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胸口的火气往上顶。
干什么都不顺。
就连这小丫头也在给她找麻烦。
要不是为了破阵，她早就把这丫头送去阎王殿了。
哪还用得着在这儿折腾。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表情冷了几分。
语气却平稳了下来：
“先救她的命，后面照常给她喂食，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才能给我们提供血缘。”
康有才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弯了弯腰说道：
“墨处长想明白了就好，这女孩子体质特殊，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他说完这话，不敢多留。
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回了隔壁的卧室。
墨青一个人站在书房里，看着地上的血迹和尸体，气得搓了搓脸。
她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着额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对付的人。
林阳是头一个。
就连这小丫头也不让她省心。
……
槐阳茶楼。
开业第二天。
门口大排长龙，从台阶一直排到街对面的电线杆底下，人们踮着脚往门里张望。
茶楼上下的几十张桌子全坐满了，连柜台旁边的高脚凳都没空着。
客人喝完一壶又要一壶，茶壶盖子掀了一排，伙计来回添水添得胳膊都酸了。
柜台前面排着队，有人拎着袋子扫码付款。
金贵在柜台后面忙得脚不沾地，嘴皮子都没停过。
一边干活一边招呼新进来的客人。
朱珠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架起了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上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对着镜头笑得很自然。
手里拿着一盒茶叶。
盒盖打开，露出里面青花瓷的茶罐。
“各位老铁，大家上午好，今天带大家看看我们槐阳茶楼第二天的盛况，楼下都排满队了。”
她说着把手机转了一圈，又转回来对着自己。
“今天再给大家介绍介绍我们大槐村的茶。”
“大槐村人杰地灵，水土好，种出来的茶叶口感醇厚，喝了之后整个人都通透舒服。”
直播间的人数从几万一路往上蹿。
不到半小时就突破了十万。
弹幕滚得飞快，一条接一条，都看不清字。
朱珠侧着头看了几秒才看清几条。
“美女，有没有优惠啊？这一盒几百块钱，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点贵。”
“是啊，再优惠一点我肯定买。”
“我们可不是京爷，不像他们那么有钱。”
“同感同感。”
“……”
看着弹幕，朱珠眨了眨眼。
意识到现在的营销策略已经奏效了。
全国各地的网友都涌进了直播间，不只是京城的网友了。
有些地方的消费水平比不上京城，几百块钱一盒的茶叶对他们来说确实不便宜。
她想了想，对着镜头开口，声音软了几分：
“各位大哥大姐，我理解大家的心情。”
“今天这场直播之后，我会跟老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制定出一个大家都接受的方案。”顿了顿，又笑起来说道：
“不如这样，大家来都来了，不能空手离开，我先给大家送送福袋吧。”
“能抽中多少钱，就看大家的运气咯。”
说完，低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福袋弹了出来。
弹幕瞬间炸了锅。
“抽我抽我。”
“美女看看我。”
“我要我要！”
“……”
朱珠看着弹幕，笑得眼睛弯弯的。
一边点着屏幕，一边说道：
“各位看官大老爷们，喜欢我家的茶就赶紧下单吧。”
“今天买也不亏，我家的茶就值这个价，喝过的客人都说好。”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又甜又自然。
弹幕的气氛越来越好，下单的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忙碌了一上午。
仓库的茶叶盒全部卖空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木架子。
地上的纸箱踩扁了几个，堆在墙角还没来得及收拾。
金贵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面前那一排空空的货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又卖空了，哈哈，这生意算是被我们做起来了。”
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深色的袖口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
他转过身走到外面，对几个正在收拾桌子的伙计交代了几。
让他们把茶杯收一收，把椅子摆回原位，地上的垃圾扫干净。
伙计们点头应着，手里的活没停。
随后，金贵走到朱珠面前，语气轻松了不少。
“朱珠，我们去楼上的办公室吧，等阳哥过来。”
“我刚才给他发了消息，他一会儿就到。”
朱珠刚结束直播，手机还攥在手里，点了点头。
她的嗓子还没缓过来。
清了清嗓子又咳嗽了两声，声音干涩又哑。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在几个小时内说过这么多话。”
“直播间的网友太热情了，他们问的问题层出不穷，从茶叶产地问到冲泡水温，从包装材质问到发货速度。”
“我一个一个挨着回，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她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喉咙：“幸好我平时就爱看直播带货，套用一贯的公式来回答，解决起来还算得心应手，不然今天非得卡壳不可。”
金贵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脸上的笑带着几分佩服的说道：
“你有这个本事，我可比不了。”
“长成我这个模样，也没有人愿意看我。”
他说完自己先乐了，露出一口白牙。
朱珠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梯方向走。
楼梯是老式的木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淡淡的木香扑面而来。
屋里的窗户朝东，墙上挂着一幅字。
写着“茶禅一味”。
桌上放着几本账本。
金贵走到角落里的小冰箱前，弯下腰打开门，取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朱珠。
“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咱家的茶卖得太火爆，我想留一些自己喝，那些客人不给机会，连样品都被人买走了。”
朱珠接过水喝了几口。
凉水顺着嗓子滑下去，那股干涩感才稍微好了一些。
她把水瓶放在桌上，摆了摆手：
“没关系，我喝水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