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我再次提刀冲了上去,神刀跟六根清净竹撞在一起,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乱响。
楚鹏在侧边盯着空隙,风雷之力再次凝聚,刚才那一招没把水火童子拿下,这一次他瞄准了对方的下盘,戟尖带着星光,直直刺了出去。
邓先付在门口攥着长剑,虽然退了出来,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战局,只要有机会,他随时都能上来补一刀。
水火童子被我们前后夹击,却半点不慌,眉心那滴水珠依旧稳稳悬着,红光跟着水光大盛,一身水火之力往四下里散开。
整个区域瞬间就像变成了炼丹炉,温度蹭蹭往上涨,却又在热浪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这就是水火既济的厉害——寒热交织,最是磨人。
我咬着牙,一刀又一刀劈出去,每一刀都带着我这么多年的恨,每一刀都向着当年言子死的时候那口气。
我知道,今天不管能不能拿下水火童子,不管能不能弄死他,我都得拼了。
就算今天我死在这,能拉上这么一个西方教的老资历垫背,能出了这口憋了一万年的恶气,我也值了。
刀光再闪,这一次,我把毕生修为都凝在了刀上,十方俱灭发出兴奋的嗡鸣,好像也在为这一天等待了太久。
我看着水火童子那张透着惊怒的少年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必须斩了你,以报当初暗算之仇!
“今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十方俱灭!”
这是北阴酆都大帝亲自赐给我的法器,可斩四圣,今日一个水火童子,他必死无疑!
李无泪拿着神刀绝情,见状下意识的与我配合,我们本就是一人,刀法的领悟和出招速度都已经达到巅峰。
楚鹏见状幻化出巨大赤金色的双翼,死死的罩住邓先付,生怕我们战斗的余威将他直接震死。
……
“呼……这时间法器的确是好用啊。”
在山河社稷图内,季白正带着风申堂其他六人修炼。
王骁此时长吐一口气,他感觉体内浊气在一瞬之间被再次提炼,有用的归入体内,没用的直接随着呼出的这口气排了出去。
“兄弟们都说一下现在感觉如何?”王骁说完一张嘴,“我现在是元罡巅峰,差一点就可以到窥虚境,估计得引动雷劫。”
山河社稷图内的灵气充沛,对于我们这些武者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不仅如此,冯清阳竟然也有境界松动的感觉。
“不错,这里的确是修炼的绝佳场所,我现在感觉距离元婴也差天劫洗礼了。”
此时山河社稷图的时间被我放慢到了百倍不止,加上迟光盏,简直是修炼速度翻倍的往上涨。
他们人在山河社稷图里,里面一百天外面才一天,加上迟光盏的最大功率,山河社稷图里面一千天,现实才顶一天。
毕竟这个世界,实力才是说话的底气。
平等?术道哪儿来的平等?
我比你拳头大,我就说的算,你不服的话,就看我心情你是死或者活。
不过这玩意也是有法力耗尽的时候的,不能过度用,用完得等一天时间恢复。
“走吧,修炼这么长时间还真不知道饿,出去找个夜市逛逛。”
曹云依一听这话,仿佛体内的dNA动了一样马上从地上窜了起来。
“走走走,隆福寺有吃的!那里做的都还行。”
曹云依的吃货属性被激活了,修炼这么长时间,虽然法宝消耗寿命的设定被我设置成跟现实一样,但是这么饿着也不是事儿啊。
曹云依拉着蓝新月和季白在前面走着,一水儿元罡巅峰修为的武者走在大街上不算惹眼,可吸引了不少术士。
“我滴妈,这些人身上的气息……”
“看样子是元罡巅峰,半步窥虚。”
“走走走,离他们远点,谁知道他们一发火会不会生灵寂灭。”
他们几个这一路走的算是没啥阻碍,除去普通人实在太多,但还好在没人盯着他们了。
之前出门,好家伙基本十步一个人就会盯着自己。
自己也不能出手,一出手覆水难收,除非对面主动发难,不然自己只能紧张兮兮的戒备。
不过还好,我们这些人修为在术道上都是偏高的,人家那些真正修为高深的都懒得涉世了。
疯癫道人穿着一身干净的道袍,一改之前疯癫的样子。
手拿浮尘,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一旁冯清阳见状好奇心起来了,“师叔,您怎么……”
“臭小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先等等,我估计我要突破到元婴中期了。”
疯癫道人不疯癫的样子的确很精神,这是他马上突破时才会有的罕见样貌。
据说上一次,应该还是四十年前刚到元婴之时。
说起来这疯癫道人也是奇才,七岁筑基,十八岁金丹,二十五岁便直接元婴境,今日才六十五岁便达到元婴境。
这也让我不由自主的联想起他是不是也是初代人族?
可能是吧,我也记不清了。
能这么不留余地帮助我们,除了是冯清阳师叔这一层关系,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说不定他还真是当年跟我一块杀上凌霄殿的那群兄弟之一。
可时过境迁,他自身的修为颇高,法器炼的也精妙,我看不透他的灵魂。
不想那么多了!随遇而安吧。
曹云依拿着一串巨大的薯塔,上面淋上一点番茄酱看上去极为诱人。
她张开那张好像可以吞噬一切的小嘴,直接暴风吸入那被炸的金黄酥脆的土豆
就在他们还在小吃街逛游的时候,一旁火急火燎的走来一个人。
江临崖。
他此时脸上没有半点焦急,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我说曹云依,你们风申堂总不能答应了事儿不给人办吧?我发信息多少次了你们看不看啊到底。”
江临崖这话之中带着埋怨,脸色阴沉好像下一秒就能发火一样。
曹云依愣了,脸上还沾着点薯塔里诱人的油花和上令人胃口大开的番茄酱。
“啊?”
就在她愣神之际,一旁段佶举着刚烤好的羊肉串来了。
“季姐请你的。”
段佶也没客气,将几串羊肉串塞到江临崖手里,拉着他直接到了一个相对来说偏僻无人的地方。
冯清阳和其他人正手拿着臭豆腐和其他什么东西吃着,吃着满嘴流油。
这场面看的江临崖嘴角直抽抽。
几个足以称霸天下的王者,竟然蹲在这儿吃夜市?
“咳咳咳。”
江临崖象征性咳了几声,好像要说什么。
王骁抬头看了他一眼,闷头干饭;段佶走到王骁身边,盘腿坐下吃着红油直冒的酸辣粉;蓝新月手里拿着一个刚弄出来还冒着热气的泡芙吃着;季白则是抱着一桶刚榨好的西瓜汁,香甜无比,能迎风甜出三里地去,上面怼了个粗粗的吸管喝着。
疯癫道人不乐意吃东西,跑到一旁要了个粉红色的坐在地上一点一点撕着啃。
陈无垢一袭白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此时也拿着一串刚烤好的鸡翅慢慢吃着。
鹤祁川则是拿着一碗冰粉坐在地上慢慢吃,用勺子一点一点的把晶莹剔透的冰粉放到嘴里,凉爽气直冲凌霄!
众人没一个人理他的。
江临崖也没辙了,蹲坐在路边无奈的撸串。
“别吃的太急,我要了五十串,慢慢吃。”
我从一旁走了出来,手里正拿着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吃着,这上面有肥有瘦,经过炭火一烤。
嘿!那叫一个地道!
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在烤串上飘荡,就算人群密密麻麻,也无法将这股香气彻底冲散,令人垂涎欲滴。
“我说李风,李哥,我亲哥,你啥时候能帮我整整我那事儿啊。”
江临崖面露愁色,嘴上可没停,接过我递过去的羊肉串一串一串的吃着,好像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我对此也不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哎呀江兄别急,听我慢慢说,你们镇守的地方叫无声渊对吧?”
江临崖嘴里嚼着羊肉,嘴角全是油点子,嘴里也听不清说的是啥,只是点点头。
“嘿,这地方的来源可大了去了,无声渊并非自然裂谷,而是上古时代第一次降魔之战留下的空间创痕,—处连接人间与“虚渊魔界”的永久性裂隙。”
三万年前,魔族首次尝试全面入侵人间。
百族联军在最后关头,以牺牲十二位神级强者为代价,将魔界主君“虚渊之主”的半具魔躯钉穿,连同其打开的空间通道一同镇压于陇西地脉深处。
但通道无法彻底关闭,只能以九重封印层层锁死。最外层封印的出口,便是今日的无声渊。
我此话说完,江临崖还在嚼肉的嘴渐渐停了下来,眼神发冷,
“所以,真的镇不住了?魔族降临是真的必然吗。”
他的手掌不自觉的发抖,尤其是听完我说的那段话之后更为明显。
“什么?什么魔族……”
一旁一个小男孩朝我们走了过来,刚才我们没用传音入密,让他听见了几句。
而他也对魔族的形象与概念,存在于小说与话本之中。
但是他看见我们神情如此凝重,加上短视频平台上渐渐有“术法”一类的科普视频,对他这个差不多十岁左右的孩子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我微微一笑蹲在他的身前,“小朋友,怎么自己在这儿?你爸妈呢。”
他稚嫩的小手回首一指,“在哪儿。”
那是一对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恩爱夫妻,他俩正吃着刚买完的美食。
估计是孩子自己好奇瞎跑过来看看。
“哦~叔叔给你一串羊肉吃,你能吃辣不?”
小孩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渴望,我见状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分给他一串微辣的羊肉串,这孩子刚要转身便听见身后他妈妈喊道。
“小轩!你怎么能这样呢,吃东西要给钱的,叔叔给你的也得给人家钱啊。”
这姐姐见状掏手机就要给我转账,让我拦了下来。
一旁的男人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带着儿子先上一边玩一会,我来处理。”
这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比我矮一点,身材中等偏瘦,脸上的胡须明显可见,鼻梁上还架着金丝边的眼镜,最有特色的是,他竟然是白人。
他推了推眼镜腿,“咳咳,李先生是吧,我叫皮特,我信奉天主,看您身上的气息,应该是地府或者天庭的弟子?”
这又是一个修炼者。
西方的修炼者,他们不同于东方,西方的一部分人靠魔杖,一部分人靠的是信仰。
在中国传统修炼体系中,无论是道教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三关修炼。
还是佛教的“戒定慧”三学、禅宗顿悟等,其核心逻辑都围绕“内求”展开。
修炼者通过自身的功法运转来炼化精气神,打通经络穴道,最终达成对自身能量体系的完善与超越,实现“超凡入圣”乃至“羽化登仙”的目标。
修炼的主动权与核心动力,始终掌握在修炼者自身手中。
然而,在天主教信仰的传统中,灵修的本质完全不同。
天主教灵修的核心并非“自我炼化”,而是“与天主相遇”。
人的一切努力,不是为了炼化自身,而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更为澄澈的容器,去接纳来自天主的恩典。
正如灵修神学所阐述的,东方的修炼注重“整观”全体,使人以“心”去体认天性真相,依照天性而活出一个真“人”的生活;而西方的灵修则强调以理智分析推动意志努力,先清晰认识罪的本质与德行的尊贵,再逐一克除或培养。
从天主教教义的根本来看,任何将灵修视作“通过技术自我塑造”或“可重复操作流程”的做法,本质上都模糊了神的主权与人的心理暗示之间的界限。
换言之,天主教灵修的“功法”不是一套向内的能量炼化系统,而是一套向外的“恩典接收系统”。
人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配合天主恩典的运行,而非制造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