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已经康复大半的颜少安,缱绻的看着简雨溪,温柔的笑着回应她,“好,我也想跟你拍照。”
简雨溪幸福的像花儿一样,年过半百的人,还带着少女般的娇憨,“我请单位的摄影师来,好好的给我们拍一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江眼神一闪,心里有点想法。
他和小蜗牛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好好的拍个照片啊!
雨溪姐能借一次摄影师,就能借两次吧!
跟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蔚建国和高松涛。
都是老婆奴级别的人物,不约而同赞成简雨溪的想法。
大人们都去了初家吃饭。
吴家老宅里就剩下小伙伴们了。
今天大学生们回来了。
说是大学生,其实就剩宋斐漾一个还没毕业。
费建伟,王向前,乔安航在七月份都毕业了。
三个人分配到了不同的单位。
费建伟学的外语,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分配去了外经贸部。
王向前分配的也不错,去了海关总署,他学的是经济专业。
乔安航学的土木工程,分配去了建设部,在京城设计院工作。
学新闻专业的宋斐漾,已是大四,进入实习期,正在人民日报社实习。
四个人知道老大今天去开表彰大会,特意回家祝贺。
王向前的爷爷去年去世了,老人家去世前请街道办作证,留下遗嘱,把他住的那间房子留给大孙子王向前。
结果,爷爷下葬之后,王向前的婶婶撒泼打滚的翻了脸,不想承认王爷爷的遗嘱,企图把房子据为己有。
王向前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跟着爷爷艰难生活,受叔叔婶婶气的小流浪了。
他跟着蔚蓝历练的这些年,心智计谋成长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他不动声色的尽着婶婶闹,不管她再怎么指桑骂槐,再怎么泼妇一样的诅咒骂街,他一个字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只有念书不好,辍学在家打工的小堂弟,只要听见他妈骂街,就一次次的往家里推他妈,不让他妈骂堂哥。
他的叔叔却无动于衷。
有一天,他的婶婶骂的狠了,实在是难听。
小堂弟真的火了,去厨房里拿把菜刀架到自己脖子上,哭着对他妈说,“妈,你再骂我哥,我现在就去死。
我长大了,什么都明白,你不就是想强占爷爷留给哥的房子吗?
行,你守着房子过吧。
不用我哥给你让地方,我给你让地方。”
说着话,小堂弟真把菜刀往脖子上抹。
王向前一个箭步上去把刀夺了下来,红着眼睛给了小堂弟一下,“王向东,你想干什么?”
他婶婶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叔叔也不再无动于衷,吓得眼圈都红了。
没了菜刀的小堂弟对着王向前哭,他说,“哥,你别惯我妈毛病,你这么有本事,干嘛让她这么欺负你?”
王向前没说话,拉着小堂弟去了爷爷坟前。
兄弟俩跪坐在爷爷坟前,王向前才对小堂弟说他的打算,“向东,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
哥跟你说个事,你别跟你爸妈说,你知道就行了。
房子我没打算要,我就要毕业分配了,到时候单位会给我分房子的。
我是气不过他们对爷爷不好,就一直憋着不给他们个痛快。
向东,哥把房子留给你。
我懂爷爷的意思。
爷爷知道我不会缺房子住,可他老人家还是执意留一间房子给我,是怕咱兄弟俩生分了。
他一辈子辛辛苦苦就攒了这么两间房子。
他是想你一间我一间,咱俩永远是一家人。
向东,我在这间房子里住满一年,给爷爷守完孝,就去街道办过户给你。
这期间,你妈不嫌累,就让她闹呗。
反正她再怎么闹,我不搭理她,她也没辙。”
王向东擦擦眼泪,抽泣着说,“哥,我不要你的房子。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房子就应该有你一份。
爷爷身体不好的这两年,治病吃药花的都是你的钱。
就是把两间房子都给你,也说的过去。”
王向前欣慰的拍拍堂弟的肩膀说,“你也不差啊!我们向东虽然没挣钱,可哥不在家的时候,给爷爷喂饭,洗澡,端屎端尿的,都是你这个小孙子啊。
爷爷没白疼咱俩。
咱们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能吃饱穿暖就已经不错了。
咱爷爷临终前,想吃的都吃到了,床前还有孙子尽孝,老人家也算含笑九泉。
咱俩再争点气,我好好工作,争取出人头地,混出个人样来。
你呢,也别再去打零工,好好思量着去学门手艺,将来养家糊口也不成问题。
你也别担心拜师费什么的,也不用跟你爸妈要,哥给你。
向东,哥身上有点钱,都是这几年帮着杏姨的公司干活,杏姨给的。
杏姨可真好,帮她干点活,她指定给钱,不要还不行。
哥是个有福的,才能碰到蔚蓝。
没有蔚蓝管着我,追着撵着的让我念书,我现在指不定在哪儿要饭呢!
也是蔚蓝和她家里的人,尤其是杏姨,教会我,凡事不要计较太多。
杏姨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人啊,只要心眼好使,日子不愁,肯定能过好。
向东,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爸妈再嫌弃我是个累赘,你也没嫌弃哥。
哥没忘呢,就是一个玉米饼子,你也偷偷留一半给我。
爷爷不在了,咱俩就是亲兄弟。
咱俩好好的,爷爷不管在哪儿也高兴,你明白哥的意思不?”
王向东抹着眼泪点头,“哥,我明白。我会好好挣钱的。
你说得对,打零工不是不是长久的事,我这几天正托人拜师呢,我想去学修车的手艺,你说行不?”
王向前欣慰的说,“行,我弟眼光不错,修车是个技术活,你好好学。
学好了,哥赞助你开个修理厂。
你别去找人乱打听。
蔚蓝家的大爷就在交通局上班,等我去问问大爷,让他帮你找个好师傅。”
“嗳,哥”,王向东的眼神亮了,欢喜的说,“这太好了。我找那人是我同学,他叔叔是个修车的大师傅。
我送了好多东西给我同学,他直到现在也没给我个准信儿,我正愁着呢。”
王向前教育堂弟,“那你这个同学就不可交了,你别再去找他了,慢慢的跟他疏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