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和采言薇判断的差不多,对于吴升个人而言,这种战斗没什么值得说道的,与其和这些人做一些勾心斗角,吴升现在还是疑惑那藏在漠寒县的鬼,为何依旧没有出现。
对方就这么耐得住性子吗?
行。
对方果真能耐得住性子,他当然也没有问题,倒是要看看谁的实力增加迅捷。
二月初一,霸刀山庄,晴。
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神剑大会,于昨日正式落下帷幕。
其结果,不出大多数明眼人所料,却又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不出的所料,在于最终捧起那柄神剑,加冕为新一代神剑魁首的,正是霸刀山庄那位神秘的年轻长老,吴升。
远超想象的,则是整个过程。
从六十四强战开始,直到最终的决战,整整二十场对决,吴升的对手,无论强弱,无论来自何门何派,无论使用何种兵器、何种战法,结果都完全一样。
被一招秒杀。
没有你来我往的激烈交锋,没有精妙绝伦的战术博弈,甚至没有势均力敌的对耗。
无论上台的是声名赫赫、修为已至三品巅峰的隐世宗门传人,还是侥幸闯入、仅五品修为的散修黑马,在吴升面前,都如同稚童面对壮汉。
他或是简简单单一剑递出,或是身形一闪,或是抬手一指,对手便已溃败,或兵器脱手,或僵立当场,或直接倒飞下台。
整个过程,快得让绝大多数观众甚至看不清发生了什么,战斗便已结束。
他没有刻意隐藏实力,没有伪装成险胜或苦战,更没有因为对手的强弱而放水或碾压过头。他就那样,以最简单、最直接、也最令人绝望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绝对强大。
起初,还有人不服,认为他只是运气好,或是对手太弱。但随着一个又一个名声在外的天才、妖孽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所有的质疑、轻视、乃至敌意,都渐渐化为了骇然、敬畏,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到了决赛,当吴升的对手,那位来自某个古老剑宗、被誉为北疆百年剑道奇才,修为已达三品中期的青年,同样被吴升看似随意的一剑点中眉心,剑意溃散,长剑脱手,面色惨白地踉跄后退,最终苦涩认输时,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强!太强了!强得简直不讲道理!”
“这吴升……到底是什么境界?三品巅峰?还是……二品?!他才多大年纪?!”
“尉迟老祖的弟子,果然非同凡响!不,这已经不是凡响了,这简直是妖孽!”
“难怪霸刀山庄敢如此大张旗鼓地举办神剑大会,有吴升在,这魁首根本毫无悬念!”
“看来,北疆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名头,从今往后,怕是要易主了……”
议论声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对绝对实力的敬畏与折服。
人们也终于明白吴升如此强大,根源必定在于他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尉迟老祖”。
是老祖的教导,是老祖的资源,是老祖的传承,才造就了这样一个怪物般的弟子。如此一想,虽然依旧震撼,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毕竟,那可是疑似陆地神仙的老怪物啊!
这个认知,让吴升省去了很多麻烦。
他无需解释自己为何如此强大,因为所有人都自动将功劳归给了“尉迟老祖”。这层虎皮,实在太好用了。
而今日,神剑大会的余韵未消,另一场盛事又在霸刀山庄上演。
新庄主继位大典。
孔雀台上,旌旗招展,庄严肃穆。
霸刀山庄所有在册弟子、长老、客卿,以及尚未离去的各大宗门代表、观礼宾客,将孔雀台及四周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人数比神剑大会决赛时还要多上数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孔雀台最高处,那道刚刚完成一系列古老、繁琐仪式,正式接过象征庄主权柄的“霸刀令”的身影。
吴升已换下了平日简单的青色长袍,穿上了一身湛蓝色的庄主礼服。
这礼服以名贵的天蚕丝混合北疆特产的冰魄银线织就,通体湛蓝如深海,却又在阳光下隐隐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
礼服上绣着霸刀山庄的标志性图腾。
两柄斩断山河的霸刀,辅以云纹雷纹,威严霸气,裁剪合体,完美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
他负手立于高台中央,神色平静,目光淡然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没有刻意的威严,没有盛气凌人的压迫,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笼罩了整个孔雀台,甚至让喧嚣的人群都自觉安静了几分。
阳光洒落,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身湛蓝礼服更显深邃神秘。他站在那里,仿佛与脚下这片土地,与整个霸刀山庄的气运都隐隐相连,给人一种高山仰止、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就是我们的新庄主……吴升,吴庄主!”
“好强的气势!虽然感觉不到具体修为,但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敬畏!”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神剑大会上他是怎么横扫群雄的!三品巅峰的高手,在他手里都走不过一招!这实力,恐怕早就超过老庄主了吧?”
“何止超过!简直是天壤之别!有吴庄主坐镇,还有尉迟老祖在背后,我霸刀山庄,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厉山老庄主主动退位让贤,真是明智之举!如此英主,才能带领我霸刀山庄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是啊,以前还觉得吴长老年轻,资历浅,现在一看,实力才是硬道理!有他在,谁不服?”
“听说吴庄主不仅实力强,为人也极为低调谦和,从不仗势欺人,对手下弟子也多有指点……能遇到这样的庄主,是我等之幸啊!”
台下,霸刀山庄的弟子们激动地议论着,脸上洋溢着自豪。
其他宗门的代表,则神色复杂,有羡慕,有忌惮,有讨好,也有深深的思索。
从今往后,北疆的格局,怕是要因这位年轻的霸刀山庄新主,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而在人群中,更有不少女修,此刻正痴痴地望着高台上那道湛蓝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那就是吴庄主吗?比传闻中还要……还要俊朗威严!”
“何止是俊朗!简直是气度天成!你看他那身姿,那气度,仿佛天生的王者!”
“天啊,若能成为他的道侣,不,哪怕是能在他身边做个侍女,我也心满意足了!”
“别做梦了!没看见他身边早就有了采仙子吗?还有那位陆仙子,据说也与庄主关系匪浅……”
“唉,是啊,连与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如此人物,注定是我们只能仰望的存在了。”
“能远远看着,也是一种福分了……”
女子们低声交谈,脸颊微红,眼中满是倾慕与向往。
吴升不仅实力冠绝年轻一代,如今更执掌霸刀山庄这等庞然大物,自身又如此年轻俊朗,气度超凡,简直是无数女修心中完美的道侣形象。只可惜,这等人物,距离她们太过遥远了。
高台之上,吴升一边按照礼仪,接受着众人的朝拜与恭贺,一边心神却已飘向远方。
“庄主之位,算是尘埃落定了。”
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这个位置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工具,一个跳板,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整合北疆力量的身份。
拥有了霸刀山庄庄主这个名分,加上“尉迟老祖弟子”的虎皮,以及自身展现的绝对实力,接下来很多事情都会顺利许多。
“接下来,以霸刀山庄为核心,整合北疆九州宗门势力,最多一两年,当可令北疆真正一统,唯霸刀山庄马首是瞻。”
吴升思忖着,“届时,无论是资源、情报,还是高端战力,都将汇聚一处。京都那边的那些跳梁小丑,翻手可灭。”
京都的恩怨,是时候清算了。
镇玄司的背叛,狐狸们的算计,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待北疆铁板一块,便是他们的死期。
“不过……”
吴升的目光投向更远处,望向了那传说中的神秘之地,“北疆之事,大体已定。我已获北疆城卫军体系,镇玄司体系几乎所有关键官衔,奖励也已丰厚至极。”
“再想通过获取官衔获得更大提升,北疆已无可能。”
“南疆、东土、西域等地,官衔体系与北疆类似,即便获得,也没有什么奖励。”
系统的反馈清晰地告诉他,北疆的潜力已基本挖掘殆尽。
想要更进一步,获得更强大、更稀有的天赋与奖励,必须前往更高层次的舞台。
“中元……”
这个在普通修士口中极少被提及,甚至有些讳莫如深的名字,浮现在吴升心头。
与地广人稠、宗门林立的北疆、南疆不同,也与氏族林立、相对封闭的东土、西域有别。
中元,是这片大陆真正的核心,是传说中修炼文明最鼎盛、最古老、也最神秘的区域。
那里灵气更为浓郁,传承更为久远,强者如云,机缘遍地,但也规矩森严,壁垒高筑。
寻常北疆修士,对中元的了解仅限于传说和只言片语。因为中元并不轻易对外开放,想要进入,需经过严格的审查和申请。
那里是真正巨擘宗门、上古世家的盘踞之地,是无数修士心中向往却又遥不可及的圣地。
“北疆官衔已至顶峰,想要继续向上,必须去中元。”
吴升目光坚定,“那里的官衔体系,权限更高,能接触到的层面更深,对应的系统奖励,也必然更为惊人。”
他并非要抛弃北疆基业。
恰恰相反,掌控北疆,拥有霸刀山庄和潜在的镇玄司力量,是他前往中元的底气之一。
一个稳定、强大的后方,至关重要。
“庄主之位,于我而言,更多是名义。具体事务,交由厉山和山庄原有班底处理即可,我当个甩手掌柜。”吴升很快理清思路,“没必要继续留在山庄。今日继位,今晚便走。”
他计划先行返回漠北老家,探望父母亲人。
修行日久,也该回去看看了。
了却俗世牵挂,心境方能更通达。
之后,便着手前往中元之事。
他会先通过正规渠道,尝试向中元方面提出申请。
若能以合法身份进入,自然省去许多麻烦。
若不能那便怪不得他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他如今的实力,加上“尉迟老祖”这张虎皮,中元的大门,未必敲不开。
“若是按照规矩进入不得,那不是我的问题,是规矩的问题。”
思绪电转间,庄主继位大典的各项仪式已近尾声。
吴升在万众瞩目下,完成了最后一道程序,正式成为霸刀山庄第四十七代庄主。
礼成,钟鼓齐鸣,声震云霄。
台下,前庄主厉山站在观礼台最前方,看着高台上那道湛蓝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人山人海、万宗来朝的盛况,再回想自己当年继位时的情景,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时的霸刀山庄,虽也是北疆大派,但内忧外患,何曾有今日这般气象?
“一切,皆因吴大人……不,吴庄主啊。”
厉山心中叹息,又充满庆幸。
若非吴升到来,引出了那位神秘的尉迟老祖,霸刀山庄恐怕还在原来的轨道上挣扎,何来今日之鼎盛?
如今,投靠吴升,交出庄主之位,看似失去了权柄,实则攀上了高枝,未来可期。
看着那络绎不绝、想尽办法想要加入山庄的各路英才。
厉山既感自豪,又觉责任重大。
山庄的入门标准,必须提高,宁缺毋滥,只收真正的精锐!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吴升的背影上。
那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淡然,一种仿佛置身事外、俯瞰众生的超然。
成为北疆第一大派的庄主,执掌无数人的命运,这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是毕生追求的巅峰,是足以欣喜若狂的荣耀。可在吴升身上,厉山感觉不到半分喜悦,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或许,在吴庄主眼中,这庄主之位,也不过是漫漫道途中的一步,甚至连一步都算不上,只是路边随手捡起的一颗石子?”
厉山暗自揣测,“他真正在意的,恐怕是尉迟老祖的安排,是更遥远的布局吧?我只需做好分内之事,牢牢抱住这根大腿,便是矣。”
人群中,楚红玉也远远望着高台上那道身影,眼神复杂。
这一个月的神剑大会,她一场不落,亲眼见证了吴升是如何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横扫所有对手。
那轻描淡写间击败三品巅峰强者的画面,至今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一直以为,他强,是因为背后有尉迟老祖。”
“现在看来,他本身……就强得可怕!”
“老祖的存在,或许只是让他更加强大,或者,让他无需隐藏这份强大罢了。”
她回想起那些挑战者,上台前是何等自信满满,仿佛吴升已是他们成名路上的垫脚石。
可结果呢?无论是声名赫赫的天才,还是籍籍无名的黑马,在吴升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那种差距,不是努力可以弥补,不是天赋可以跨越,那是一种本质上的、令人绝望的层次差距。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楚红玉喃喃自语,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出身,因为早年经历而产生的不忿与比较之心,也彻底烟消云散。有些人,生来就注定站在云端,只能仰望。
庄主继位大典,在无数人的感慨中,圆满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
霸刀山庄,庄主议事厅。
此地是山庄最核心、最机密的所在,历代庄主在此处理要务,发号施令。
大厅极为宽敞,穹顶高悬,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曜石。最深处,九级台阶之上,安放着一张以整块墨玉雕琢而成的宽大座椅,这便是庄主之座,象征着霸刀山庄的最高权柄。
此刻,厅内只有两人。
吴升并未走上那九级台阶,坐上那象征无上权柄的玄铁墨玉椅。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椅子一眼,只是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眼前的厉山。
厉山同样没有坐,甚至微微躬着身,神态恭谨。
他深知,眼前这位年轻人,对庄主之位并无迷恋,这位置对他而言,或许连“风景”都算不上,只是他前行道路上恰好路过、需要借用的一处驿站罢了。
“厉山。”吴升开口,声音平静。
“属下在。”厉山连忙应道。
“我今夜便会离开山庄。”吴升直接说道,“山庄一应事务,今后便劳烦你多费心了。”
厉山闻言,非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精神一振,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道:“庄主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管理好山庄上下,绝不让庄主有后顾之忧!有任何风吹草动,属下必第一时间向您禀报!”
吴升微微点头:“嗯,有要事,可通过传讯玉符联系我。”
他顿了顿,手腕一翻,数个散发着浓郁药香和灵光的玉盒、玉瓶凭空出现,悬浮在厉山面前。
“这些宝药,你留着用,或赏赐给有功、忠心的长老弟子,皆可。好生提升实力,莫要懈怠。”
吴升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不是足以在外界引起腥风血雨的顶级修炼资源,而是寻常物件。
厉山看着眼前这些宝光流转的丹药、灵草,感受着那澎湃的灵力,眼睛都直了。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其中任何一样,都比他毕生珍藏加起来还要珍贵!
这是真正的天材地宝,足以让他的修为在短期内再上一个台阶!
“这……这太珍贵了!属下何德何能……”厉山声音都有些颤抖。
“收下吧。”吴升打断他,“老祖……很看好你。”
简单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厉山耳边炸响。
老祖很看好你!
尉迟老祖很看好我!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厉山所有的理智和矜持。他“噗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地,以头触地,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属下定不负老祖与庄主厚望!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愿为老祖与庄主效死!”
这一跪,跪得心甘情愿,跪得五体投地。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在如此厚重的恩赐和那句“老祖看好”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若是跪一下就能得到这些,他恨不得天天跪,时时跪!
他甚至觉得,自己只是跪一下,拿这么多东西,实在是受之有愧!老祖和庄主,给得实在太多了!
吴升坦然接受了这一礼,淡淡道:“我代老祖,受你此礼。起来吧,好生做事。”
“是!是!”厉山这才激动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宝药收起,视若性命。
吴升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议事厅那扇厚重的玄铁大门。
大门无声滑开,门外天光泄露进来,映出他修长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门外的光芒中。
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闭合,将内外隔绝。
厉山站在原地,看着吴升消失的方向,足足愣了三分钟,才缓缓直起身,脸上依旧残留着激动与狂喜的红晕。
他摸了摸怀中那些装着宝药的玉盒,感觉像是在做梦。
“吴大人……不,庄主他,是接受了老祖的安排,要去办更重要的事了吧?”厉山心中猜测,“具体去何处,做什么,不是我该问的。我只需守好霸刀山庄,提升实力,等待庄主归来即可。”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山庄熟悉的景色,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曾几何时,他也是雄心勃勃,想要将霸刀山庄发扬光大。如今,这个目标以另一种方式,以一种远超他想象的速度和规模实现了。而他自己,也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资源和“老祖看好”的承诺。
“远的未来看不清,近处的未来,却是唾手可得啊……”厉山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人生呢?
他在山庄中踱步,心潮澎湃,不知不觉,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山庄深处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院门紧闭,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英灵祠”。
这里,供奉着霸刀山庄历代为山庄战死、或有重大贡献的先辈灵位。
厉山推门而入。
祠堂内香火袅袅,庄严肃穆。一排排灵位整齐排列,上面刻着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灵位,最终停留在较新的一排上。
厉天雄、厉沧海、厉文远、厉战、厉峰、厉寒霜……
这些,都是与他同辈,或是他的晚辈,曾在山庄中叱咤风云,或与他交好,或与他为敌的厉家子弟。
如今,他们的名字,都冰冷地刻在了这灵位之上。
厉山默默地燃起三炷香,恭敬地插入香炉,对着灵位深深一拜。
“霸刀山庄……终究是不完全姓厉了啊。”他心中并无多少伤感,反而有种复杂的释然,“你们……有错吗?或许有,或许没有。立场不同,选择不同罢了。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他抬起头,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仿佛看到了那些故人的面容。
“而我……只是比你们,运气更好一些罢了。”厉山低声叹息,嘴角却泛起一丝苦涩又庆幸的弧度。
努力固然重要,但很多时候,选择与运气,才是决定命运的关键。
他选择了相信吴升,选择了交出权柄,而运气,让他赌对了。
这,便是人生。
厉山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灵位,转身,离开了英灵祠,脚步坚定地走向属于他的、崭新的未来。
而霸刀山庄,也将在新任庄主吴升的影子笼罩下,开启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