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开始。比分84-72,湖人领先12分。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在最后一节似乎变得更亮了——不是灯变了,是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一万八千名观众没有人坐下,因为骑士队还没有放弃,因为勒布朗·詹姆斯还在场上,因为那个叫莫·威廉姆斯的小个子控卫眼睛里的火还没有灭。
莫·威廉姆斯,二十五岁,一米八五,八十四公斤。他的外号叫“莫不传”——不是真的不传球,是他更相信自己。他的三分、突破、急停跳投,都是联盟控卫中的中上水准。他的自信,是顶级的。第四节他上场时,骑士队落后12分,詹姆斯被科比缠得喘不过气,瓦莱乔和伊尔戈斯卡斯在内线被拜纳姆和奥多姆压制。莫·威廉姆斯知道,该他站出来了。
骑士进攻,莫·威廉姆斯控球。他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费舍尔——三十六岁的老将,速度跟不上,但经验丰富。莫·威廉姆斯没有叫掩护,直接用速度过掉费舍尔,杀入禁区,面对拜纳姆的补防,急停抛投——打板命中。84-74。
莫·威廉姆斯进球后没有表情,转身回防。骑士替补席上,有人站了起来。
湖人进攻,秦铭控球。他叫了拜纳姆的掩护,拜纳姆提上来,挡住了莫·威廉姆斯。秦铭向右突破,瓦莱乔换防。秦铭变向向左,从瓦莱乔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篮下。伊尔戈斯卡斯补防,秦铭在空中把球传给了顺下的拜纳姆。拜纳姆接球,扣篮。86-74。
骑士进攻,莫·威廉姆斯再次控球。这一次,他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接球,费舍尔放了他一步。莫·威廉姆斯直接干拔三分——费舍尔扑上来,但他的手只够到莫·威廉姆斯的腰部。球空心入网。86-77。
莫·威廉姆斯的第二记三分。分差从12分缩小到9分。斯台普斯中心的观众开始不安,有人开始喊“防守”。莫·威廉姆斯边回防边摇头——不是挑衅,是自信。
禅师叫了暂停,他看着费舍尔。“你的脚步,跟不上他。”费舍尔点头。“他的第一步太快了。”禅师转头看向秦铭。“你换防莫·威廉姆斯。用【绝对防御】锁死他。”
秦铭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脚踝。脚踝还有点肿,但已经不影响跑动了。
暂停结束,莫·威廉姆斯看到秦铭换防到自己面前,嘴角微微上扬。他当然知道秦铭的防守有多强——奥运会上锁死了吉诺比利,常规赛盖了詹姆斯的背身转身。但莫·威廉姆斯不是吉诺比利,也不是詹姆斯。他的优势是速度和三分,他的信心是建立在无数个训练日的汗水上的。
“秦,你的防守很好。但你的腿,比我长。”莫·威廉姆斯边说边运球。
秦铭蹲下防守姿势。“腿长,盖帽也方便。”
莫·威廉姆斯启动了。他的第一步快如闪电,向左突破。秦铭的【绝对防御】让他的横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在莫·威廉姆斯启动的同时就堵住了路线。莫·威廉姆斯急停,变向向右——秦铭又跟上了。莫·威廉姆斯再加速,再急停,再变向——秦铭还是跟上。两个人的脚步从三分线纠缠到罚球线,谁都没有失位。
莫·威廉姆斯急了。他强行起跳,三分出手——秦铭起跳封盖,手臂像一道城墙,遮住了莫·威廉姆斯的全部视线。球偏了,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回来。秦铭抢到篮板,传给科比。科比推进,前场一打零,双手扣篮。88-77。
莫·威廉姆斯落地,看着秦铭的背影。他的表情从“我能打你”变成了“我打不了你”。但他没有放弃。
骑士进攻,詹姆斯持球吸引包夹,分球给莫·威廉姆斯。莫·威廉姆斯在底角接球,秦铭已经扑了上来。莫·威廉姆斯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秦铭没有跳。莫·威廉姆斯运球突破,从底线溜向篮下,秦铭像影子一样跟着他。莫·威廉姆斯起跳上篮——秦铭起跳封盖,手掌拍在球上。盖帽!球被秦铭扇出了底线。
莫·威廉姆斯摔在地上,后背砸在地板上。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秦铭。“你的手,比我的出手快。”
秦铭笑了。“因为你的肩膀,出卖了你。”
莫·威廉姆斯问:“我的肩膀怎么了?”
秦铭说:“你投篮的时候,右肩会比左肩低一厘米。你突破的时候,两肩是平的。”
莫·威廉姆斯愣了一秒。他从没注意过自己的肩膀。但秦铭注意到了。
骑士发边线球,莫·威廉姆斯接球。时间只剩五秒,他没有时间再做假动作。他直接干拔三分——秦铭起跳封盖,指尖碰到了球的下沿。球偏了,奥多姆抢到篮板。
莫·威廉姆斯连续三次出手,三次不中。一次被干扰,一次被盖,一次被指尖碰到。他的自信被秦铭的【绝对防御】撕成了碎片。
禅师换下秦铭,让他休息。孙悦上场,莫·威廉姆斯面对孙悦的防守,终于命中了一记三分。但分差已经被拉大到了15分,比赛失去了悬念。
终场哨响,108-96,湖人胜。莫·威廉姆斯末节前三次出手全被封杀,后两次虽然命中,但为时已晚。
赛后,莫·威廉姆斯站在球员通道入口,等着秦铭。他的脸上没有输球的沮丧,只有一种“我想知道答案”的好奇。
“秦,你怎么知道我的右肩会比左肩低?”
秦铭想了想。“看了你的录像。一百遍。”
莫·威廉姆斯瞪大了眼睛。“一百遍?”
秦铭点头。“从奥运会回来,我看了你上赛季的所有比赛录像。你的投篮习惯,你的突破节奏,你的传球路线。看了三个月,每天看一小时。”
莫·威廉姆斯沉默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秦铭能防住他。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努力。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准备。
“你真是个变态。”莫·威廉姆斯说。
秦铭笑了。“跟你学的。你每天投五百个三分,我也是。”
莫·威廉姆斯伸出手。“夏天,一起训练。”
秦铭握住。“好。叫上勒布朗。”
莫·威廉姆斯笑了。“他已经在等你了。”
秦铭走进更衣室。奥尼尔举着手机,念着莫·威廉姆斯的赛后采访:“莫·威廉姆斯说:‘秦铭看了我上赛季所有比赛录像,三个月每天一小时。他能防住我,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努力。’”奥尼尔念完,看着秦铭,“你真的看了他一百遍录像?”
秦铭坐下来,解开鞋带。“一百零三遍。”
奥尼尔摇头。“变态。”
科比坐在角落里,系好鞋带。“你的绝对防御,手还是伸晚了。下次他的右肩一低,你的手就要伸。”
秦铭点头。“明天我练。”
科比站起来,背上包。“明天凌晨四点,训练馆。我教你。”
秦铭笑了。“又是凌晨四点?”
科比头也不回。“凌晨四点,是起点。”
秦铭把五星红旗叠好,放进背包里。今天,他锁死了莫·威廉姆斯。下一站,圣诞大战,波士顿。加内特,皮尔斯,雷·阿伦。还有北岸花园的嘘声。
他走出球馆,洛杉矶的夜风吹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笑了。圣诞节,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