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电棍在钟离末的指尖吱嘎作响，没办法再前进一步。
女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钟离末，手背因用力而泛起青筋。
“停下吧。”
钟离末微眯着眼，脸上的微笑依旧阴沉，“你应该庆幸我这个人比较注重礼数，而我的身份，刚好救了你一次。”
话落，电棍的外壳在女生惊骇的目光下猛然崩塌，连同内部的放电器一同化作齑粉。
失衡的电器元件激荡起阵阵电流，但落在钟离末的手心里，却连小小的黑点都没留下。
“你...”
女生后退了几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我？”
钟离末没有温度的笑着，“我叫钟离末，在今后会担任你们的剑道老师，适才有些粗鲁，还请多多担待，同学？”
他看了一眼左腕的手表，那是雷电芽衣送给他的，很精密的机械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凑巧，指针也转到了应该上课的刻度。
“好了各位。”
钟离末拍了拍手，脸上的微笑不再阴沉，“我的自我介绍结束了，五分钟以后，我要在剑道馆见到各位，好吗？”
“班长，麻烦帮我组织一下，可以吗？”
围观的人群瞬间做鸟兽散，只剩下一个唯唯诺诺，戴着眼镜的女生低着头，连连应是。
“老师....”
等到人群走远，一直躲在钟离末身后的雷电芽衣才扑了上来，她完全无视了边上的琪亚娜，抓着钟离末的右手左看看右瞧瞧。
“好了，芽衣...”
细腻的触感令钟离末有些不适应，想抽开时却被雷电芽衣死死地攥着，“功率不高，不会伤人的...”
“怎么可能！”
雷电芽衣的声音猛然拔高了一些，“你怎么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
钟离末的气势弱了一些，把手摊开给雷电芽衣看，“喏，你看，我真的没事，我运气一向不错，所以没有碰到放电器。”
雷电芽衣的眼圈有些泛红，“那也不行，老师你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钟离末试图伸手安慰一下这小妮子，但被雷电芽衣倔强地躲开了，最后只能点点头，“嗯。”
“也不许随便逞强。”
“嗯。”
“还有，更不能像今天这样！”
“....都听你的”
直到雷电芽衣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钟离末才有时间向一边被无视的琪亚娜道谢。
“刚才多谢你了。”
“啊...欸，”
在原地画圈圈的琪亚娜反应了过来，揉搓着自己的后脑勺，带着有些憨憨的笑，“嘿嘿，我也看不惯她们这么欺负芽衣嘛，守护芽衣的安全是我应该做的。”
钟离末的眼里带着思索，又问，“你刚才说你叫琪亚娜？”
琪亚娜的眼里带着骄傲，“琪亚娜.卡斯兰娜。”
“卡斯兰娜？”
钟离末看着眼前这个扎着双麻花马尾辫的小女孩，眼前好似闪过了塞西莉娅的影子。
白发蓝瞳，琪亚娜....
“你的父亲，是齐格飞么？”
闻言，琪亚娜猛地蹦到钟离末的跟前，“你见过臭老爸？”
“没有...”
钟离末摇了摇头，“我平时比较忙，很少有空闲，他没跟你一起吗？”
“臭老爸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见过面了...”
琪亚娜的眼里带着肉眼可见的失落，“这一路都是我一个人走过来的...”
“....”
钟离末的双眼微阖，沉默了一会儿，等到再度睁开时，赤红的眸子里却带着一股无名火。
可他脸上还是一副明媚的样子，拍了拍琪亚娜的肩膀，“卡斯兰娜家的战士生来便是肩负重担，这也是一种考验，等以后，你会见到他的。”
琪亚娜沉默着，脸上却扯不出开心的表情，像被乌云遮住的小太阳。
于是钟离末又道，“可以请琪亚娜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尽管说就好。”
“放心，只是请琪亚娜帮芽衣占个位置而已，刚才那几个女生可能还会使坏，我不在的时候，还要麻烦你守护好芽衣 可以吗？”
一番话给琪亚娜说的小脸通红，小手拍的胸口啪啪作响，“我会的。”
说完，小太阳又蹦蹦跳跳地小跑着去了剑道馆。
雷电芽衣默默扣住钟离末的右手，眼睫低垂着，“老师，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吗？”
钟离末愣了愣，指尖轻点着雷电芽衣的额头，“怎么会呢？我会在你身边的...”
“真的吗？”
雷电芽衣的眼里带着审视。
“真的！”
“不信，除非老师亲我一口...”
？
钟离末敲了敲雷电芽衣的脑袋，“都学会调戏老师了，平时真是太惯着你了。”
说完，他先一步越过雷电芽衣，“走吧芽衣，别让他们等久了。”
雷电芽衣瘪了瘪嘴，跟上去又握住了自己老师的手。
“我又不会突然消失....”
“我喜欢。”
“....别人看到，会说闲话。”
“我不在乎。”
“.....”
钟离末无奈的笑着，舒展身体打了个哈欠，眼里倒映着雷电芽衣的影子。
..........
剑道课结束后。
钟离末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在小院的树下倒了两杯清茶。
“齐格飞，我看起来像什么没有感知能力的人吗？”
“.......”
话音落下，树尖上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齐格飞那高大的身影。
多年未见，齐格飞变了很多，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裹着一件掉色的大衣，整个人都像失去了阳气一般。
“前辈....”
他在钟离末的身前喊了一声，畏手畏脚地站着。
“嗯。”
钟离末应了一声，抬眼示意齐格飞坐下。
轻饮了一口茶，钟离末开门见山，“K423，是现在的琪亚娜吧？你把她保护还不错。”
“....是”
齐格飞轻轻点头，脸上带着苦涩，“我是天命的通缉犯，跟在她身边，会害了她的...”
“理解。”
“有什么想问的吗？”
齐格飞迟疑了一下，喉结滚动着，“塞西莉娅和...”
“这些年，你不应该最清楚奥托这个人的城府吗？”
钟离末反问。
“.....”
齐格飞低着头沉默了半晌，再抬起头来时，蓝色的瞳孔落在了钟离末身上。
“那前辈你....”
钟离末打着哈欠，“我的目的是对抗崩坏，所以我的立场只在崩坏这一层面，我也并没有在逆熵身上，看见天命的凝聚力。”
“不过，即便我和奥托是朋友，但并这不影响我对他的厌恶和想把他埋进土里的欲望，你也大可以把天火扎进他的太阳穴，只要你们做的到。”
说着，钟离末话锋一转，“但如果我发现，你们用自己的子女作为容器是出自本意，我不保证我的立场是否中立。”
“她们现在，是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