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秦阳刚吃完早饭，苏婉婉就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已经联系过了，她今天下午有空，我们约在了临城老城区的一家咖啡店，在下午两点。”
“她说她对那批合同的事情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可以帮你翻一下手边的旧记录。”
秦阳看着那行字，立刻回复了一句。
“好，没问，几点出发？”
“一点吧，时间也差不多。”
下午一点，秦阳刚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苏婉婉也刚回来。
上车了之后，她系好了安全带，开口说道。
“往老城区的方向开就行了，我来指路。”
当车子驶出了城区之后，苏婉婉偶尔指一下方向，两个人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当车子快到达老城区的时候，苏婉婉开口说了一句。
“她叫方姐，以前在名城分公司做了七八年财务，后来自己开了一个小工作室，接记账的活。”
“不过她说她那边的记录也不一定全，但是应该能看到一些跟那批采购相关的单子。”
秦阳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没问题，一点信息也行。”
随后秦阳放慢了车速，跟着她的指示拐进了一条窄窄的街里。
车子在一家咖啡馆店门口停了下来。
秦阳看了一下，发现这个咖啡厅并不是特别大，而且门口的招牌都已经褪色了，看起来已经开了很多年的样子。
估计是一家老字号。
当他们走进去了以后，便看到有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然后对着苏婉婉点了点头。
苏婉婉和秦阳立刻走了过去，然后在方姐的对面坐了下来。
苏婉婉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方姐，你好，之前一样他在查一批旧采购合同的事情，就是几年前关于恒达那边的采购合同，不知道你这边还能不能翻到相关的记录？”
方姐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翻了一下那本笔记本，然后就抬起头来看着秦阳说道。
“我还记得那份合同，因为当时有一笔账是对不上的，我查过几次，但是后来还是没有完全理清楚。”
“恒达那边签收单只有一份进了系统，而另外一份根本就没有归档，而且我在财务的账目里面还见过一次。”
秦阳听到这话以后，坐直了一些，有些认真的问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还想知道那一份签收单上的签字到底是谁？”
方姐翻开笔记本的某一页，指了一下，上面一行手写的记录开口说道。
“我当时记得是赵经理，但是具体是哪个赵经理，我也没有细查。”
她合上了笔记，继续说道。
“因为当时我的手里面还有别的项目需要优先处理，所以这件事情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秦阳也是立刻把她所说的这些信息认真地记在了自己脑海之中。
他想了片刻以后，又开口问了一句。
“那您现在还能找到那份财务账目吗？”
方姐也是立刻回答道。
“我后来换过一次电脑，那份账目可能就不在了，但是我记得那一批的设备采购合同在楚氏那边流转过的部门好几个。”
“最后收进档的时候都已经隔了好几手了，如果你能找到当时经手的人的话，应该就能够问到具体是谁签的那份字。”
秦阳听到了这话以后，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信息。”
方姐合上了笔记本站了起来，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事的，能够帮到你们就好，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秦阳和苏婉婉也立刻起身。
“好，没问题。”
而这时候方姐又开口说了一句。
“对了，我之前翻看那份签收单的时候，留意到备注栏里面留了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在，也没有存下来。”
“但是我记得那个号码开头是临城的区号，后面跟着的号码我没有记全。”
秦阳也立刻点头，把这个细节记录下来。
虽然他目前没有法能够靠这个零散的线索锁定任何人，但他至少可以确认那份伪造签名的人大概率就是临城的本地人。
苏婉婉把方姐送到门口，然后这才回到了桌边。
“赵经理。”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继续说道。
“楚氏临城分公司的赵经理有好几个，但是能够接收到那批设备采购合同的赵经理应该不多。”
秦阳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
“是的，今天还是挺有收获的，我回去了以后先查一下临城分公司那几个赵经理的背景吧，看谁那段时间有可能接触到那批合同。”
至少他现在也有一个方向，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样的去查了。
随后他放下了杯子，继续说道。
“还有关于方姐提到的那笔对不上账目，如果能找到它的原始记录，就能确定那份签证的补充信息，到底是被人故意留下的线索还是说人家只不过是无意之间留下的。”
苏婉婉侧过头看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查呢？”
秦阳认真的说道。
“我先去找一下那份签收单的备份，如果他在财务系统里面还有记录的话，那我就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一下，如果没有的话就说明这个东西早就已经被人刻意地转移了。”
苏婉婉听到这话以后，也并没有再继续追问。
秦阳立刻站起身，拿起了外套。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苏婉婉并没有着急起身，她想了一会儿以后又忽然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方姐的笔记本里面记下了赵经理，就说明她可能不止一次见过这个名字，只是不太确定这对应到底是哪一个人。”
“如果你能先确认那批合同在楚氏内部到底是什么样的流转路径的话，我觉得你就更容易找到那个名字到底是谁的。”
她说完了以后，这才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先喝了一口，然后起身跟着秦阳一起离开了这里。
秦阳回到了江海之后，也并没有着急联系任何人。
在当天晚上，他把自己所得到的这些新信息又重新整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