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栾平的眉头皱了一下。
李阳的话简单直接但非常通俗易懂,这扇门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进去。
谁要跟他抢谁就得死!
而他们之所以没有贸然靠近,就是因为不清楚这扇门到底会不会发生什么。
前不久黑曜组织下几个舵主级人物的惨死,可是让他如鲠在喉。
不过这扇门的规矩已经被李阳知道,但他们不知道。
信息不对称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死亡。
赵鑫此刻来到栾平左侧:“栾哥,要不要我们先撤,换个地方再找找看?”
栾平没有接话,他在等李阳说话,到嘴的肉就这么丢掉他就能。
“他妈的?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李阳终于开口:“我再说一遍你们进不来,想谁想进来那就把脖子洗干净,我送他超度。”
似乎做了一番权衡利弊,原本有些软弱的栾平此刻却不再退守。
他往前迈出一步,整个人始终处于随时能动手的攻击状态:
“为什么我会进不去,你有些太过自大了?”
“自大?也许吧随你怎么想,至于为什么?我会在你们靠近的时候强行关门。”
而栾平听到此话盯着他看了两秒:
“城门现在距离你有四十米开外,你关门的时间足够我一箭射穿你的头。”
说话间栾平直接用箭再次瞄准李阳。
“是吗?那你大可以试试。”
李阳不为所动,仍旧一副镇定姿态:“希望你那一箭射出来的时候能足够快,快到可以瞬间命中我的眉心,只是你觉得到底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瞬移?”
沉默。
栾平心里做出判断,李阳这个人不是在虚张声势。
一个人站在城门口,左肩被射穿骨头…
绝境中面对三名鬼上身的对手,全程表情连变都没变过。
如果真的有诈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疯了,要么是真的有底牌。
“你的那只鬼我知道。”
栾平并未放下手中弓箭,“饿死鬼,陈正德。民国时期的,确实很凶……但我也不一定没有办法限制他,只要挡住它两秒就行。”
“两秒?或许你能做到。”李阳毫不在意,随即话锋一转冰冷说道:
“但对我而言,两秒钟杀你足够够了。”
此言一出又是沉默。
风从倒悬的山川那边吹过来卷起飞沙,黑色沙粒在地面上滚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四个人隔着五十米的距离相互对峙,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牵一发而动全身说得就是现在。
“李阳,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拼命的。”栾平说,“我只是要进城。”
“那你走错了。”李阳说,“这里不欢迎你。”
“门开着。”
“是开着,但它是我打开的。”
一直不服气的马飞笑了一声:“你打开的?你算老几能打开城门?”
马飞想要继续说话,但却被栾平一个眼神制止。
“李阳,我们之间的事进城之后再说。现在你把路让开,我们进去,各走各的。我不动你,你也别拦我。”
“你信吗?”李阳问。
栾平没有回答。
“你不信。”李阳说,“我也不信。所以你不用骗我,我也不会放人。
“那你想怎么样?”栾平的声音沉了下来。
李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还在算时间。
入城的时间还剩多少?
献祭完成后黑皮书上说大约八分钟。
从他献祭杀威棒到现在,过去了大概五分钟,还剩三分钟左右。
这个时间够他进城,也够他退回去。但不够他和栾平在这里耗。
如果他现在转身进城,栾平三人一定会追。
三秒钟之内就能冲到城门口。
这个结果不是他想看到的,如果他现在不退,继续耗在这里,真空期一旦结束,城墙上的厉鬼媒介会苏醒。
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他不是保护城门,他是在保护那条禁忌线。
只要栾平他们不知道红线的秘密,只要他们不知道靠近城墙五十米会发生什么,他就还有机会。
但栾平也不是蠢货,如果漏出马脚对方肯定不会上当。
所以此时李阳心里选择另外一个方案。
他退了一步。
原本挡在城门中间的位置往一侧留开了,把整个城门的入口暴露在了栾平三人的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没看懂?你们不是要进来吗?我已经让开位置了,欢迎你们入城。”
李阳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瘆人笑容,看起来好似黑夜中的一条毒蛇。
看到这一幕,栾平不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变得更加谨慎小心。
李阳的举动无疑是做出了妥协,可这样一来反而让他有些难以捉摸。
毕竟上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诚意满满让开位置,里面绝对有诈!
“栾平,你进?还是不进?”
见栾平无动于衷,李阳甚至继续往旁边挪开位置。
马飞,赵鑫两人相互一视都没说话,他们在等着栾平做决定。
“我想知道,你退步条件是什么?”
栾平没有上当,说话声没有任何感情。
他将视线从李阳身上移到了城门口,又从城门口移到了李阳身上。
“条件当然有,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不过先进来再说吧……放心我不会对你们动手脚的,我想通了,你说的对,多个敌人还不如多个朋友。”
李阳给出了自己让步的理由,可这些话听起来实在是太过牵强。
所以栾平没有动仍在等待。
他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李阳这一手太反常,前一秒还在说“门是我的”,后一秒就让开了路。
要说没有算计他绝对不信,只是栾平不知道陷阱在哪里,但他知道一定有陷阱。
“我都让你们一起进来了,怎么又怕了?”见三人无动于衷李阳不禁反问。
“你说呢?”栾平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怕我。”
李阳说,“你是不是怕我在这里面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你怕一旦进来之后会死。”
“你不怕?”栾平反问。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没什么好怕的。”
此时——
呼呼生刮的终于停了 黑色沙粒不再滚动空气变得像凝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