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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光山建隧道,探查万妖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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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裹着余热在地表缓缓盘旋,三台二代机甲分立三角稳稳驻足,机身表层还沾着零星焦黑尘土,周身潜藏的惩戒能量尽数收敛,原本锁定妖族的攻势彻底停落。

跪地的蓝皮翼妖额头紧贴滚烫焦土,粗糙的地皮磨得它额间皮肉泛红,背后宽大蝠翼无力铺在身侧地面,翼膜沾着灰土与干涸黑血,粗壮虬结的四肢不停轻颤,时不时偷抬眼缝瞄向身前机甲,刚对上五特机甲冰冷的视线,便慌忙把头埋得更低,嗓门干涩沙哑:“晚辈名叫万妖·咕嘟妖,隶属沧狱万渊外围部族,此番是受上层勒令,随同巨蜥族群进犯光山,从头到尾做不得主。”

五特机甲头部光学镜片微微闪动,灵智核悄然铺开浅层探查,柔和的扫描微光缓缓覆过万妖·咕嘟妖全身,细细排查它体内是否暗藏蛰伏妖气与自爆禁制。片刻探查完毕,确认对方体内没有潜藏搏命的暗招,五特方才沉声开口:“沧狱万渊是什么地界?此番大举入侵卡利卡拉大陆,深渊高层究竟定下何等谋划。”

万妖·咕嘟妖喉头滚动,腮边惨白獠牙微微磕碰地面,迟疑半晌才缓缓回话:“沧狱万渊坐落大陆极北绝地,终年被厚重死气与瘴气封锁,是整片地域妖族最大聚居地,渊内由妖皇坐镇,麾下划分数个大族,先前殒命的雌雄巨蜥,便是渊内麾下蜥鳞部族的主事。我们这一只妖族就是妖皇派我们攻打这光山的,目的是夺下光山地底海量能量石,借光山灵脉改造渊区环境,摆脱瘴气桎梏。”

一旁铁巧机甲微微前倾半步,金属关节发出轻微咬合声响,目光紧盯万妖·咕嘟妖一举一动:“既然知晓是夺宝侵土,先前厮杀之时为何拼死冲锋,直到大势已去才选择投降?”

被问话的万妖·咕嘟妖身子猛地一颤,后背翼羽簌簌抖动:“部族之内有家眷族人全被扣在沧狱万渊驻地,战败逃亡或是临阵投敌,留在渊内的族人尽数会被处死。先前硬着头皮厮杀是被逼无奈,如今蜥鳞部族两大首领全数身死,随军妖族死伤十之八九,回去也是难逃酷刑斩杀,权衡再三,才斗胆跪地乞降,我可以带路,请不要杀我好不好。”

开福静静伫立在侧翼,灵智同步记录万妖·咕嘟妖吐露的所有讯息,适时出声追问:“沧狱万渊内部如今囤聚多少兵力,除了蜥鳞一族,还有哪些部族会陆续奔赴卡利卡拉大陆?”

“具体兵力总数我层级低微无从尽数知晓,只清楚眼下渊内已经调集三支主力部族,蜥鳞族是先行先锋,余下两族还在整顿军备,约莫半月之后便会动身南下。”万妖·咕嘟妖说到此处,语气越发惶恐,“剩余两族实力远在蜥鳞之上,一族依靠岩石肉身近身搏杀,一族擅长培育剧毒蛊虫,皆是沧狱万渊老牌强族。”

五特指尖凝起一缕淡淡的莹白净火,火苗悬在半空静静摇曳,既不主动攻伐,也没有彻底散去:“你所言真假无从核验,若是存心编造谎话蒙骗,我即刻催动烈焰焚灭你的本源妖气。”

万妖·咕嘟妖连忙重重磕头,额头磕在碎石地上砰砰作响,细碎血珠顺着额头渗落在泥土:“晚辈不敢撒谎,但凡半句虚言,甘愿任由惩戒烈焰炼化身死。我知晓沧狱万渊外围三处隐秘山道,那是后续妖族大军南下必经之路,我可以引路,帮诸位提前布防拦截来犯敌军,以此换取活命之机。”

五特沉吟片刻,神识瞬间连通远处坚守正面战场的结界女神,简略把万妖·咕嘟妖交代的情报同步传递过去,嘱咐对方多加留意极北方向动向,防范妖族后续突袭。

交代完讯息,五特再度垂眸看向万妖·咕嘟妖:“暂且留你性命,不过为防暗中作祟,需暂时以御阳结界禁锢你的妖气本源,待我们查实情报真伪,再定你最终去处。如若中途生出异心,结界净化之力会瞬间瓦解你的妖力根基。”

话音落下,淡淡的金红结界微光自地面缓缓升腾,一圈细密光纹顺着万妖·咕嘟妖周身缠绕收拢,温和却坚韧的禁锢之力慢慢锁住它体内四处流转的妖力。万妖·咕嘟妖只觉浑身气力骤然被捆缚大半,再也无法催动羽翼腾空,也调动不起半分术法,心中虽有忐忑,却清楚已是眼下最好结果,连忙俯首道谢:“多谢手下留情,万妖·咕嘟妖必定安分守己,全力配合查证引路。”

铁巧迈步上前,分出一小块机甲副舱空间,用以临时关押万妖·咕嘟妖:“先随我们一同清剿战场残余零散邪祟,沿途所见战况与地貌,但凡和沧狱万渊部署相关,全部据实禀报。”

万妖·咕嘟妖乖乖起身,收拢耷拉的双翼,小心翼翼跟在三台机甲身侧,目光扫过遍地妖族与亡灵尸骸,眼底掠过几分落寞。先前一同并肩来犯的同族尽数殒命,昔日热闹的部族先锋队伍,到头来只剩自己孤身苟活。

三人带着被俘的万妖·咕嘟妖顺着战线缓步推进,沿途散落不少负伤逃窜、躲在乱石沟壑间苟延残喘的低阶小妖与残弱亡灵。但凡想要伺机偷袭反扑的邪祟,铁巧与开福交替释放小规模弑杀惩戒,精准将其就地肃清;遇上主动弃械求饶、毫无反抗心思的零散小邪祟,便统一收拢看管,交由就近驻守的原住民战士处置。

沿路行进途中,万妖·咕嘟妖时不时指着远方山林沟壑,细致说起各处地形对应的妖族预设埋伏点,把蜥鳞部族此前隐秘开凿的临时藏身洞窟一一指明,五特依照它的指引,接连找到三处藏着少量蛊虫卵与备用死气储备的隐秘山洞,开福轮番催动爆破招式封堵洞窟,再以净化烈焰焚毁洞内遗留秽物,杜绝隐患遗留。

不远处的原野上,卡利卡拉原住民的清扫队伍还在稳步推进,松果手持长戈领着一队身披玄铁战甲的士兵,一路收拢被俘的弱小蛊虫与伤残亡灵,见到五特一行人带着被俘的蓝翼妖走来,松果快步上前,目光审慎打量万妖·咕嘟妖:“此妖来历如何,会不会暗藏祸心?”

五特简单把万妖·咕嘟妖吐露的沧狱万渊情报转述一二,又讲明暂时收押查证的安排。松果闻言眉头微蹙,长戈杵在地面:“极北沧狱万渊早年便有零星小妖南下滋扰村落,只是从前规模极小,没想到如今竟谋划大举入侵。我立刻传令各个边境村寨,加紧加固各村外围防护结界,提前囤积能量石箭矢,防备半月后另外两支妖族大军突袭。”

“稳妥起见,先把战场俘虏统一安置在光山山脚临时囚营,由你们派人轮流看守,严加看管。”五特出言叮嘱。

松果应声领命,转头招呼身旁士兵,调配人手过来接手看管沿途收拢的俘虏,万妖·咕嘟妖则依旧留在五特一行人身边,继续带路排查整片战场遗留隐患。

残阳穿透层层稀薄黑雾洒落大地,原本暗沉的旷野慢慢染上一层淡暖光晕,漫天缠绕的污浊死气在双层结界日复一日的净化之下,消散大半,空气里刺鼻的腥腐气息缓缓变淡,饱受战火蹂躏的光山外围,终于渐渐透出一丝生机。

残阳铺洒在焦黑的战地,周边士兵忙着清点俘虏、收拾兵器,零散的哀嚎渐渐平息,空气里残存的浊气还在被双层结界缓缓消融。五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手持长戈的松果,缓缓开口:“我看你们是卡利卡拉的原居民吧?”

松果立刻躬身拱手,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正是,大人。我还没有感谢您呢,这次多亏你们前来支援,要不我们整座光山乃至整片大陆都要陷入覆灭的险境了。”

五特轻轻摇头,机甲金属声响平和沉稳:“咱们不提这个,我们也不是这片大陆的。我们是从卡利卡拉大陆外边过来的。”

松果瞳孔微缩,握着长戈的手掌骤然收紧,满眼惊疑:“外边?难不成世代流传的古老传说是真的?”

五特目光微顿,面露疑惑:“什么传说?”

松果侧身抬手示意身旁士兵暂且后撤警戒,慢慢整理思绪,语气带着几分敬畏:“我们部族留存一本上古手札古籍,书上记载在万年前,甚至更长远的上古时期,这颗星球之上并不只有卡利卡拉大陆,还有好几片广袤陆地。只是岁月变迁,其余大陆尽数被上古禁制封印隔绝,千百年下来,世人都以为世上仅剩我们卡利卡拉大陆存续。”

五特闻言纠正话语,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明白:“不是你们卡利卡拉大陆独存于这个星球,恰恰相反,是你们卡利卡拉大陆被上古大阵封印隔绝在外。外面的大陆全都安稳存续,而且也没有你们这里常年被死气、妖气侵扰的恶劣环境。”

“此话当真?”松果呼吸一滞,满脸难以置信。

“自然不假,外面如今已经近乎全域和平,生灵安稳耕种繁衍生息,唯独卡利卡拉大陆深陷邪祟祸乱。我们耗费漫长岁月四处搜寻大陆坐标,机缘巧合之下,寻到了封印大阵与隐匿结界的衔接节点,破开节点屏障,方才踏入这片被封锁的土地。”

松果恍然点头,随即眉头紧锁,满心不解:“原来如此。那我们这片大陆,竟是被上古大能亲手封印?可当初为何要做出这般举动?”

五特沉吟片刻,结合一路所见乱象缓缓作答:“依我推测,正是因为此地亡灵、妖族肆虐祸乱,邪气扩散的隐患太大,上古大能无力彻底根除盘踞在此的邪祟势力,为避免灾厄顺着地界蔓延,祸害其余大陆生灵,不得已才布下巨型封印,将整片大陆隔绝,留给本土原住民自行抗争邪祟。这只是我的推论,真正的封印缘由,我无从查证。”

松果正要继续追问古籍里遗留的零碎记载,五特抬手打断话题:“咱们也别凭空揣测上古旧事了,先顾眼前的麻烦。眼下被俘的大批亡灵、妖族全都被围困在御阳结界与定海结界的禁锢范围内,我打算做一场试验。”

松果神色一正,凝神细听。

“我想要尝试借助双层结界的净化之力,慢慢剥离这些俘虏体内淤积的死气与妖气,倘若净化能够生效,他们便能褪去邪化形态,恢复原本生灵的样貌。我们正好借此分辨,除去邪气桎梏之后,这些生灵本性是善是恶。”五特话音稍顿,目光望向不远处被结界圈禁、蜷缩成片的俘虏,“要是净化之后本性向善,便可以划出一处偏远谷地安置他们,约束行踪、就地劳作谋生;倘若褪去邪气依旧心性歹毒、暗藏凶性,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就地以惩戒之火彻底净化。”

一旁蹲在地上待命的万妖·咕嘟妖闻言身子一颤,不自觉收拢背后双翼,紧张巴巴望着五特:“大人,那……我之后也要参与这场净化试验吗?我早已无心作恶,只求安稳活命。”

铁巧迈步上前,冷声道:“你的妖气已经被结界暂时封禁,后续自然要一同参与试验甄别本性,是善是恶,一试便知,不必急于求情。”

开福同步开启机体探测装置,远程扫描结界内被困俘虏的身体气息:“我已经在调试灵智核参数,精准记录每一名俘虏净化过程里的气息变化,方便后续对比本性变化的数据。”

松果思索片刻,郑重表态:“若是试验需要人手协助看管,我即刻抽调两百名精锐士兵守在结界外围,防止试验途中有邪祟借机暴乱逃窜,全力配合大人完成净化试验。”

残阳落尽,天边只剩淡淡橘色余光,双层结界圈起的囚牢区域静悄悄的,周遭原住民士兵分列外围持长戈警戒,脚步声放得很轻。五特催动灵智核,莹白细密的扫描光线层层铺入结界内部,顺着每一名俘虏周身游走,细致探查体内死气与妖气扎根深浅。松果拄着长戈站在一旁,目光牢牢落向牢笼里的亡灵法师,静静观察变化。

没过片刻,最先受净化之力浸染的低阶亡灵法师陆续生出反应,腐朽干枯的身躯不停蜷缩痉挛,空洞眼眶里飘荡的幽绿鬼火忽明忽暗,脸上布满难以忍耐的痛苦狰狞。松果轻叹一声,低声自语:“常年依靠死气维系肉身,一旦邪气被剥离,怕是根本撑不住。”

话音刚落,一名中级亡灵法师浑身黑雾快速消融,枯骨躯体寸寸崩解,直直倒在地面彻底没了气息。紧随其后,高阶亡灵法师、堂主与长老接连经受净化冲刷,他们体内死气积淀厚重,挣扎的时间更长,嘶吼哀嚎在结界里断断续续响起,可御阳结界的净化之力循序渐进渗透本源,没有半分留情。这些常年屠戮生灵、浸染极恶死气的亡灵修行者,根基早已彻底腐朽,根本承受不住本源净化,不多时,一个个接连倒地消亡,整片亡灵俘虏区域遍地僵死残骸,再无半点动静。

等候在外的机械黄蜂、机械喇喇蛄、机械螳螂、机械苍蝇与机械蜈蚣收到灵智核指令,齐齐振动身躯,顺着亡灵尸身创口缓缓钻入躯体内部,细细探查骨骼缝隙、魂灵残韵之中是否藏有残留邪气与隐匿禁制。确认全数身死、再无隐患后,一众机械昆虫方才挨个从躯体缝隙爬出,收拢肢足、静静悬浮,回到五特身侧列队待命。

另一边被俘妖族的结局更是两极分明、残酷直白。大半妖族常年靠妖气死气滋养肉身,邪力早已是性命根本,在结界净化之力层层剥离邪气的过程中,肉身本源彻底崩塌,无声无息倒地殒命;少数侥幸勉强撑过净化、保住性命的妖族,周身漆黑戾气尽数褪去,体表狰狞妖纹淡化消散,面貌不再扭曲可怖,可眼底深处根植的凶煞与恶念,半分都未曾消减。

五特抬手指向结界内几名苟活却目露凶光的妖族,转头看向身侧浑身紧绷、瑟瑟发抖的万妖·咕嘟妖。

万妖·咕嘟妖心脏狂跳,连忙躬身低头,语气惶恐又急切:“大人,我们整片妖族征伐营地的统号便是万妖,我没有别的名号,单独本名就叫咕嘟妖。”

五特眸光沉静,淡淡开口,声音没有波澜,却字字沉重:“咕嘟妖,你亲眼看清了。这些妖族,身上的死气、妖气全数被干干净净剥离,可依旧尽数身死,或是活下来依旧暗藏恶根。这足以证明,你们妖族多数族群的本源,早已根植邪恶意念。”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咕嘟妖心头。

它瞬间面无血色,身躯剧烈颤抖,双腿一软,重重扑通跪倒在焦黑地面上,头颅拼命往地上磕碰,一下接一下,力道极重,没片刻额头便红肿凸起,渗出血丝,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慌与哀求:“大人!我不一样!我真的不一样!”

“我不邪恶!我从来没有主动屠戮生灵!之前厮杀全是被部族胁迫、被妖皇政令逼迫!”

它生怕五特不信,拼命抬高声调,又不敢有半分放肆,姿态卑微到极致:“大人您让我进去!让我进入结界净化!您亲眼查验!等我身上所有死气妖气尽数剥离,您再看我的本心善恶!别的妖族根深恶念,可我咕嘟妖真的无心作恶!我不想死,我真心归顺!”

它死死跪伏在地,一动不敢乱动,丝毫不敢起身逃窜。它心里清清楚楚,此刻整片战场都被双层结界封死,四周满是持戈戒备的原住民士兵,上空有机甲镇守,只要自己敢有半分轻举妄动,下一秒便会被瞬间斩杀,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五特静静俯视它片刻,语气平稳无波:“铁巧,送它进结界净化区域。全程锁定它的气息波动、本心变化,细致记录,不得出错。”

“明白。”

铁巧应声迈步上前,抬手引动一缕温和结界微光,轻轻裹住咕嘟妖的身躯,没有束缚禁锢,只做引路牵引。

咕嘟妖不敢抗拒,咬着牙起身,双翼紧紧收拢贴在脊背,一步步小心翼翼踏入双层结界的净化核心区域。

刚一迈入结界范围,纯粹霸道的净化之力瞬间席卷全身。

刺骨的剥离感顺着皮肉经络钻进体内,游走四肢百骸,疯狂撕扯它常年吸纳的妖气与依附的死气。剧痛瞬间蔓延全身,像是浑身筋骨被寸寸揉搓、皮肉被细细剥离,酸胀、刺痛、灼痛交织在一起,折磨得它身躯止不住剧烈颤抖,牙关死死咬紧,喉咙里压着痛苦的闷哼,额间瞬间布满细密冷汗。

它疼得眼前发黑,四肢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身躯跪倒在地,可它硬生生咬牙挺着。

它心里无比清楚,这是它唯一的活命机会。一旦自己表现出半分凶性、半点恶念,或是撑不住净化显露戾气,必死无疑。它只能强忍极致痛苦,一动不动站在结界之中,任由净化之力一遍遍冲刷躯体、涤荡本源,不敢有丝毫异动、不敢生半分抵触。

与此同时,结界之内其余熬过净化的幸存妖族,彻底陷入癫狂暴怒。

它们褪去满身邪气,妖力修为被尽数废去,常年依托妖气得来的强悍实力荡然无存,从凶悍的战场妖卒沦为毫无战力的普通妖身,落差与绝望彻底冲垮了残存的理智。

一名面容不再狰狞、却满眼赤红的妖族男子,死死攥紧拳头,目露滔天恨意,嘶哑疯狂地厉声咒骂:“混账!你们凭什么废我修为!”

“把我一身妖气死气尽数剥离,削我本源、废我修行!我空留一副残躯,活着还有半点意思!”

它彻底失控,双目猩红,不顾结界禁锢,嘶吼着全力冲向结界光幕之外,锁定五特的方向,疯魔咆哮:“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拉着你们陪葬!”

其余数名幸存妖族也尽数被绝望裹挟,纷纷面露凶光,齐齐嘶吼着冲破站位,朝着外围疯狂冲撞,满眼都是不死不休的恨意与恶念。

五特立在结界之外,神色冷冽平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看着这群剔除邪气依旧本性歹毒、恩将仇报、死性不改的妖族,他早已了然结局。

眼见一众妖族疯魔扑来,五特眸光一凝,正要抬手催动弑杀惩戒,出手肃清这群顽恶之徒。

眼见数名褪去妖气、却依旧心性歹毒的妖族疯魔一般冲破禁锢,赤红着双眼朝着结界外猛冲而来,杀意赤裸裸挂在脸上,整片净化区域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一直静静伫立在侧翼、全程沉默观察局势的开福,骤然启动战斗程序,机身金属纹路瞬间亮起凛冽寒光,周身萦绕起肃杀的惩戒气场。不等五特出手,开福机械声冰冷彻骨,不带一丝情绪:“检测到恶性生灵蓄意施暴、恶意反噬,启动弑杀惩戒——高级切割。”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道凝练锋利的银色能量刃骤然凭空迸发,薄如蝉翼、快如惊雷,贴着结界内壁纵横交错横扫而出。

场内几名失控的妖族本以为挣脱了浅层禁锢,就能冲出去拼死一搏,满心都是同归于尽的疯狂恨意,根本来不及反应。锋利的切割能量瞬间笼罩全身,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细微的撕裂声响。

这些刚刚被剥离妖气、废去修为的妖族肉身早已脆弱不堪,根本抵挡不住高阶惩戒招式的威力。一道道切割刃精准划过躯体,瞬间瓦解了他们最后的生机。几名癫狂嘶吼的妖族身躯猛地一僵,脸上的暴怒与狰狞瞬间凝固,随即直直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连最后的咒骂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结界中央,正强忍剧痛承受净化冲刷的咕嘟妖,将这血腥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极致的恐惧瞬间攥住了它的心神,浑身原本就未平息的剧痛,此刻尽数被惊恐盖过。它双翼死死绷直,四肢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骤缩,看着地面上骤然倒下的同族尸体,牙齿不停打颤。

它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慌忙呼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生怕五特将它与这些恶妖归为一类:“大人!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真的和他们不一样!”

“我没有半点害人之心!我绝不反扑、绝不记恨!我甘愿承受净化、甘愿归顺!求大人明察!我和这些穷凶极恶的同族根本不是一路人!”

咕嘟妖拼命挺直身躯,哪怕净化之力还在一遍遍撕扯它体内残存的妖气死气,剧痛钻心刺骨,它也死死咬牙撑住,不敢有半点躲闪,极力表现出顺从安分的模样。

可结界内尚未彻底完成净化、还残留少许妖气的几名妖族残余,见状立刻满脸鄙夷与暴怒,死死盯住孤立无援的咕嘟妖,张口便是恶毒的怒骂。

一名满脸戾气的妖族咬牙切齿,声音嘶哑狰狞:“呸!懦夫!十足的苟且偷生之辈!”

“同为万妖渊族人,你为了苟活,甘愿屈膝求饶、摇尾乞怜,丢尽了我妖族的脸面!”

另一名妖族双目赤红,满心不甘与怨毒,厉声嘶吼:“我们修行千年,一朝被废修为,宁死不屈!你却贪生怕死,卑躬屈膝讨好外人!”

“你这种懦弱叛徒,根本不配做妖族!今日便让你葬身此地,省得你继续辱没妖族身份!”

这群妖族被彻底激怒,心中的不甘、怨恨与迁怒尽数倾泻在咕嘟妖身上。他们自知难逃一死,便打算临死前除掉这个“归顺外敌”的同族,疯狂调转身形,张牙舞爪地朝着结界中央的咕嘟妖猛扑过去,抬手便是残存的微弱妖力,杀意凛冽。

“叛徒受死!”

“我等就算身死,也要清理门户!”

“苟活的懦夫,不配活在世上!”

凄厉的怒骂声、狰狞的嘶吼声在结界内此起彼伏,局势再度凶险。

咕嘟妖本就被净化之力折磨得虚弱不堪,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看着一众同族疯魔扑杀而来,它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去,眼底满是绝望与恐惧,只能慌忙颤抖着开口:“我没有背叛族群!我只是不想无端造杀业!我只是想好好活着!”

就在这群恶妖即将扑到咕嘟妖身前的刹那,两道沉稳凌厉的身影瞬间拦在前方。

铁巧身形一闪,机甲臂甲瞬间绷紧,周身亮起防御禁锢光纹,牢牢封死所有妖族的进攻路线,冷声道:“胆敢在净化区域私斗行凶,格杀勿论。”

开福顺势补位,周身高级切割能量再度蓄势,银色锋芒再度亮起,冰冷的机械音响彻全场:“恶意施暴,持续触发惩戒击杀机制。”

二人一左一右,彻底锁死了所有妖族的去路,将扑杀而来的恶妖尽数拦截。

这些残余妖族本就修为尽废、油尽灯枯,仅凭一腔疯魔恨意冲锋,在两台高阶机甲的绝对战力面前,不堪一击。

铁巧抬手释放禁锢力场,将数名妖族牢牢锁在半空,让他们再也无法动弹半分,只能拼命挣扎、疯狂怒骂:“外敌助纣为虐!妖族终有一日会卷土重来!你们今日屠我族人,日后必遭万妖渊报复!”

开福没有丝毫迟疑,二度催动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凌厉的银色刃光再次横扫结界。

接连数道轻响过后,所有心存恶念、出言报复、执意行凶的妖族尽数被斩杀,一具具躯体无力坠落地面,彻底断绝了所有生机。

至此,结界之内,除了静静承受净化、安分守己的咕嘟妖之外,其余所有被俘的亡灵法师、妖族恶徒,全数肃清殆尽。

整片净化区域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结界能量缓缓流转的细微嗡鸣。

满地狼藉的尸骸,四周肃杀的机甲,外围持戈警戒的原住民士兵,还有浑身颤抖、劫后余生的咕嘟妖,形成极致鲜明的对比。

咕嘟妖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净化光幕之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全身皮毛。它看着满地同族尸体,心中又惧又庆幸,不敢有丝毫松懈,依旧乖乖伫立在原地,咬牙承受着净化之力的冲刷,时刻保持顺从的姿态,再也不敢有半分杂念。

松果站在结界外,目睹全程,心中感慨万千,手持长戈缓缓开口:“看来邪气缠身只是表象,真正的恶,根植在心性之中。多数邪祟早已坏了本心,根本无救赎可言。”

五特目光平静地落在结界中瑟瑟发抖的咕嘟妖身上,静静观察着它净化时的气息波动与心性变化,沉声开口:“善恶从不由族群定义,只由本心抉择。它能不能活,就看这最后一轮净化过后,它的本心究竟是善是恶。”

结界之内净化气流缓缓归于平稳,五特目光落向结界中尚且没有完全脱力的咕嘟妖,抬手指了指身侧空地,沉声开口:“咕嘟妖,过来,到这边细说一番,仔细讲清沧狱万渊的坐落方位、整体兵力排布以及各族妖族的详细讯息,据实回话便好。”

方才熬过一轮本源净化的咕嘟妖浑身酸软乏力,皮肉深处还残留着被净化之力撕扯的隐痛,听见传唤连忙四肢着地匍匐爬到地面空处,胸腹贴着微凉泥土,连抬头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声音微弱发颤:“大人,我在部族里只是底层跑腿的小喽啰,高层布防与整体战力明细从来接触不到,能知晓的讯息十分有限。我只清楚渊区执掌大权的是妖皇,那位的修为深不可测,渊内所有妖族全都畏惧听命,实力远远不是蜥鳞二首领能够比拟。沧狱万渊地处光山正北方向,直线距离约莫两千里地界,整处妖族巢穴盘踞在巨型天然峡谷腹地之中,峡谷外围布设着古老禁制封印,寻常生灵贸然前去根本寻不到入口,更谈不上破开屏障,破解封印的法门全掌握在妖皇与几位大族族长手中,我这种低层小妖连封印纹路都无缘窥见。”

它稍稍喘息片刻,腰背因为体虚微微发抖,接着慢慢叙说:“渊内等级规矩严苛,层级划分清清楚楚,和我一样的底层小妖数量数不胜数,各族样貌各不相同,有的生有阔翼擅长高空盘旋突袭,有的躯体粗硕生来便能钻穿岩层,先前战死的雌雄巨蜥便是蜥鳞部族的主事。当初二妖领先锋大军开赴光山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全力猛攻据点,反倒悄悄在战地隐秘之处产下大批蜥卵,耽搁了进攻节奏,若是它们严格遵照妖皇指令即刻倾力破城,凭借蜥鳞部族精锐,光山防线断然守不住,我私下猜想它们是留守等候蜥卵陆续孵化,扩充部族兵员,我此前奉命前往巨蜥临时驻地输送吃食,亲眼见过它们以俘获的生灵为口粮。”

五特静静听完叙述,指尖轻点机甲臂甲沉吟片刻:“既然路线你认得,后续便由你引路,我们动身前往沧狱万渊探查虚实。”

咕嘟妖眼皮耷拉,面露难色:“带路自然没问题,可两地相隔足足两千里路途,靠步行赶路耗日持久,少说也要十数日才能抵达。”

“行路的法子不用你费心筹划。”五特转头望向身侧伫立的松果,语气平稳吩咐,“松果,抽调人手暂时将咕嘟妖收押看管,绳索捆缚牢靠,日常妥善供给吃食饮水,切莫苛待,待到动身探查之时再提它随行引路。”

松果躬身应声,当即招手唤来四名身披玄铁甲胄的原住民士兵,几人上前取过柔韧兽筋绳索,细致将咕嘟妖四肢稳妥捆扎,分寸拿捏得当,既能限制它私自逃窜,又不会勒伤体虚的妖身,随后缓步押往山脚临时囚营安置。

处置完看管事宜,五特迈步顺着光山外围缓步巡查,沿途仔细打量各处简易工事、储物库房与两处工匠作坊,松果紧随身侧,目光始终留意五特神色。

五特边走边开口:“趁着妖族主力尚未南下,咱们重新规整光山全域布防,顺带改良军械冶炼工艺,我来指点工匠打造新式兵器与护身甲胄,加固全境守备实力。”

松果眉眼瞬间泛起喜色,当即拱手就要躬身道谢。

五特抬手轻轻拦住,语气随和:“不必多礼,联手抵御妖患本就是分内之事。先带我去你们打造弓弩暗器的工坊,我教工匠炼制三排瞬发针。”

一行人转过山腰土坡,很快抵达一处背靠岩壁搭建的露天工坊,工坊内堆放着粗铁坯料、打磨石块与老旧弩身,数名满身炭灰的匠人正手持石锤敲打铁器。五特俯身拿起一截原生铁料,指尖借着机甲细微余热熨烫铁坯表层,一边示范一边细致讲解:“三排瞬发针分三层针槽并列排布,一次上弦便可接连射出三枚细针,近距离破甲伤敌,首先要把原铁反复回火锻打,剔除铁料内里杂质,锤炼至质地细密柔韧。先将大块铁坯分段裁切,入炭火炉持续煨烧,待到铁料通体泛红软韧之时,放在凹槽模具之中锻压成中空针筒,针筒内壁需要用细砂岩反复打磨,保证内壁顺滑无毛刺,防止卡针。再另取精铁拉拔成细针,针尖打磨成三棱锐角,针尾预留浅槽用来卡紧弩机卡扣,三列针槽等距排布在同一个机匣之内,机匣加装小型蓄力簧片,上弦蓄力之后,扣动扳机便能三枚钢针接连激射。”

几名匠人围在一旁俯身细看,逐一记下锻造步骤,时不时抬手提出细节疑问,五特逐一耐心解答,顺带指出原先老式飞针用料粗糙、针身厚薄不均的弊病。

交代完瞬发针的锻造要点,五特又移步不远处的铠甲冶炼作坊,作坊地面散落不少锻造过半的铁甲碎片,成型甲片厚薄参差。五特捡起一片成品甲片掂量过后开口:“现有铠甲取材混杂铁料,韧性与抗斩性能不足,后续锻造统一改用纯铬金属作为主材,铬金属质地坚硬不易锈蚀,抗妖力爪击与獠牙啃咬的能力远胜寻常生铁。锻造之时,纯铬锭先要分段熔炼成液态,去除矿渣杂质,分批次倒入甲片模具冷凝定型,初成型的甲片还要低温反复捶打延展,调整甲片厚度均匀一致,甲片边缘打磨圆弧钝化,避免穿戴时划伤皮肉。拼接铠甲摒弃原先粗麻绳捆扎的方式,改用细铬环串联锁扣,躯干、肩颈、腰腹位置依照战士身形划分分片甲胄,关键要害处再加装双层叠甲,兼顾灵活度与防护力。”

松果站在一旁细细记下所有要点,吩咐身旁管事即刻清点库房铬矿储量,安排匠人依照新规分批开炉炼制军械。

匠人队伍牢牢记下所有锻造细则,全身心投入到军械炼制之中,专心打磨三排瞬发针、锻铸纯铬金属铠甲。

五特静静立在工坊旁侧,目光望着忙碌的原住民匠人,心底暗自思索分寸。

卡利卡拉大陆妖患未平、危机四伏,这片土地的原住民常年挣扎在邪祟侵扰之中,的确急需足够强悍的自保战力,方才的铠甲锻造、瞬发针制作技艺,足够他们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守备实力、守住村寨防线。

但世间武道与军械技艺从无尽数倾授的道理,自己绝不能将所有顶尖锻造术、攻防秘术全盘托出。授人以渔需留三分余地,既保此地生灵存续,亦守各方位面战力平衡,恰到好处的帮扶,才是长久稳妥的制衡之法。

思索既定,五特不再停留,抬手启动机甲灵智核。

莹白细密的扫描光线自机身铺展而出,层层叠叠蔓延向整片光山方圆大地。得益于御阳结界与定海结界日复一日的净化滋养,整片区域的浊气、死气大幅消散,天地灵气愈发澄澈,再也没有往日遮蔽探查的污浊屏障。

灵智核的探测范围相较此前大幅暴涨,稳稳覆盖光山周遭九百里地界,山川沟壑、地底溶洞、残旧巢穴、地形脉络尽数清晰映照在五特的神识之中,分毫毕现。

扫描全域完毕,五特收回探测微光,转头看向躬身待命的松果,语气沉稳从容:“铠甲锻造与瞬发针制作的所有技法,我已尽数教给你们。后续匠人锻造、士兵操练但凡遇到不懂、卡壳的难题,随时派人寻我问询即可。”

“我暂时不会离开光山,接下来要在此地布设一座全新的空间隧道。”

松果闻言瞳孔微亮,连忙上前一步,满心郑重:“空间隧道?大人,此物究竟有何用处?”

五特缓步迈步,同时开口细细解释:“这座隧道会与我此前在各方位面、各大据点布设的所有空间隧道互联互通。落成之后,你们卡利卡拉大陆不再是孤立无援的封闭地界。别处据点遭遇邪祟围攻,你们可通过隧道快速驰援;若是光山遇袭,各方据点也能瞬时联动支援,彼此互通有无、攻守互助,形成全域联动的守备阵势。”

松果听得心头大震,连连拱手:“若是如此,我大陆守备格局,将彻底焕然一新!全凭大人安排!”

“你随我来。”五特抬手示意,脚下稳步朝着远处深山行进,“我带你去选定隧道布设地点。”

松果不敢耽搁,即刻快步跟上,紧紧随行在五特身侧。

一路穿行山林荒径,不多时,二人抵达此前雌雄巨蜥妖盘踞的巨型地底巢穴。

此处山体中空、腹地开阔,地底空间广袤平整,岩层质地坚硬稳固,足以承载空间隧道的位面之力,不会出现岩层崩裂、阵法偏移的隐患。且此地隐秘幽深,隐匿在光山后山腹地,不易被远方妖族探查察觉,是布设隧道的绝佳位置。

站在空旷荒芜的巨蜥巢穴中心,五特转身看向松果,一字一句细致传授用法:“我将在此地篆刻位面阵基,搭建贯通诸天通道的空间隧道。此隧道无需复杂机关操控,启用方式极简专一。”

“通行之时,只需抬手凌空画出万字符文,心神凝练、默念心念咒语,锁定你要前往的隧道坐标,通道光幕便会自行开启。”

“日后你们训练精锐守备队伍,可通过这条隧道奔赴我方任意据点,参与前线作战、援助守御;其余位面的战力,也能通过隧道直达卡利卡拉大陆,帮你们镇守光山、抵御沧狱万渊的妖族大军。攻守互通,远近联动,彻底打破这片大陆的隔绝桎梏。”

松果凝神细听,将每一句口诀、每一处用法牢牢记在心底,眼神愈发坚定:“属下铭记在心,定会挑选最忠诚机敏的精锐士兵,专门习得隧道操控之法,绝不辜负大人布设的防线!”

五特微微颔首,目光落定在巢穴正中心的空地,机甲周身缓缓浮起淡淡的位面微光,准备着手篆刻阵纹、搭建全新的空间隧道阵基。

三台二代机甲齐齐落定于巨蜥巢穴正中开阔空地,铁巧、开福分列五特两侧,三人皆是熟稔至极的状态。此前接连搭建数座互通空间隧道,整套布设流程早已烂熟于心,无需过多言语交流,仅凭神识默契便各司其职、同步开工。

五特率先催动机甲惩戒之力,沉喝一声:“弑杀惩戒——高级切割!”

凛冽银色刃光瞬间平铺铺开,精准剥离巢穴中心地面的杂乱岩层与残余污秽杂质,将整片阵基区域切割得平整方正、棱角规整,地底凹凸不平的土石尽数被修琢成标准的圆形阵台。

紧随其后,开福机身火光翻涌:“弑杀惩戒——高级爆!”

温和可控的烈焰爆破之力精准迸发,只针对地层深处残存的微弱妖气死气余韵进行清缴,细微的震荡顺着岩层蔓延,彻底肃清这片巨蜥旧巢残留的所有邪祟余韵,却不伤分毫地基结构,完美夯实阵基地底根基。

铁巧即刻衔接攻势,机甲周身赤红烈焰升腾:“弑杀惩戒——高级烈焰!”

纯粹的净化烈焰缓缓覆满整座阵台,高温匀速淬炼地表岩层,将泥土碎石淬炼得致密坚硬、浑然一体,彻底杜绝后续空间之力运转时岩层松动、阵纹偏移的隐患。

最后三人机甲能量同源共鸣,同时启动:“弑杀惩戒——高级无缝焊接!”

三色惩戒能量交织成细密光网,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将整片阵台的岩层纹路、地层缝隙尽数无缝熔接,把圆形阵基固化成一块完整无缺、稳如磐石的整体位面基座。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光影流转、威能沉稳却极具震撼力。

一旁全程观摩的松果早已看得怔在原地,双目圆睁,屏住呼吸,整个人彻底看愣。他怔怔看着脚下浑然一体、光泽内敛的巨型阵台,下意识弯腰伸手,轻轻抚摸着淬炼过后坚硬无比的地面,指尖触碰到极致坚硬的岩层,心底满是震撼。

他忍不住低呼出声:“好坚硬的材质!这般质地,我生平从未见过,寻常矿石、精铁与之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五特机甲镜片微光闪动,淡淡开口解释:“此非普通山石,是我以术法熔炼提纯出的百分百纯度星核铁基材。星核铁硬度冠绝诸天寻常材质,稳性极强,可长久承载空间位面之力,千年不移、万年不塌。唯一的短板便是存量极度稀少,极难开采提炼。”

话音落下,五特抬眸环视整座空旷巢穴,继续叮嘱:“此处原为巨蜥妖盘踞的老巢,但经过双层结界净化与方才三重惩戒之力清缴,整片地底空间早已干干净净,无半分邪气残留,安稳无虞。后续你可安排光山的老弱妇孺尽数迁居此地避难,地底隐秘安全,可避开正面战场的战火侵袭,作为后方安稳庇护据点。”

松果回过神来,满脸感激,重重躬身拱手:“多谢大人周全考量!属下铭记在心,即刻便着手安排族人迁居安置!”

片刻之间,整座空间隧道阵基彻底布设完成,环形位面纹路静静流转着淡金色微光,隐隐透着贯通四方的磅礴空间气息。

五特抬手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大批待命的机械昆虫,其中数十只机械黄蜂振翅悬浮半空,机身灵智核同步接入隧道阵纹体系。

“启动通道测试,核验全域连通性。”

收到指令的机械黄蜂,一只只凌空抬手,精准勾勒出反写万字符文,细微的符文金光流转成型,同时心念默念通行咒语。

低沉细微的空间震颤响起,一道道淡色空间光幕次第展开。机械黄蜂井然有序,依次冲入光幕之中,逐个穿梭奔赴此前布设的每一座空间隧道节点。不多时,所有机械黄蜂全数往返归来,无一遗漏、无一出错,完美验证了所有隧道全部互通互联、运转稳定,无任何卡顿、偏移、断裂隐患。

“通道无碍,全域贯通。”开福出声报备测试结果。

五特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旁的松果:“随我们来,带你实地走访所有互通隧道据点,认清各处节点方位与驻守人员。”

说罢,几人踏入光山全新的空间隧道光幕之中,身形转瞬挪移。

众人接连穿梭,抵达一处又一处早已布设完成的空间隧道据点。每一处隧道驻守的卡利卡拉原住民守卫,见光影闪动、机甲现身,皆是心神一凛,立刻整齐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肃穆:“参见大人!”

待众人起身之后,五特环视四方守备阵地,看着各处井然有序的防线,神色平和开口问询:“我且问你们,近期这片据点周边,可有妖族、亡灵法师前来侵扰攻打?”

一众驻守族人连忙躬身回话,语气诚恳真切:“回大人,近期偶有零散小妖与低阶亡灵队伍试探来袭,数量不多,尽数被我们集结守备兵力就地击杀,未曾冲破防线、伤及族人。”

一名年长的原住民守将上前半步,满脸感念继续说道:“大人,您此前为各处据点布设的御阳结界与定海结界,实在功效卓绝、护佑一方。那些邪祟只要敢踏入结界范围半步,周身妖气、死气便会被结界之力层层压制,如同半身僵硬、行动迟滞笨拙,浑身力量难以催动,宛如偏瘫、半身不遂一般,完全没了往日凶悍迅猛的战力。

而且结界时刻缓缓涤荡净化邪气,能够快速剥离它们身上依附的妖气与死气。不止御敌护境,此前我方不少修为低微、不慎沾染少量死气妖气的族人,在双层结界常年滋养净化之下,体内污浊尽数褪去,体魄渐渐恢复如初,彻底变回了正常模样。全靠大人布设结界、护我族民,我等心中万分感激!”

五特闻言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沉稳:“结界布设便是为护佑守土、抵御邪祟,能护你们安稳存续、净化邪气侵扰,便是本职所在。”

随后五特逐一为各方驻守人员介绍身旁的松果:“此位是光山领地守将松果,执掌光山全境守备,是卡利卡拉大陆本土守御核心。这座新开通的光山隧道,归属光山一脉管辖,往后所有隧道据点,互为邻里、同属防线。”

之后五特居中牵头,让各方原住民代表坦诚交流,细致敲定互通共识,规矩平和、条理清晰,不浮夸、不僭越。

各方达成统一约定:

其一,所有空间隧道永久对外开放,和平互通,无权限阻隔、无地域封锁,各处守军可自由通行、互通讯息;

其二,遵循守望相助之则,任意一处据点遭遇亡灵、妖族袭扰,其余各处即刻调动兵力、物资驰援,不分彼此、共抗邪祟;

其三,各处据点各司其职,各自守好本土防线,同时定期互通敌情情报,汇总妖族、亡灵动向,提前预警、联合布防;

其四,物资互通有无,矿石、粮水、军械耗材可通过隧道互相调配,补足各处守备短板,整体稳固卡利卡拉大陆全域防线。

所有原住民守卫尽数应允,纷纷颔首认可,彼此放下地域隔阂,结为共抗邪祟的同盟,一心守护这片大陆的存续。

走访完所有内陆隧道节点,众人最后穿梭抵达整片卡利卡拉大陆最外围结界节点——也就是最初降临的封印结界海岛。

这座孤岛悬浮在结界缝隙之中,外揽诸天虚空,内接大陆封印,是整片大陆最外侧的门户关卡,也是隔绝外界、封锁妖邪的第一道屏障。

五特带着松果立于孤岛结界之前,细细为他讲解此处的战略意义:“此地是卡利卡拉大陆封印结界与引力结界的总枢纽,是整片大陆的门户咽喉,也是所有空间隧道的总原点。往后所有域外异动、结界波动,皆从此处最先显现,你需记牢此地位置,后续各派精锐轮流驻守,严防邪祟从结界缝隙渗透入侵。”

松果凝神细听,一一牢记在心,郑重应声领命。

交代完毕,众人再度踏入空间光幕,转瞬穿梭,稳稳回归光山巨蜥巢穴的隧道据点。

五特看着眼前的松果,语气沉稳笃定:“这座光山空间隧道,你可放心全权使用。往后我若是发现大陆之上其余心怀善意、坚守本心、一同抵抗亡灵与妖族的人类聚居地,便会继续搭建隧道,将所有和平守御势力尽数串联,让整片卡利卡拉大陆再无孤立据点,全员联动、攻守一体,彻底扭转被动挨打的局面。”

松果心中激荡万分,满脸赤诚感激,深深躬身长揖:“大人恩德,我卡利卡拉万千族人永世铭记!有此互通大道,我等再无孤立无援之忧!”

诸事尽数落定,五特、铁巧、开福带着松果一同迈步走出地底巢穴,重回光山地面。

夕阳余辉洒落山野,战地早已平复,工匠锻造军械的敲击声、士兵操练的脚步声层层交织,整座光山已然焕然一新、守备井然。

五特最后一遍细致叮嘱松果各类布防要点、军械锻造禁忌、隧道使用规矩、边境巡查细则,字字恳切、面面俱到。

安排妥当所有后续事宜,五特神识一动,隔空联络远方驻守的结界女神合体机器人。

此刻,被结界暂时禁锢妖气、一直安分待命的咕嘟妖,依旧蜷缩在旁,浑身瑟瑟发抖,眼底满是惶恐不安,始终不敢有半分异动。

不多时,光影闪动,结界女神合体机器人携轻柔结界之力降临战地。

五特看向身旁惶恐不安的咕嘟妖,声音平和下来:“走吧,随我们动身前往沧狱万渊探查敌情。”

话音落下,五特机甲形态瞬间切换变形,化作制式沉稳的直升机体,机身纹路静谧内敛、威能暗藏,机舱缓缓开启。

咕嘟妖看着面前庞大的机体,身子抖得更厉害,四肢僵硬、满心畏惧,迟迟不敢上前。

五特透过机舱传出沉稳话语:“不必惊慌,安心进来。既已许你归顺活命,便不会伤你分毫。只需据实带路、配合探查,你的安危我暂且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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