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夫人因前儿媳入宫为妃,一口气没上来,竟然被气的昏迷中风了。
为此承安伯府寻遍了京中内外的大夫,虽大夫们诊治出老夫人的中风的征兆不算严重,但因心有郁结的缘故,迟迟醒不过来,需得金针刺激。
但金针之法凶险,寻常大夫不敢行针。
最后没办法承安伯夫人便只能上奏太后,请太后允准一名擅长针灸之术的御医。
韩太后和元嘉帝之间的母子情,本就不好,这几年因为争权,更紧张了。
虽然韩太后掌握大权多年,但元嘉帝登基也有七年了,不说朝堂上,先天就有保皇党。再说元嘉帝本人也颇为有才能本事,又是名正言顺的帝王。
这几年帝位渐稳,如今已经具备和韩太后扳手腕的实力,甚至渐渐占据上风。
韩太后到底是女子,年岁渐长。
朝堂上的那些朝臣们也都是人精一样,一条路走到底的还是少数。
韩太后眼睁睁的看着元嘉帝从自己手中夺权,一时半刻也奈何不了他,心中自是恼怒。
但元嘉帝是她亲子,恼怒归恼怒,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但她心里的怒火需要有人承受,本来她是想要发泄到周芙身上。
她不是快要进宫做她儿媳妇了吗?
那她这个君姑,到时候教她做事,自然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没想到,周芙人还没进宫。
就先送了把柄给她,虽然归根究底是她儿子的问题,但韩太后才不管那么多。
直接就记在周芙的头上。
立刻就让人传话,让自己这边的御史大夫,上奏弹劾周芙。就连元嘉帝那边,韩太后也没放过,直接让人通知了宗族长辈,让他们去劝诫元嘉帝。
虽然改不了,但训斥元嘉帝一顿,还是可以的。
事情如同她所想,御史大夫抓着周芙为改嫁气昏君姑的事不放,虽说寡妇再嫁实属正常,但周芙之夫乃是为国捐躯,她要改嫁,两家应当好生商量,得到夫家许可才是。
如今她不管不顾,以至于气昏君姑,日后若是人争相效仿,那至孝道于何地?
要求元嘉帝处罚周芙。
元嘉帝怎么可能会愿意?他和周芙现在可是处在一个重逢热恋期,再说了,是他下旨要让周芙入宫,至于承安伯老夫人会被气病,那是她自己年迈,心性狭窄,气量小,同周芙又有什么关系?
当即就叱责了上奏的御史,说他也不过是欺软怕硬,沽名钓誉之辈。
当即下旨,让上奏弹劾的那几个御史,回家反省去。
至于承安伯府那边,元嘉帝的心里确实心有愧疚,却不多,毕竟他早就已经暗示过承安伯府。
承安伯府不也是默认了。
现在却又给他闹这样一出,给他添麻烦。
元嘉帝的心里都是对魏老夫人的嫌弃,但事情闹开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所以他还是让人派了御医到承安伯府。
可惜元嘉帝的反应慢了一点,他派过去的胡御医到的时候,韩太后派过来的黄御医,刚好被魏咎恭恭敬敬的送出来。
胡御医正在下马车的脚步瞬间顿了一下。
心里开始暗暗的叫苦,这母子俩斗法,他们这些手底下人跟着受苦受罪。
不过心里虽然吐槽着,但还是走到魏咎跟前。
“伯爷。”
魏咎虽然不认得胡御医,但看他身上穿着和他刚送走的黄御医差不多,便也知道他也是御医。上前一步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医者您……?”太后这么看重他家吗?接连派了两位御医过来。
但为什么不让他们一起过来呢?
不过很快魏咎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压根不是太后派了两个御医,这个是陛下派过来的。
丝毫没有政治素养的魏咎,一点都没察觉到这是韩太后和元嘉帝在扳手腕,而是觉得不管是太后还是陛下,都十分看重他们承安伯府。
他对自己还是有那么点自知之明,并不觉得是因为自己。
应当是看在战死沙场的二弟份上。
欢欢喜喜的把胡御医也迎进门,让他也给看了。
实际上黄御医给施针后,魏老夫人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她中风之症虽然不算严重,但也半边身子几乎都没知觉,日后身边是一刻都离不开人。
不过承安伯府虽然在朝堂上没什么建设,但到底是伯府,荣华富贵是不缺的。
尤其是魏老夫人,手里可还攥着魏谨留下来的一笔不菲的私产。
所以她即便是不能动了,也不用担心日后会过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