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红点头，担忧地看向脸色变惨白的韦姐。
“妹子，你继续说，姐一时转不过弯。”
李彩莲又继续：“你想啊，如果他和你女儿结婚，
80块的工资，一半给前妻了，是不是还得给他爸妈20块当生活费？”
韦姐背脊发凉，忙点点头。
“你女儿工资比他低，有多少？”李彩莲又继续。
“59，我女儿在工商局工作，他们是单位组织聚餐认识的。”韦姐手都颤抖了。
李彩莲：“这样算，他高攀你女儿了，该找20块工资的，
这些还不算什么，现在两个老人跟前妻住，那就不算真正的分开。
日子长了，你女儿闹起来，就是她不孝顺，
前妻养着公婆，尽孝道了，儿子一个月回去看几次是正常的，不想咽下夹生饭，最后得怎么办？”
张小红补充：“帮前妻养两个孩子，伺候公婆，给前妻的40块要不回来，可能白纸黑字写在离婚协议里了，
最糟糕的，可能他们家出的一千块钱买房，还是找亲戚朋友借的。”
她不是平白猜出来，在小卖部看店时，有婶子跟她聊起骗婚，这样太多，
算计着新媳妇，让她刚结婚就背一身债，离婚得扒一层皮下来。
韦姐手脚冰凉，知道男方家给她们下套了。
她捂住包，幸亏她带了户口本出来，不然女儿说不定被哄着先领证了。
“刚过了彩礼……”韦姐眼眶都红了，现在家里亲戚都知道女儿要结婚，请帖都写得差不多了。
“没领证，就算摆酒了，咱都当喜事。”李彩莲安抚一句。
现在悬崖勒马，总比以后被坑进去，爬不起来强。
“没领，户口本我都带出来了。”韦姐吓得满头大汗，差点就把自己女儿坑惨了。
她缓过来后：“妹子，这情分大姐记住了，到鹏城有任何需要可以找姐，
姐给你们留地址电。”
韦姐就掏出了一张名片，往李彩莲手里塞。
上面写着：煤气灶工厂厂长，韦红，电话……。
她连忙双手接名片：“谢谢韦姐，说不定以后还得麻烦您。”
韦姐大手一挥：“姐什么人都见过，这次差点阴沟里翻船，幸好把户口本带出来……”
她想想，心头还跳得厉害。
“是姐欠你们人情，别跟姐客气。”韦姐笑了，又大口吃饼。
她看李彩莲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小姑娘看得真透，能挖来厂里就好了。
李彩莲把名片塞包里，借口补觉，又躺回床上睡了。
她差点忘记了，牢里学的手艺之一，煤气炉子的零件制作和组装，检测。
怎么也得用上，不然白学了……
李彩莲心里感叹一番，果然啊，在哪里国家都不忘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精准脱贫方针。
在哪里都能让你学到东西，只要不偷懒就饿不死，运气好还能发小财。
火车到站是中午，
李彩莲和张小红下车，背着包直奔批发市场。
想着抄小路，结果又碰到“送钱”的了，有几个还是熟面孔。
“老大，就是她们两个，特别是短头发那个，手劲可……”
“啪，啪！”
“胡说什么，咱们是进巷子散步的，”肥头大肚的老大，抬手就甩了那个指认的人两巴掌。
李彩莲嘴角一抽：“雷老大，今天这么有空，来巷子散步，不嫌臭水沟有味？”
她走过去两步，他们一行人后退两步，一个个眼底都是惶恐。
以为今天能拿了钱，好好搓一顿了，估计还得倒贴。
“姑娘，天气热，我们请你吃冰棍……”雷老大扔下5块钱，转身快步跑了。
其他人也纷纷扔下5块，一共7人，就扔了35块。
而那个指认的男人懵了，回过神，同伙全跑了，还扔下钱？
“我不怕你…们…”他双手往前，做出一副随时开打的样子。
李彩莲走过去，把钱拿起来，吹了下灰尘，走过去迅速抬脚踹：“没空搭理你，今天便宜你，闻点臭水沟味吧！”
“啪！”重物落入沟里，
张小红快步跑过去，溅起来的黑水差点扑她鞋子，衣领被扯了一下。
“啧啧啧，吓不死我的，终使我更强大。”张小红拍拍心口，从李彩莲手里抽了5块钱：
“买最大的牛奶布丁吃，买老冰棍，吃一根扔一根……”
李彩莲：“……”
她们快步往批发市场赶，没注意后面还有两个人从巷子出来。
“队长，你要是看上这姑娘，审查可能过不了。”王全胜幽幽地道。
陆修明：“呵，路上有人塞钱给她，就审查过不了？
信不信，我让你未来媳妇的审查打回原籍？”
王全胜连忙打自己嘴：“是我这嘴巴没把门，该打，队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
“我就要计较了……”陆修明快步往外走，这次的行动，需要他二伯帮忙，走私“废铁”不是小事。
…
批发市场，
李彩莲和张小红逛了一圈，大概知道现在流行的版头。
马上进入盛夏，卖得最多的是雪纺透明的上衣，还有印花连衣裙，戴上个大草帽，就跟港城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了。
“老板娘，t恤批给我还不一样？你留给老客户，她又没给你定金，
这样，我每件t恤多加两毛钱，你批给我一千件。”
芳姐摆手：“不行，我这两千件t是她给的图纸做的，不能批给你，
过两天会再出货，你两天后再来。”
李彩莲刚走进芳姐的店，就听到她们的对话。
“王芳，你这人会不会做生意？有钱都不赚……”拿货的老板火气一下窜起来。
“李老板，你们总算来了，不然这货我不一定能保住。”芳姐抬头看到李彩莲，立刻笑脸迎出来。
李彩莲：“把一千件批给她，就按她刚才加的价。”
刚才气呼呼的老板瞬间愣了，忙笑道：“我刚才就随口胡说的，按原价批，反正你们一下也吃不下这么多货。”
芳姐脸色阴沉，要不是顾忌她会去管理处告状，刚才她就把人赶出去了。
李彩莲笑着：“那算了，等大家都卖开，你再拿货也不迟。”
“你…耍我？”拿货的老板抬手就一拳过来。
李彩莲往后退两步，闪到一旁。
那老板收不住脚，直接整个人冲进垃圾桶，头朝下，两只脚不断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