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秦奔雷说，“但你也要小心。这种网络攻击往往只是第一波，后面可能还有更狠的。”
接下来的三天，网络舆论战进入白热化。
那篇帖子持续发酵，又被转发到微博、微信公众号、今日头条等多个平台。水军倾巢出动，在各大评论区刷负面言论。
但江州网信办按照陈临海的指示，组织了一批懂网络的年轻干部，以“江州本地人”“知情人士”“企业员工”等身份，在各个平台进行反击。
他们不直接为陈临海辩护，而是摆出事实：
“说陈市长排挤本地干部？他来了之后提拔的裴浩然是不是本地人？”
“说陈市长否定江州成就？那他为什么全力推进‘腾龙项目’？”
“说刘旺案是政治清算？审计报告上那八千多万的资金流向，难道是假的？”
这些有理有据的反驳，逐渐赢得了中间网民的支持。
到第三天，舆论开始反转。很多网友自发分析帖子的漏洞，质疑发帖人的动机。
第四天，网安支队取得了关键突破。
“陈市长，查到了！”王队兴奋地汇报，“我们追踪到一家位于广州的水军公司，专门接境外单子。这家公司的老板，曾经因为网络诽谤被判过刑，去年刚出狱。”
“能确定是这家公司操作的这次攻击吗？”
“基本确定。”王队调出证据，“我们通过技术手段，获取了这家公司的部分交易记录。就在帖子发布前两天，有一个境外账户给他们转了五十万人民币，备注是‘江州项目’。”
“境外账户能查到吗？”
“查到了，是柬埔寨一家赌场控制的账户。”王队说，“更关键的是，我们监听了这家公司老板的电话，他昨天和一个境外号码通话时，提到了‘赵先生’。”
“赵先生？”
“对。通话内容很隐晦，但能听出这个‘赵先生’是中间人，负责传达境外金主的指令。”王队压低声音，“我们怀疑，这个‘赵先生’可能就是赵宏达的亲属或同伙。”
陈临海眼神一凝。
果然，和赵宏达、和刘旺案有关。
“王队，这些证据，足够采取行动了吗？”
“够抓水军公司老板了。但幕后金主在境外，我们鞭长莫及。”
“先抓能抓的。”陈临海拍板，“立即行动，控制水军公司老板，查清所有交易记录。同时，把这些情况通报给省纪委，他们正在查刘旺案，这些线索可能有用。”
“是！”
当天下午，广州警方突击检查那家水军公司。
公司老板正在指挥手下发帖，看到警察冲进来，当场瘫软。
审讯室里，他交代了全部事实：
“是一个姓赵的人联系我的，说是在柬埔寨做生意的老板。他让我找写手写一篇黑江州常务副市长的文章，再雇水军炒作。先付了二十万定金，事成后再付三十万。”
“你怎么和这个赵先生联系的？”
“通过加密聊天软件。他从来不露面，也不接电话，只打字交流。”
“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不知道。但有一次他发指令时，不小心发了一张照片，又很快撤回了。我手快截了图。”
老板交出手机，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泳池边，身后是豪华别墅。虽然只有侧脸，但熟悉赵宏达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赵宏达的弟弟，赵宏伟。
三年前，赵宏伟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立案调查，后逃往境外，一直下落不明。
“原来是他。”陈临海看到照片，明白了。
赵宏伟在境外，指挥水军攻击他，既是为哥哥赵宏达报仇，也是想扰乱江州局势，为境外洗钱集团争取时间。
“王队，把这些材料全部移交给省纪委和公安机关。”陈临海说，“同时，网信办可以准备发布官方通报了。”
晚上八点，江州市委网信办官方账号发布《关于近期网络谣言的澄清说明》。
说明很简单，只有三点：
一、刘旺案件是经省委批准、省纪委立案查处的，所有程序合法合规。
二、陈临海同志的工作得到市委市政府充分肯定。
三、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对于造谣诽谤行为，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
同时配发了三张图：省纪委对刘旺立案的正式文件截图、水军公司老板的拘留证照片、赵宏伟的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截图。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还在观望的网友，看到官方证据，舆论彻底反转。
“果然是境外势力在搞鬼！”
“支持陈市长，江州需要这样敢啃硬骨头的干部！”
“红色通缉令都出来了，这案子水真深啊！”
到晚上十点，那篇黑帖的评论区已经被正义网友攻陷。发帖账号显示“已注销”，水军评论全部消失。
第一波攻击，被成功化解。
但陈临海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对方在境外，有资金，有人手，这次失败了，下次会更狠。
果然，凌晨时分，他接到经开区主任裴浩然的紧急电话。
“陈市长，出大事了！‘腾龙项目’的三家核心配套企业，突然同时停产了！”
凌晨一点，陈临海赶到经开区。
“腾龙项目”配套产业园区的三栋厂房灯火通明，却没有机器的轰鸣声。工人们聚集在厂门口，议论纷纷。
裴浩然脸色铁青地迎上来：“陈市长，三家企业的老板我都联系上了，都说遇到了‘不可抗力’，必须停产。”
“哪三家？”
“‘江州精密部件’‘华南数控’‘新科材料’。”裴浩然说，“这三家是‘腾龙项目’最关键的供应商，他们一停，整个项目都要受影响。”
“什么不可抗力？”
“说法不一。”裴浩然压低声音，“精密部件说主要设备昨晚突然故障，维修需要半个月。华南数控说原材料供应断了，供应商突然毁约。新科材料更离谱，说接到环保部门通知，要停产整顿。”
陈临海眉头紧皱：“环保部门？我们最近有环保检查吗？”
“我问了环保局，根本没有这回事！”
“那就是有人假冒环保部门。”陈临海眼神冷了下来，“带我去见企业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