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正如名字“造梦”,第三境能通过给别人塑造美梦,从而梦授真经,教会复杂道法。
比如说,直接将自己炼丹记忆灌输给徒弟,让徒弟能够少走几十年弯路,照葫芦画瓢,用最短时间,掌握技艺。
但这种传授,仅是造梦的牵线作用,更重的是造梦会在不经意间,通过一次次的暗示,改变别人的思想。
到最后,能够潜移默化改变敌我立场,让间谍叛变。
此外,造梦也有杀人之术。
灵魂出窍,引他人入睡,在梦中斩首,灭其意识,虽身存而神灭,不过躯壳残存。
这就结束了?
不。
造梦造梦,除了给“人”造梦,还能给妖,和一些得天地造化的灵物造梦。
以使人脱胎身之局限,在梦里身化万物,感受大道,甚至是窃取本源。
比如说,给万年岩浆晶玉造梦,能够让人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万载岩浆的火焰变幻玄奥,让人能够更好控火。
时间长了,还能潜移默化改变体质,更亲近火灵气。
若是长期处于类似五川火域那种地方,还有机会蜕变自身血脉,觉醒亲近火灵气的灵体。
如此便是《梦胎神幽诀》的全部,入梦、观梦、造梦三境。
顾知秋看完最后一页,意犹未尽。
她感觉,除了第三层的造梦,应该还有第四层才是,只是,男人给自己的没有了。
“如何,娘子?”
姜瀚文兴奋看着顾知秋,有这本神诀,顾知秋的修炼速度将会是之前的十倍不止。
每一日对她来说,都会是一个全新的台阶。
“很强!”顾知秋笑着,嘴角弧度很勉强。
她突然想起这段时间相公的失踪,对方绝不是偷偷修炼,而是去忙自己手里的经书去了。
她连修炼都难理解,可眼前的男人——
如果不出意外,这本堪称造化的神诀是他推演出来的。
他们之间的差距,到了这般程度吗?
她清楚,这是相公为了自己弄出来的,只为了让她,更快追上他脚步。
顾知秋放下玉简,两手拢住姜瀚文脖子,深深吻上去。
良久,唇分,顾知秋直勾勾望着他,媚眼如春,带着勾魂的娇媚热气吹到脸颊。
“相公,天色不早,该歇息了。”
“大胆,你这妖女,居然敢勾引洒家!”
“哦~那这位大人,会上钩吗?”
“小娘子,你看人真准!”
……
三日后,天机阁的七星药田总瓢把子窦丰年来到铁石城。
天元居最顶层的包间里,穿着灰朴云袍,目测三十光景的窦丰年,一边大口吃着火锅,一边满脸愁态。
“阁主,药田太穷了,真的。”
窦丰年,两百三十二岁,是分身帝刹主持工作期间一手提拔上来,药田最年轻的一把手。
凭通玄后期的实力,在一众臻元境大佬中脱颖而出,稳坐药田一把手宝座。
是个灵植术理解快赶上姜瀚文的炼丹宗师,标准的研究性狂魔。
不娶妻不生子,不斗法不收徒,从十三岁接触炼灵植术和炼丹后,人生只有两件事。
要不在培育灵草,要不在炼丹,阁里人称丹魔,为丹成魔。
听到窦丰年哭穷,姜瀚文额头一黑。
穷?
这是五百年来没有听到过的生僻词汇。
“好好说话。”帝刹没好气瞪他一眼。
“咕噜咕噜~”
窦丰年往嘴里狂灌一坛,万金一杯的九虎猴儿酿,一口气喝下价值一千灵石的佳酿。
跟个地痞流氓似的,伸出残留丹香的红润指头,在瓶口沾上两点鲜艳红酒,光明正大点在眼角,扮做眼泪。
一副比窦娥还冤枉的神情,抓着帝刹胳膊:
“阁主,我冤枉啊,谁不知道,阁里就我们药田最穷。”
“那药田你就别管了。”帝刹白他一眼,死戏精,为了那点灵草,脸都不要了。
“阁主说得好,要不是说您是阁主呢,一眼就看到问题所在。
阁里花了这么多钱,培养我成丹师,现在我居然没把药田打理好,真是丢脸。
只求阁主免去俗务,把我当老黄牛使唤,让我拼命炼丹就是。
只是这炼丹的还魂草和玉骨花——”
说到最后一句话,图穷匕见。
顿了顿,窦丰年舔舔嘴唇,火热看着姜瀚文。
目光如柱,那双熊熊燃烧欲望的眼睛,就像老色魔看见将遮未遮的大长腿,距离失去理智,只有一线之隔。
“没出息。”帝刹瞪他一眼。
“是是是,我就是没出息的便宜货!”窦丰年深感认同,跟着一起骂。
“还魂草我给你想办法,玉骨花,你自己去弄。”
帝刹答应着,想着怎么安排长生树催熟还魂草。
“谢阁主,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窦丰年满脸通红,一把拉住帝刹胳膊,就要贴上来勾肩搭背,被帝刹嫌弃推开。
还魂草和玉骨花都是三品灵草,品阶并不算高,但是很荒僻,不但生长得少,而且市场上流通也极少。
偏偏又是窦丰年最近在研究的新丹辅药,缺一不可。
突然想要新鲜的百年份,乃至千年份,哪有那么好找?
“阁主,我要两百年份到四百年份的,十年一阶,你懂的!”挤眉弄眼,窦丰年赶紧补充道,生怕姜瀚文反悔。
他研究炼丹百年有余,最烦的不是自己控火不足,或者是对药理把握不够。
他最烦的是自己想要某一味药时,第一时间找不到足够年份的试验品。
人生苦短,要不是想着这次能从阁主这里想办法薅羊毛,他才不会亲自来,打发臻元境的副手来便是。
当总瓢把子管事,哪有炼丹,研究这个世界奥妙快活?
“那现在药田还有没有钱呢?”帝刹戏谑问道。
窦丰年马上笔直挺直腰杆,一脸严肃道:
“什么钱?
阁主,你是不是瞧不起药田。
不是我吹,您别看现在天元宫红火,就咱们药田的,可以买他两个!
地宫里的灵草再不用,我都要当青罡木烧了,要怎么用,您开金口,咱有的是!”
见帝刹扫过来的白眼,窦丰年讪讪一笑。
“阁主,你是知道我的,从来都是老实人,不说假话。”
帝刹叹口气,能怎么办?
自己宠的一把手,当然得自己受着了。
“天元宫……”
半个时辰后,两人商量完药田的事,窦丰年骚包坐上金碧辉煌的长船,破空而去。
临走前,很不要脸把自己最近的心得,全部留给帝刹,美其名曰上供,实际上,是同帝刹探讨自己野马般狂想。
帝刹捏着玉简,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是炽热的,等再过些年,窦丰年突破到臻元境,或许,这小子有机会超过他在丹道上的造诣。
接下来,药田会配合商会和天元宫,把重心放在外部的气血道和内部的血炼体上。
他这位时代的幕后主导者,既然把气血道放出来,自然是要让天机阁始终保持绝对领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