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佬就是光头佬,名声在外,名不虚传。
如此沉重的砸击,自不知多高的地方毫无限度地坠落,铁球怕是都得变成铁饼。
金钟虚影在他的坚持下纹丝不动,亮闪闪的金色佛光始终映照,直至主动散去,方才停了动静。
也不知多深的深坑里,黑杰克护着西娅,光头佬搂着施曼德,总算力保不失,没让两个尚且在普通人范畴内的家伙受到伤害。
至于魏安生与黑百,都是阴魂之躯,对于这类纯粹物理冲撞,完全不带怕的。
只需要散去凝炼的形体,自然可以轻易免去各式各样的实体伤害,除非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受虐倾向,不然没人会傻到真去硬吃伤害。
“呸呸呸,这他娘的是哪儿?”
“一进来就被亮瞎了眼,我说老小子,确定地方没错么?”
“那群藏在暗中的鬼魅家伙,不是见不得光么?”
伤是一点都没伤,灰头土脸也一点都避不了。
金钟虚影落地闹出了巨大的动静,光是砸出的坑就不知道有多深,可想而知,扬起的尘雾会有何等严重。
拍了拍身上堆积起厚厚的尘土,光头佬颇有一种被活埋了的错觉。
堂堂阴界接引人,被自个儿闹出来的动静给活埋,说出去都丢人。
“这地方,好像有些不对劲。”
轻轻拍了拍西娅的后背,安抚着还真没见过这等宏大世面的宝贝女儿,黑杰克左顾右盼了一阵,一双眉头都皱在一起。
他也清楚,但凡诸如此类的什么幻境也好,小空间也罢,必然有它们的极限,绝不可能像真实世界那么大。
除非缔造一切的人,拥有真正堪比神明的手段,但有那本事,还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力气,布下幻境空间来糊弄人么?
“黑百先生,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阿纳托利他们,应该是在绿宝石号邮轮上吧?”
“就算是以现实为蓝本制造出的幻境,也该符合基本的逻辑才是。”
“可是……我们身处的这地方,当真还在倾浮岛上么?”
靠着手杖撑起身子,黑杰克拍了拍他干净漂亮的西装,这个是真正几百年的老古董,沾染了一点污渍,都会让他觉得有些心疼。
“老板,的确不像是倾浮岛。”
“基建入场之前,我曾经和提普先生一同考察过倾浮岛上的每一处角落,最终才确定了演武场地的选址。”
“我可以笃定地说,绝对没有一处地方,空荡荡如斯地步,换言之,这里不是倾浮岛。”
施曼德诞生于一个异常严谨的国度,说话做事的风格都相当有讲究,说一是一,说二是二,除非情况特殊,绝不会说些假话来敷衍了事。
黑百点点头,正了正自己那顶高高的礼帽,淡淡地说道:“的确,要是我落下来的时候没看错,我们当真不在倾浮岛上。”
“按照常理,这样的事情,的确不可能发生,但别忘了,现在我们所见的一切,又有哪一桩,能够用常理去衡量揣摩?”
黑百的话,叫众人愣了一愣,除了觉得是废话之外,居然还都觉得有那么点儿道理。
“呼!”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魏安生又一次凝聚了属于自己的形体。
时间上是耽搁了一会会,比起黑百那弹指挥手就能做到的能耐,他还差得好远,不过起码比起刚学会的时候,有了不少进步。
“好繁琐的步骤,难怪阴界的接引人都甚少显露于凡间,如非必要,也很少穿行于两界。”
别看魏安生本相长得猥琐了些,实力绝对不弱,真要能进阴界编制,混个最高级青色接引人,肯定不成问题。
再给他些许光阴好好努力,多多经营,指不定成就一方城域的判官,都大有可能。
连他都觉得化形是一件麻烦的事儿,可想而知这一系列的手段流程,的确相当繁琐。
“老板,你刚刚说你落下来的时候没看错,那到底看到了什么?”
“倾浮岛?绿宝石邮轮?还是……”
控鬼门对于幻境的塑造也尤为擅长,诸如此类的方面,魏安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心得。
能够多获得一些有用的情报,没准就能够靠着过往丰富的经验,分析出些有用的内容。
刚刚加入新团队还没满一年,也算是第一次正式同行,魏安生还是有些急于求成,总想着尽量争取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灯红酒绿,霓虹遍地,看到了高楼耸立,鳞次栉比,看到了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俨然一幅现代化大都会的夜景,还带着些许超脱现实的科技美感,当然,没有邮轮,没有孤岛,没有大海,该有的一切都没有。”
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谁都无法理解,黑百说的话里,到底是什么含义。
直到他们晃晃悠悠地爬出深坑,看着远方夜空里一片通透的明亮,下颚就好像脱臼了一般,一时半会儿都没办法合上。
“这……”
“这不对吧?”
光头佬揉揉自己的眼睛,总觉得眼前又出现了幻觉。
就远方那足以闪瞎眼睛的灯光,还有酷炫到返璞归真有些土鳖的光影效果,现实世界,没有一个国家,没有一个城市能够做到。
东方华国不行,花旗国不行,大鹰帝国同样也不行。
夜空中还有闪着怪异光线的飞艇来回飘荡,将城市夜空映照得比白天还要通亮,仅仅是这一点,几乎就断绝了回到现实的可能。
黑百与黑杰克对望一眼,心中震撼不假,但多少都已猜到了些许可能,一种匪夷所思,几乎想都不敢想的可能。
“老板,快看,那边的灯光,似乎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们应该没有移动方位吧?”
施曼德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便携望远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镜头下的光源正在不断逼近,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冲着他们来么?
来不及等老板黑杰克的回应,施曼德习惯性地抽出了两把经过特制改装的手枪,熟练地上膛了经由教廷祝福的子弹。
圣水洗礼的子弹并不是什么稀罕货色,花钱就能够买到,两把格洛克里的子弹可是由红衣主教亲自祝福的,没有足够的关系,花再多的钱都弄不到,还用一发少一发。
“咔!”
“咔!”
随着打开枪支保险,施曼德全神贯注,纵使身经百战,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