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五八、离间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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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政会相信吗?”
“会的,他一定会相信。”大岛浩说:“因为温政来的一共是两个人,除了流星,没有第二个人。所以,现在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逻辑摆在这里。”
子爵问大岛浩:“我们的目标其实是流星?”
“是的,没有了流星,温政在柏林孤木难支,掀不起浪子了。”
“让他猜忌?”
“对,猜忌本就是最容易从内部产生的。”
子爵说:“我觉得高看了温政这个人,他不仅不聪明,还有点蠢。 ”
“他不是蠢,是不能分辩。”大岛浩说:“失去了流星,你和伯爵可以慢慢地玩温政,把他玩死。”
“太好了。”
“到时,袁文就是你们的战利品。你们想怎么玩她都行。”大岛浩痴痴地笑:“她以为你们两个人在竞争她,其实,你和伯爵两个人一起在玩她。”
子爵大笑。
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他忽然说:“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温政死,我要他活。”
“为什么?”
“因为我要温政亲眼看到,我与伯爵是怎么一起玩弄袁文的。”想到能够玩弄最顶级的女特工,一股热气从子爵的小腹升起。
他居然有了生理反应。
没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了。
他说:“我要亲眼看着温政从挣扎到绝望,看着他失去一切后,只能看着我们夺走他最在意的东西,这种打击比杀了他更痛快。”
大岛浩顺着他的话说,他笑了起来:“子爵想得周到,这样一来,我们既能清除温政这个隐患,还能让他尝尝从内到外被碾碎的滋味,一举两得。”
两人碰了碰红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晃动,映着两人阴狠的笑意,大使馆房间里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龌龊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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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自比为太阳。
日本自古以来就有将自己与太阳联系起来的传统,国名“日本”意为“太阳升起的地方”,并且日本国旗“日之丸”也象征着太阳。
在古代,日本圣德太子自比为“日出处的天子”,视太阳为本国的图腾。
在近代,日本军国主义鼓吹种族优劣论,宣称“日本是照亮世界和平的太阳”。
《尚书?汤誓》中所提的一段典故,夏朝末代君主夏桀因荒淫暴政被视为历史上的暴君。
当时他自比为永不落下的“太阳”,而痛苦不堪的百姓便指着太阳发出“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这太阳何时毁灭?我们宁愿跟你一起同归于尽)的着名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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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离间我们,他们希望我们彼此猜疑。”
温政对流星说:“我们只有两个人,理论上,出卖的人,不是你,就是我。”
“是的。”
“猜疑就似一杯毒药,一旦喝下去,毒性就无法停止。”
“是的。”
“如果我们开始彼此提防,彼此不信任,这个间谍之战,还没有开始,我们就已经输了。”
“是的。”
“但是,他们永远不会想到,我们之间的信任。”温政说:“那是血与火中保存下来的信任。”
流星深情地微笑说:“我信任你。”
温政平静地淡淡一笑,说:“我也信任你。”
两人彼此的眼中,只有释怀,只有感动,只有热血。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如果我们彼此都没有出卖对方,那么又是谁出卖我们呢?”温政说:“谁告诉我们的,谁就是这个人。”
“是的。”
“这个人就是来接我们的司机。”温政说:“我担心来与我们接头的人,已经遇害了。”
流星黯然。
“特工一向准时,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出别的原因,这也正是我要搬离公寓,住进五星酒店的原因。”
“我明白了。”
“今天下午的咖啡馆,就是一个陷阱,将异常的凶险。”温政说:“如果我是敌人,我会想办法将我们两人分开,逐一击杀。”
“对。”
“这是最好的计策。”温政说:“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我们。”
“明知是陷阱,你还会去咖啡馆吗?”
“当然。”
不知道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就不会有悲痛来袭。
昨夜,两个人其实什么也没有做。两人只是拥抱,聊天,彼此抚摸,看对方身上的伤。
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温政说:“我答应过袁文,要对得起她。”
流星淡淡地说:“我可以等。”
“如果有精神出轨,其实我已经出轨了。”温政说:“人生中每一次心潮澎湃,都是跳入下一轮沉迷的重要信号。”
“嗯。”流星依偎着:“可是,我愿意,我不后悔。”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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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试图完美的努力,都应该允许它略有波折。
人生,没有完美,只有遗憾。
温政与流星是遗憾吗?两人为什么会觉得,两人在一起,死而无憾?
他们已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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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没有天才。
所谓天才,不过是把儿时热爱捂在怀里几十年未凉。
其实,就是坚持。
陈算光就在坚持,他又开始问问题了,他问施姑娘:“有没有一个地方,根本没有饥寒交迫这个词?”
“没有。”施姑娘说:“除非是天堂。”
“有。”
“在哪里?”
“在热带。”陈算光说:“那里阳光充足,食物众多,热带人普遍懒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树上随便摘点就饿不死,天气热还不用考虑取暖,可不就过得安逸?抬抬手就有吃的,也不会被冻死。”
他说:“所以,巴西人的语言里就没有饥寒交迫这个词。”
施姑娘叹服。
陈算光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安稳日子已经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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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露水还挂在稻叶尖上,柳柳已经赤脚踩在田埂上。
她的布鞋提在手里,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脚踝。
风从远处山坳里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像要把整个春天都吸进肺里。
这就是柳柳来上海之前,在农村的生活。
她是村里最会插秧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