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小姑娘身体出了点小问题，暂时可能离不开我。但受工作性质限制，我出不了境。”
“所以你才想出加入七局这种昏招？”想到先前顾霆峥的两份申请，霍怀岳又一次气得牙痒痒。
“你搬来霆笙，兄弟俩一唱一和，口口声声说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保不齐我这一次就同意了！还好你家那个小姑娘声明大义，拦住了你！”
“干爹，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内心里，顾霆峥并没有放弃，“在七局一样可以干活，你知道的，我就是从那样的生活里爬出来的。”
“混账！”霍怀岳怒拍桌子。
贵宾室内一时死寂。
顾霆峥当年能顺利回国正是眼前这位七局的首领亲自接应的。
不然他不可能完全消除那些污点。
也不可能在组织眼皮子底下操纵那么大的境外产业。
“局长，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没人比我适合接手七局。”顾霆峥换了称呼，站直了身子，态度严肃。
霍怀岳沉着脸。
“七局有多危险你不清楚？就是我疏于对家庭的照顾，如今才孤零零的一个人。”
顾霆峥试着继续争取：“时代不一样了，都在往好方向发展。”
霍怀岳没有否认，沉默着，半晌才道：“容我考虑考虑。”
顾霆峥没再坚持，能同意考虑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霆峥，我再托你帮我办件事。”七局的事情暂且搁下，霍怀岳提起另一件事。
“您吩咐。”
“你也听说过我女儿和外孙女当年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有时在想阿娇当年真的这么狠心，带着孩子一起走吗……”
提到往事，一直刚强的老爷子面露落寞。
“这两天看着你家小媳妇儿，问了年纪跟我那个无缘的外孙女同岁，原来那孩子如果在的话，也这般大了。”
“霆峥，你说有没有可能当初阿娇并没有舍得和孩子一起轻生……有没有可能那孩子还活着？”
顾霆峥听说过霍家的悲剧，但从没见义父和自己提过。
“霆峥，当初阿娇是在修南渠的时候走的，你能不能帮我查查看有没有当年的目击者，看看阿娇当时究竟有没有抱着孩子……毕竟捞上来的只有阿娇……”
霍怀岳说着往事，整个人身上都透着悲凉。
“南渠离江城不远，你……有空帮我打听打听吧！”
“义父，那孩子有什么特征吗？”顾霆峥试着问。
“没有，当年我忙着七局的事情，连那个孩子面都没见过……只知道是六三年夏天出生的。”
顾霆峥压下心头的诧异，没这么巧的事情。
“对了，当年整理阿娇遗物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贴身带着的银锁，银锁上有个‘娇’字。很有可能留给孩子了……”
“霆峥，帮干爹好好查查看……”
“是。”顾霆峥嘴上应着，脑海里则已经完全被‘娇’字银锁霸占了。
林家给小姑娘的漆器盒子里正有这样一枚银锁。
所有线索全部能对上。
生日，银锁，甚至抑郁症。
他没记错的话，当年霍怀岳的女儿确实是因为抑郁症自杀。
门外警卫员敲门，“首长，专机已就绪，可以登机了。”
霍怀岳起身，在顾霆峥肩膀上拍了两下，没再多言。
上飞机前顾霆笙提醒了顾霆峥一句：父亲那边可能瞒不住，你自求多福。
……
日子仿佛又恢复了正常，短短半个月，林晓娇已经盘活了服装厂，至少工人们已经再次开工。
毕竟有tZ的财力支撑，想倒闭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经过韩雨彤改良的库存衣服，虽说算不上化腐朽为神奇，至少能清仓回本。
为了能迅速回笼资金，林晓娇给了业务员高额的提成，能不能卖出去，能卖多少钱，看他们本事。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以美华服装厂的名义，招牌不能砸。
至于品牌，林晓娇在顾霆峥办公室里第n次给韩雨彤打电话。
【大嫂，你就设计一个品牌吧！你可是首席设计师！】
【我都可以的。】韩雨彤对品牌没有概念，能让她安安心心设计衣服，已经非常满足。
【tZ集团、瑞南集团旗下的所有商场都同意给我们设专柜，您这位大功臣不把品牌定下来，我们专柜设计方案都没法做。】
林晓娇不放弃的催促着。
【我再考虑考虑……】
又一次无效沟通。
林晓娇有些气馁，好在朱跃辉安排熟悉情况的曹原给她当助理，具体对接服装厂的事务，她不需要事无巨细的过问。
但品牌设立、品牌定位这些大事，她还是需要严格把关的。
有tZ和瑞南帮衬着，站在巨人的肩上，服装厂只要按部就班，发展不会太差，即使她日后去港城，也能良性运转。
“曹原，你将tZ策划部推荐的几个品牌设计方案，全部给我寄给韩设计师，务必本周将logo确认下来！”
林晓娇吩咐着。
“韩设——”曹原刚重复了两个字，阿嚏！打了个喷嚏。
由于要打喷嚏，“韩设”变了音，说成了“汉舍”。
林晓娇灵光一闪，“汉舍！”
“曹原！有了就叫'汉舍'!“
曹原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门开了，顾霆峥从外面进来。
林晓娇顾不得有外人在，飞扑进男人怀里。
“叔，有了！有了！”
顾霆峥稳稳的接住小姑娘，心下咯噔。
有些担忧的问：“有什么了？”
怕不是他担心的吧……
小姑娘最近粘他粘的厉害，或许大概可能会有万一。
“有名字了！”林晓娇眼神兴奋，“服装有品牌了！”
顾霆峥这才松了口气，眼神示意曹原离开，抱着小姑娘坐到沙发上。
很不扫兴的道：“林秘书，说来听听。”
“汉舍！汉族的汉，取韩字谐音，大嫂的设计风格特别有民族特色，很贴这个logo。英文品牌取handsome，简单直接，我们要做就做最帅的衣服品牌，logo设计以hS两个字母为原型，怎么样？怎么样？”
看着兴奋讲解着的小姑娘，顾霆峥很配合的点头，难怪雪莉说要让她做一些感兴趣的事情。
果然有效！
“很不错的创意。”男人毫不掩饰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