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都别丢这儿——我绝不会让你们替我背黑锅。”
这话一出,屋子里静了两秒,接着有人猛地拍大腿:“对啊!他们自己打自己,太绝了!导弹从天而降,砸自家仓库、炸自家指挥中心,等他们发现是自己干的,早他妈晚了!那玩意儿飞得比光还快,反应个锤子!”
可有人立马泼冷水:“可改数据?做梦呢?这地方连只蚊子飞进去都得登记身份证!咱一动手,立马暴露。
前脚改完,后脚就被包饺子,连棺材板都给你钉严实了。”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沉默几秒,有人站起来,声音有点哑:“将军,话说到这份上,咱们别磨叽了。
您这法子,是现在唯一能活命的路。
干吧!再拖,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
“不过……改完之后咋跑?”那人盯着将军,“咱们改了数据,他们能不疯?整个自由国全城戒严,天上地下全是雷达,咱咋出去?”
缪维安没立刻回答。
他听着这话,心里头反倒松了口气。
这些人,总算不是一群只知道冲锋的莽夫了。
他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早替你们想好了。”
“大西洋,北纬37度,东经23度,‘黑鳍号’潜艇,凌晨三点,准时浮出水面。
舱门开着,等咱们上船。”
“改完数据,立刻按预定路线往海岸走,三公里内有废弃渔港,地下通道直通码头。
全程三十七分钟,够你们从地狱溜到天堂。”
屋子里猛地炸开一阵低吼。
“卧槽!潜艇?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安排的?!”
“将军!你这……你这根本不是计划,这是谋略!”
“我之前还觉得你太谨慎,现在想想,我们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对啊!咱们光想着怎么炸,根本没想怎么跑。
真要冲进去硬改,别说完成任务,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你这脑子……真是从哪长出来的?我们这些年,跟的都是什么人啊?跟你比,我们就是一群拎着棍子闯龙潭的傻子!”
“将军……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连退路都替我们铺好了。
这哪是带我们办事?这是救我们命啊。”
缪维安没笑,也没得意。
他把烟掐了,抬头看着每个人。
“我不要你们感恩。
我要的是——活下来。”
“改数据的时候,一个动作都别急。
走的时候,一个眼神都别乱。
只要听指令,咱们就能全身而退。”
“自由国嚣张了这么多年,今天,轮到他们尝尝,被自己人从天上炸成烟花是什么滋味。”
“准备吧。
十分钟后,行动。”
我们都知道该咋办了。
计划都摆明了,还磨蹭啥?
再不动手,真等装备报废了,啥都没了。
咱们在这儿耗得太久,时间不等人。
万一那帮家伙先下手,咱们就彻底凉透了。
缪维安一听,心里其实暗爽。
他们能主动说这话,说明不是光喊口号,真有干劲儿。
可现在不是夸人的时候——自由国那帮孙子指不定已经在动手了。
那玩意儿从天上砸下来,威力不是闹着玩的。
真让他们得手,龙国就得趴下。
他绝不能让这事发生。
没时间拖了,得立刻行动。
但有个关键问题:得有人把对方火力全引开。
不然你刚摸进系统,人家警报就响,咱们所有努力全打水漂。
篡改数据这活儿,一步错,满盘皆输。
缪维安深吸一口气:“行,话说到这份上,咱直接分任务吧。
这次成,我兜底——功劳你们拿,好处一分不少。
我缪维安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大家伙儿眼神一亮,装备都整得锃亮,谁都知道,这事儿干成了,回家能躺平三年。
可关键的引敌任务,谁上?
“咱们得有人去当诱饵,”缪维安沉声说,“那边守得跟铁桶似的,硬闯等于送死。
这个活儿,九死一生。
干了,就别想着回头。
一步错,全队陪葬。
谁敢接?”
一屋子瞬间安静。
没人料到他会直接把这玩意儿扔出来。
但沉默只持续了三秒。
“长官,这活儿我来!”一个瘦高个猛地站出来,嗓门洪亮,“我跑得快,身手好,最熟悉敌方巡逻路线。
你信我一次,我赌上命给你搞定了!”
“放屁!”旁边一壮汉直接拍桌,“你去年偷袭任务,差点把整个小队送进鬼门关。
你那叫身手好?叫运气好!”
“你才放屁!”瘦高个眼睛都红了,“那次是计划出错!你呢?上回潜入你连门都没摸到,躲了三小时才溜回来,笑死人了!”
“那你呢?”另一人冷不丁插嘴,“你倒是厉害,每次汇报都写‘圆满完成’,结果呢?数据全错!要不是别人兜底,你早被扔去当人肉盾牌了。”
“够了!”缪维安猛地一锤桌子,震得杯子都跳起来,“你们三个,闭嘴!”
他盯着这群人,一个个眼神亮得吓人——不是怕,是疯。
都抢着去送死,为什么?因为知道,只要活着回来,升官发财跑不了。
可这活儿,只能一个人上。
缪维安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冷得像刀:“行。
我不听谁喊得响,也不看谁吹得牛。
你们现在,一人一句,说清楚——你为什么非你不可。
别扯别的,就一条:你凭什么,能活着回来,还把事办成。”
没人再抢了。
空气像冻住了。
他们互相瞪着,眼里没火药了,只剩一种东西——赌命的决绝。
缪维安静静等。
他知道,真正的人选,不用喊,不用抢,会在最沉默的那秒,站出来。
因为他要的不是勇士,是能活着回来的狠人。
这事儿真不好办啊——选一个人不难,难的是选了之后绝对不能出岔子。
一步走错,全盘皆崩,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清楚。
“行了,这次就让胡凯去。”我话一出口,屋子里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炸了锅。
“长官!这可使不得啊!”有人急得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