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和尚主动找上门,还摆出一副给你个机会让你求我的态度,张明以可忍不了他,大不了就一拍两散。
可能是看到张明以眼神和语气中的坚决,这老和尚终于松了口气,有了一点让步的姿态,张明以也停下了动作。
张明以说道:“我说罗汉,我也活了一把年纪了,你还是给我讲点真东西吧,你想要什么?谈合作,咱们还是可以谈的。”
那边无相罗汉不作声了片刻,像是在做着什么深刻考虑,才终于出声。
他说道:“也对,真君如此修为背景,也够得上知道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了。那旃檀宗的六个魔头寂灭了,我们如来宗正在牵头研究他们留下来《唯识经》和唯识法界,我就是其中人员之一。
所以我对真君当年的经历有些兴趣,希望真君能够跟我略微谈一下当年是怎么经历的,如果真的对我们有些参考价值,我们也可以拿出来相应的诚意,不过希望真君还是先能稍稍透露一下。”
无相罗汉所言,应该就是真话了,寥寥几句,就勾起了张明以的兴趣。
研究唯识法界、《唯识经》,这一听就是一个史诗级超大题目。不论是无视距离强行度化一众精英筑基修士,还是他们旃檀宗过去佛活了两千多年,这都是能让任何一个修士心动的谜题。
奈何丹鼎门内部没有这方面的实力,攻灭旃檀宗一战参与得也不是非常深,自然无力开启这方面的研究计划。但是那众仙盟上三家肯定是有这方面实力的,尤其是如来宗,他们和旃檀宗同属佛系,底蕴相通,那可真是太有实力了。
这一番话,张明以光是听着,就怦然心动了。
他想了一下,说道:“当年唯识之乱之前,我的《唯识经》修为已经达到第二层顶峰,所以也是他们旃檀宗过去佛的度化目标之一。”
老和尚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看出来了,那你是怎么应对过去的呢?按理来说当时我们三派研究出来的通用办法,就是设阵躲一躲,但是看你如今遗留的状态又不太像。
你这个状态明显是达到过第三层的,但是你又没有被度化,反而如今还把那三层的修行转化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明以说道:“当年我确实几乎见了旃檀宗的五个佛陀,但我反抗了。我曾经把《唯识经》修行到了第二层顶峰,只是我之后转修了其他真经,所以在当年的第一时间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那些佛陀的神通超乎了想象,连元神修都能被他们逆转,差点在极短的时间里被改成《唯识经》第三层皈依。
只不过后面,我跟佛陀的对抗角力中,我最终险胜,彻底阻断了逆转。”
听到张明以这么说,这无相罗汉的目光顿时更亮了几分。
他说道:“真不可思议,真君以筑基之身,居然能够与佛陀对抗角力,真君能不能详细说说当年你与佛陀角力的过程?你的这一段经历对我们研究《唯识经》的进攻模式有一些参考价值,如果真君愿意详述出来,我愿意付出相应的回报。”
话说到这里,张明以总算知道这老和尚要的是什么了。
当年那些旃檀宗过去佛的进攻相当凌厉,被进攻的目标基本上都被直接度化叛门,要么察觉不对,早早采用了隔绝渗透进攻的办法,就是当年卫争告诉张明以的昏死躺尸法。
像张明以这样因为条件有限,知道不对还敢悍然对抗的恐怕已经是极少数了,然后在这极少数中,张明以还活了下来,并且没有被强行度化,这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当年张明以坚持了十余天,最后他以自杀手段才阻止了转化。从对抗上来讲,张明以是输了,他最终获胜的那种自崩重组的办法属于是耍赖,然后靠着一点点运气才恢复过来,这要是运气差点就没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过程,让他好生见识了那些佛陀的手段,然后还活了下来。
现在细细这么一想,张明以也感觉自己应该是相当少数人,他所记得的那些和佛陀对抗的过程,或许对逆向研究唯识法界确实具有一些意义。
张明以想了一下,说道:“罗汉,你这么问就有点问倒我了,当年唯识改意,那是多凶险的事情!我怎么还敢轻易把这些回想起来?
当年我一脱劫之后,便请我门真一施展大神通,帮我封存遗忘了那一段记忆。现在啊,我是不太记得当年的具体过程了。”
听到张明以这个理由,那无相罗汉眉头沉了一下,他说道:“真君,我希望你认真思考这件事情,我是很有诚意跟真君丹鼎门合作的。
如果真君愿意把这里面的过程细节告诉我们,像化身修行这类法门,那都不是难事。而且我刚才说这《唯识经》还有隐患,那也不是假话,若是世上还有精研《释迦唯识经》的佛陀大修,那真君修行过《唯识经》的过往,就是真君最大的弱点。
只有我们能够帮真君解决这个问题,以真君的见识,应该能够想通吧。”
张明以说道:“那我这里就多谢罗汉关心了,不过我现在这份记忆,确实是回想不起来了。等我日后解除了禁法,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我再知会罗汉,希望罗汉能够见谅,我那也是真的怕了。”
无相罗汉盯着张明以顿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好吧,那真君再认真考虑一下吧,我回去与我们师兄弟商议一下,等过些日子再与真君商谈,到那时候真君就能看到我们的诚意了。”
张明以也说道:“好,罗汉,那今天咱们就先到这里,关于记忆解封的事情,我自己评估好了风险之后,再与罗汉相谈。”
就这样,两人也不再磨叽,谈定了之后,便断开了联络。
结束了跟这老和尚的会话,张明以马上把这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本拙。
跟如来宗这些人耍心眼子,还是要跟姜本拙说一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