始记录分工，有人围在地图前讨论路线，连最开始反对的药谷长老也凑过去提建议。
洛璃站在中央，听着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心里忽然踏实下来。
她曾经是厨房里一个人忙前忙后的厨师，种菜、配菜、炒菜全靠自己。而现在，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人冲锋，有人设阵，有人救死扶伤。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
这才是真正的团队。
“还有一个事。”她突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取出一叠薄如纸片的金黄色食材，“这是我用‘日阳菇’做的能量干粮，吃一片能撑半天，恢复灵力效果也不错。数量不多，先给突击队用。”
公孙宇接过一片看了看：“轻便，耐储，还能补充灵力？你这空间真是个宝库。”
“那是。”洛璃笑了笑，“等打赢了，我给你们做顿火锅庆祝，管饱。”
“加毛肚！”端木云眼睛一亮。
“我要虾滑。”慕容雪虚弱地接话。
“汤底得辣！”公孙宇强调。
众人笑作一团，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
白发长老咳嗽两声：“玩笑归玩笑，行动要快。敌军随时可能压境，我们必须在今天之内完成部署。”
“已经在做了。”洛璃拿起笔，走到桌前，“我现在就写盟书草稿，公孙宇你帮我看看哪些势力最容易争取。端木云，你去召集愿意参战的弟子，列个名单。慕容雪，药品分类再核对一遍，特别是抗毒类。”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厅内迅速忙碌起来。有人铺地图，有人磨墨，有人小跑着进出送信。原本杂乱的声音渐渐变成有序的指令流转。
洛璃低头写着，笔尖沙沙作响。写到一半，她抬头看了眼窗外。天光正盛，营地里人影穿梭，旗帜猎猎。
这场仗不容易，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身后站着的，不再只是自己。
“盟书写好了。”她把纸递给公孙宇，“你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公孙宇接过一看，眉头微挑：“你连北荒猎户团都写了？他们可是出了名的难搞。”
“难搞也得试。”洛璃说，“只要他们还住在玄灵大陆，就该为自己活一次。”
端木云凑过来看了一眼，嘿嘿笑：“等我把这群野汉子拉进来，看他们还敢不敢说自己不参合大事。”
慕容雪靠在椅子上，轻声说：“其实很多人不是不想反抗，只是没人带头。你现在做的事，不只是打仗，是在点燃希望。”
洛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我可得当个称职的火把。”
正说着，一名弟子匆匆进来：“启禀各位，敌军前锋已推进至十里外，预计两个时辰内抵达！”
厅内所有人同时站起。
洛璃合上笔帽，站直身体：“命令下去，各队按计划就位。指挥组三十息内集合。这一战，我们要让他们知道——”
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什么叫反攻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