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瞬间对主父偃就有了好感,更是觉得他说的没错,自己就是这么帅气逼人。
萧非嘴角微微翘起,不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跟上连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然后语气亲切地对主父偃问道:“看你行色匆匆的,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你这是去干什么了?”
主父偃也不隐瞒,当即回道:“卫青将军就要出远门儿了,陛下有两句口谕,让我传给他。我刚传完旨回来,正要去复命。”
萧非知道卫青要去干啥,所以也就没有追问,而是用一种那你别在这儿耽误工夫的语气说道:“现在陛下那里有空,你要去就快去吧。”
主父偃没有立刻离去,反而对着萧非再次拱手施礼,并且这个礼行得比方才更深。施完礼后他才说道:“谢酂侯提点之恩,我才能入朝为官。然而酂侯你是列侯,我不过是个新入朝的谒者,我实在无以为报。不过以后若是有事,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切都但讲无妨。”声音沉稳而诚恳:“
萧非更开心了,然后他摆摆手,用一种你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的,随意语气说道:“我跟建章监不但是同僚,而且还是好朋友。而你当时是他的门客,我只是出个主意,实在不用你什么感谢。如果你实在要谢,那你也应该去谢建章监去。”
然后萧非不等主父偃回话,接着又道:“我这边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萧非迈步便走。
萧非走远些后,还不由轻声嘀咕:被这种历史上,做到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如此夸,如此感谢,还真是挺爽的啊!
转眼之间,几日时光匆匆而过。
这几日中,第一日萧非抽空亲自送走了卫青。
送行那天,卫青并没有带一名羽林,而是一大早就带着几名府内随从,带着刘彻对赏赐,便出了城。
萧非送卫青来到城门外,并硬塞给他一包自己府里做的点心,然后嘱咐他,“遇到什么特色美食,记得给我带回来,上回去雁门就没能吃全。”
卫青接过点心,答应后,他还用老朋友之间才有的随意语气,打趣萧非,“这从长安到雁门,又从雁门回长安,什么大事都没记住,就记住吃了。你呀,就是个吃货。”
萧非也不恼,笑着回了一句,“民以食为天,你懂什么。”
说完两人拱手告辞,萧非还补了一句,“注意身体,一路顺风。”
另外就是传旨招太仆回来的传旨使者,也出发了。
这日,刘彻收到了廷尉送回来的急报,言明他已经调查结束,不日将返回长安。
那封急报中,廷尉殷将他调查的结果写得详细,把前线执行此项计划的所有经过、各部的部署、王恢的行动路线、以及为何失败的所有细节都一一列了出来。这些细节中,连聂壹的死,都写在了上面。
刘彻看完后,放下急报,然后对此刻,唯一一个在殿内,伺候自己的萧非说道:“廷尉那边调查结束,快返回了。朕也得细细考虑如何处置王恢了。酂侯,你作为此次的参与人,有什么意见吗?”
萧非可不想掺和这事,便用恭谨语气回道:“陛下圣明,此事事关九卿,应由陛下圣心独断,臣没有什么特别想法。”
刘彻看着萧非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看穿了萧非心思的语气说道:“这卫青不在,没人帮你打圆场,话都不敢说了啊,是不是?”
萧非没有吱声。
刘彻见此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了一声,“朕看奏疏看得头疼,想听点闲的。”然后转而问道:“最近长安城中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啊?”
萧非一听刘彻这话,瞬间想到了自己刚回长安时,自己的家丞跟自己说,丞相田蚡跟魏其侯窦婴竟然坐在一起喝酒。
这个瓜,萧非自己这么长时间也没吃明白。而现在殿内也没有外人,刘彻既然这么问,那么这是个机会。毕竟刘彻是皇帝,肯定比自己知道的多。而自己说的也是老早以前的事,还不会犯错。
萧非便壮着胆子问道:“陛下,臣前阵子听说,丞相竟然去魏其侯府上饮酒了。这事儿臣听着奇怪。且这段时间臣也一直没闹明白,这二位平日里在朝堂上水火不容,怎么突然坐到一张案上喝酒了。而臣不将此事闹明白,心中又有点不甘心。不知陛下,可知道什么内幕吗?”
说完萧非才想起自己说的这俩人,都是刘彻的亲戚。但已经说出来了,也不能收回,只能赶紧又找补了一句,“陛下问起长安有什么新鲜事儿,臣觉得这事便是,索性将此事跟陛下说一说,如有冒犯,还请恕罪。”
刘彻一听萧非这话,丝毫归罪的意思没有,反而笑着随意说道:“这事儿在当时确实是个新鲜事儿,而且你好奇想知道详情也没错。朕跟你一样,当时也很好奇,还真派人去打听了。”
顿了顿,刘彻回忆着说道:“其实就是灌夫服丧期间,去拜访丞相。然后丞相随口答应,要跟他一起到魏其侯府上饮宴。然后第二日灌夫去丞相府请丞相,最后丞相与灌夫一起到魏其侯府上饮宴,往哪里一直饮了许久, 直到宾主尽欢才散去。”
萧非恍然大悟,用原来如此的语气说道:“原来如此啊!臣还以为里面有什么文章呢,原来就是灌夫在中间牵线,从而促使丞相和魏其侯两个人坐在一起喝了一顿酒啊。”
萧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要知道田蚡那个人,小肚鸡肠,有仇必报,怎么会因为灌夫就去他的老对头窦婴府上喝酒呢?这里面肯定还有事。
但既然刘彻这么说了,萧非也就默认,就是这么个情况,不再追问。
就在此时,一名小黄门儿送来丞相田蚡的奏疏。
刘彻接过奏疏,然后挥手让那小黄门下去,完了才对萧非,用一种真是巧了的调侃语气说道:“真是聊谁,谁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