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与关小天早已将所有准备就绪,城墙上的大锅尽数点火,只等陈星一声令下。
此法虽不算光彩,却是当下最直接、最有效的御敌之策。
陈星本可凭自身武力大开杀戒、击退敌军,可那样必会伤及无数性命,他不愿如此。
白衣男子与关小天也懂陈星的心意:他只想化解眼前危机,逼退敌人、夺回粮食,
只要让对方不敢再来进犯便足矣,能少伤亡便尽量少伤亡,这才是他的本心。
陈星与白衣男子、关小天将诸事商议妥当,静静等候敌军攻城。
因敌军来得仓促,陈星一时未想出更稳妥的应对之法,
只能先用此招暂解危机,待击退敌人后,再细细探查对方底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部落人马便在城下叫阵挑衅,
妄图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守军投降,逼迫守城将军直接交出粮食,省去交战之苦。
陈星与白衣男子、关小天在城墙上朗声大笑,朝着城下士卒高声下令:
“将大锅内之物烧至滚烫,把粪便倒入煮沸,等他们攀城便往下泼!”
众人听闻此言,瞬间怔住,谁也没料到陈星会用这般法子。
可军令在前,众人依旧依令行动,迅速忙碌起来。
城墙上火把次第点燃,所有人心中都没底,不知这一招能否奏效,
守城将军也被这番操作弄得一头雾水,却依旧将全军指挥权全权托付给陈星。
城下来袭的只是一支小型少数民族部族,人数不算极多,却拥有独立武装。
他们见城中毫无动静、城门紧闭,全无投降之意,部落首领不愿再等,当即下令攻城。
敌军准备充足,攻城器械一应俱全,迅速架起云梯。
就在敌军顺着云梯往城墙上攀爬之际,城上士卒开始将滚烫的“金汤”往下泼洒。
这金汤温度极高,泼到身上便响起凄厉惨叫,攀梯的士卒当即从梯上摔落。
后续士卒一波接一波冲锋,又一波接一波被烫伤滚落。
摔下的士卒不仅身负摔伤,浑身还沾满污秽之物,加之夏日酷热,滋味更是难受到了极点。
陈星有时也觉此法太过狠辣污秽,可效果却立竿见影。
部落首领眼见冲上去的士卒接连被泼退,虽无性命之忧,却个个被烫伤,一时间束手无策。
他们又用巨木撞击城门,再派士卒攀城,可始终无人能登上城头。
被烫伤的敌军痛得哀嚎不止,根本无力继续攻城。
一轮又一轮冲锋,全被陈星这一招拦了下来。
激战数个时辰,我方守城士卒竟无一人受伤——只因陈星下令只许泼洒金汤,不许放箭伤人。
被烫伤的敌军痛得瘫倒在墙根,虽未丧命,却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几番冲锋下来,敌军半点好处未得,部落首领见此情形,当即下令全军撤退。
他一直在远处观望,只知前线激战许久,却不知为何无人能攀上城墙,直到手下接连溃败,才知大事不妙。
那些被烫伤的士卒浑身又臭又脏,根本无法再战。
他又担心天黑之后,城中守军出城合围,自己将陷入绝境,
当即下令全军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再谋应对之策。
他们从清晨攻至正午,非但一无所获,反倒狼狈退兵。
守城将士见敌军被打退,且撤至三十里外,立刻将捷报禀报给守城将军。
守城将军独自在屋内心急如焚,对城外战况一无所知;
屋内其余人听闻消息后欣喜若狂,当即簇拥着他赶往城墙查看。
实情正如众人所料,攻城的部落早已丢下攻城器械,仓皇退至三十里外。
见此场面,守城将军欣喜若狂,一把拉住陈星、白衣男子与关小天,
连连称赞三人是解燃眉之急的及时雨,若非他们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可陈星脸上却无半分喜色,他心中清楚,这只是暂退敌人的缓兵之计,
对方未必会就此罢手,必定会另寻法子再次攻城。
不过陈星很快便想出应对之策,他告知守城将军:
我方士卒无一伤亡,此举只是给来犯之敌一个教训,对方那些被烫伤的人并未彻底离去,很快便会想出新的攻城手段。
眼下敌我兵力悬殊,加之敌军突袭而来,我方只是争取到了短暂的谋划时间,
当务之急,是找到彻底破解危局的办法。
守城将军满心期盼,正急切向陈星请教退敌良策,
一阵浓烈刺鼻的恶臭骤然弥漫开来,方才的紧张与期待,瞬间荡然无存。
在场众人的目光,尽数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刺鼻气味吸引。
守城将军抬眼望去,只见城墙上架着数口大锅,锅中粪便正被烧得沸腾翻滚,他脸上顿时露出困惑之色。
陈星没让守城将军多问,只示意他先退到安全地带。
随即,白衣男子与关小天笑着上前,向守城将军解释,这是陈星定下的奇计,名为“金汤剂”。
正是凭借这一手段,陈星未损一兵一卒,便成功击退了来犯的攻城敌军。
金汤剂虽未直接造成敌军死亡,却凭借难忍的恶臭与强烈的灼烧感,让攻城士兵遭受重创。
敌军士兵深知此物的可怖威力,根本不敢靠近气味飘散的区域。
本就心存畏惧的攻城队伍,面对这般场面更是无力抵抗,只得不甘地后撤。
此次敌军退兵只是暂时,至少未来几日,他们不敢再轻易发起进攻。
守城将军听完二人解释,方才明白陈星此举的深意。
此法虽看似不雅,实战效果却出奇地好。
对付入侵之敌,手段些许粗鄙并无大碍,守护城中百姓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陈星已针对攻城敌军,拟定了新的计划。
他叮嘱守城将军留守城中,务必紧闭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在他下达新命令之前,绝不可开门,要营造出城内防守森严的假象。
敌军必定会暗中派遣斥候,探查城内虚实。
因此城墙上需多布守卫兵力。
他打算趁敌军斥候探查之际,混入敌营摸清底细,再寻机发动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