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走进来的是金开瑞。
当他安静地站在试镜间中央时，王轩仿佛看到了一个被抽干了水分的木偶。
“开始吧，金。”王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金开瑞没有立刻出声。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面部表情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他那张曾逗笑过全球数亿人的“橡皮脸”，此刻展现出了神奇的面部神经控制力！
他的嘴角开始不自然地上扬，像是有两根看不见的鱼线在死死往上拉扯，但他的眉眼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痛苦的哀求。
紧接着，一阵沙哑、断续、仿佛喉咙里卡着玻璃渣的笑声，从他的胸腔里硬挤了出来。
“咯咯……哈哈……呃啊……”
他一边笑，一边痛苦地用手指抠着自己的喉咙，身体因为极度缺氧而佝偻成虾米状。
这笑声听得让人不适，甚至让人产生一种想要立刻上前帮他顺气的冲动。
王轩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这套面部控制绝对是顶级的！
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撕裂感，金开瑞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平心而论，他现在的表演依然带有几分以往喜剧里那种夸张放大的肢体惯性，还没有完全收敛进亚瑟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精髓里。
但这种惯性是可以通过导演在片场一帧一帧去打磨、去调教的。
金开瑞在面部微表情上的这套变态底子，已经足够他吃透这个角色了。
“就定你了，金。”
试镜结束当场，王轩没有让对方回去等通知，直接在试镜间里拍了板。
听到这个结果，金开瑞那张刚才还扭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正常人的疲惫笑容。
“不过，金，剧本你也看过了。”王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虽然不算胖，但依然匀称的体格，
“亚瑟这个角色，常年营养不良，在精神类药物的摧残下，他必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瘦，那种连肋骨和脊椎都能根根分明看清楚的瘦。我希望你在电影正式开机前，能彻底瘦下来。”
“导演，关于这一点你完全无需担心。”
金开瑞眼神坚定，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劲，“我会立刻联系最专业的营养师，在开机前，我会交给你一个真正的亚瑟。”
“注意健康，别把身子搞垮了。”王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了一句。
对于好莱坞顶级演员在“为角色重塑身体”这方面的职业操守，王轩是从来不怀疑的。
无论是大咖还是为了上位的小演员，只要接了戏，那都是真敢拿命去豁得出去的。
上辈子原版小丑的扮演者菲尼克斯。
为了无限贴近病态形象，在短短几个月内，靠着苹果减肥法，从81公斤暴瘦到了56公斤！
足足减掉了二十五公斤的纯肉！
这相当于直接把自己砍掉了三分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观众在原版电影里看到的小丑，背部的肩胛骨像是一对折断的残破翅膀一样凸出。
因为那是真的把身上的肉给生生饿没了，没有任何特效能替代那种触目惊心的真实感。
主角定下后，王轩便果断地抽身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配角，脱口秀老板、单亲妈妈，这些琐碎的选角工作，华纳去搞定。
电影当然不可能现在就直接开拍。
前期繁杂的美术筹备、剧本分镜头细化、以及实景选景等工作，全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推进。
而这些前置的脏活累活，自然有闪电影业的制片团队和副导演去满跑腿负责。
不过，在选景工作开始前，王轩特意在备忘录里圈定了一个：电影里小丑在长长阶梯上伴随着《Rock and Rollpart 2》癫狂起舞的重头戏，必须去纽约布朗克斯区的那条长阶梯去实地取景拍摄！
因为那条沾满涂鸦和脏水的阶梯，才是哥谭市最肮脏也最迷人的灵魂所在。
敲定了男主角，关于《小丑》项目的就基本明朗了。
在原时间线里，这部片子的制作成本大概在五千五百万美元左右。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王轩来当导演，再加上请了金开瑞这位老牌巨星担纲男主。
片酬和宣发费用自然水涨船高，那点钱肯定是远远不够烧的。
经过闪电影业和华纳财务部的几轮测算，前期的预估投资直接按一亿美元来做基础盘。
如果后期拍摄有超支，随时可以继续追加，按照王轩的预估，封顶在1.3亿美元左右应该能把这部神作呈现出来。
大洋彼岸的事暂告一段落，王轩便没有再多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