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身份？”
钟离末抬眸望着眼前这位主教，“按你们的话来说，我现在是个黑户，你们天命的对崩坏作战序列里....好像没有男人吧？”
“曾经有。”
奥托将手上的红茶放回面前的桌板，他并不太喜欢这种类神州的口味。
让琥珀倒红茶，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让这位疑似神舟狐狸的钟离末，心情舒服一点....
“齐格飞曾经也是我们的底牌之一....”
奥托就这样淡淡的说着齐格飞的生平，听不清语气。
“天命骑士的说法已经很久没有沿用了，所以现在将你编入女武神的战斗序列，的确不太合适....”
“不如就作为女武神部队的教官，帮助天命训练女武神，如何？”
“至于薪资...天命不会辜负任何一位，为对抗崩坏付出的战士。”
钟离末有些奇怪地看了奥托一眼，感觉这位心思深沉的主教，总是有种莫名的光明磊落。
奥托脸上带着儒雅随和的笑，“除开我自己的计划，对抗崩坏也是我们天命所追求的。”
“培养天命的女武神是为了对抗崩坏，留下你是因为我的私心，我的计划需要你，而我也会为此付出对应的代价。”
“我的计划归根到底会伤害到很多人，所以我并不排斥你们对我计划的破坏与反抗，这一点点的阻力也是我需要支付的代价之一，只要你们能够做到。”
钟离末点了点头，顺手也将红茶放回了桌面，他也不爱喝这东西。
“我明白了，所以琪亚娜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短则一天，长则一周。”
“好。”
..........
三天后。
两人在三天里互相了解的更多，同时在奥托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后，两人相互之间的关系也在三天内好了不少。
至少钟离末是对奥托的执着给予了口头的肯定与精神上的支持。
于是乎奥托便陪着这位新加入天命的执行部总参谋长，一起到达了琪亚娜的病房。
奥托一边走，一边说着“我的朋友，你可能要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怎么？”
钟离末瞥了奥托一眼，“你不是说天命有世界上最好的治疗条件么？”
“当然...”
奥托的脸上难掩傲气，但语气却平淡了下来。
“说到底琪亚娜还是个小孩，生理耐受这方面并不好，被崩坏裂变弹间接命中，导致大脑震荡，再加上又从万米高空掉落...”
“说结果...”
“...海马体受创引发了永久性创伤失忆症”
“奥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咬文嚼字的？”
“大概就是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朋友亲人？”
“嗯。”
“名字呢？”
“一样。”
“.....”
意思就是格式化了呗...
不过钟离末此时也没了再说下去的兴致，因为他看见了躺在病床上，满脸都是迷茫的琪亚娜。
那一头金色长发，怎么看怎么别扭。
“？”
钟离末扭头看着脸上带着笑的奥托，“沙尼亚特和卡斯兰娜家族有变色龙的基因？”
“当然没有...”
“那这头发？”
“我之前说过的，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种保护，塞西莉娅作为最强女武神，明里暗里招惹过的敌人只多不少，你也不想琪亚娜一天到晚都被别人盯着吧？”
“.....”
钟离末有些无奈，这位动动嘴就敢找国家要钱的势力首脑，实际上的地球球长，真的会有人敢动你手底下的人么？
不过奥托说话做事总是滴水不漏，他也没有反驳的角度，最后只能挥挥手将奥托撵走。
“行了行了，接下来让我跟琪亚娜独处一会儿，记得把你那破监控关了，我看得见。”
待到奥托走后，钟离末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他的脚步很轻，步伐也尽量放缓，以此谋求琪亚娜不会有过激的反应。
他坐在病床边，轻声问道，“怎么样？想吃点东西吗？”
闻言，琪亚娜的眼里清灵了一些，看着眼前这位头生狐耳，一头白色长发的钟离末，心里突然莫名地生出一点好感。
于是她张口问道“我不记得我是谁了，你是...”
“钟离末。”
钟离末笑了笑，从一旁的果篮上拿出一个苹果削着皮，“今后我们或许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以称呼我为老师，或者其他的称谓，这由你决定。”
“老师....这个称呼挺好的。”
琪亚娜呆呆的回应着，“那老师怎么称呼我呢？我...我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没关系的...”
钟离末将削好苹果分割成四瓣，递给琪亚娜。
“过去的既然已经遗忘，那不如让我们在这里开启一段新的人生，可以吗？”
“至于名字，在这之后，寻找一个你心仪的，好吗？”
“唔...”
琪亚娜下意识地接过钟离末手中的苹果，小口小口地吃着，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拿起一瓣递给钟离末。
“老师....”
“嗯。”
琪亚娜的眼里带着些紧张，但看见钟离末毫不犹豫的接下，脸上便又出现满足的笑。
“老师...”
“我在。”
“老师...”
“我一直都在。”
钟离末忍不住捏了捏琪亚娜那柔嫩的小脸蛋。
“想出去看看吗？”
琪亚娜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眼里闪过那一丝胆怯，在感受到身边钟离末身上传来的温度时瞬间消弭。
“好。”
天气转秋，点点冷风在走出医院的瞬间，就抢着钻进琪亚娜那件宽大的病服里。
于是钟离末便在身前撑起一道淡青色的薄膜，将凉意尽数挡下。
琪亚娜也看见了，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道薄膜。
“老师，我想学这个...”
“好。”
钟离末揉了揉琪亚娜的小脑袋，轻声应道。
两人在医院外看了一会儿风景，但人类小孩总是更容易困乏一些，于是钟离末便又将琪亚娜送了回去。
顺路又从相反的方向来到了奥托的办公室。
“奥托！”
“怎么了？”
“我要全套的知识教材。”
“你的住宅里有，连带全套的运动和训练器材。”
“还有研究室新出的制式装备。”
“等会儿我安排人送过去。”
“黑渊白花我也要。”
奥托的眼角抽了抽。
“她还这么小...”
“从小抓起，再说我也没武器呢。”
“....好，下次记得敲门。”
回应他的是重新闭合的房门。
“.....”
“嘻嘻...”
“琥珀...交给你了。”
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