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法照语气不善。
两人身上的气息都不稳定，惹得很多人向这边看过来。
雍望舒急忙拉住两人的胳膊，将他们一路拽进不远处的无人处。
“望舒，我来找你了，你那天答应我的。”戴面具的男人声音委屈。
法照的面孔藏在斗笠里，看不见他的表情：“赫连家主这么忙，竟然还有空陪我家望舒？”
“怎么就是你家望舒了？”赫连齐光语气淡淡，但透着不爽。
“呵，不是我家的，难道是你家的？”法照的一只眼睛露出来，眼睛里满是嘲讽。
赫连齐光似乎被噎了一下，他低声道：“你别忘了，望舒并不属于任何人，别招她烦。”
法照沉默不再吭声，他看了眼雍望舒。
两人一时都不说话了，雍望舒捏捏眉心：“吵完了？”
赫连齐光拉起她的手：“你都陪他好几天了，况且我跟你提前约好的，我来找你。”
雍望舒知道自己答应了他，她确实也有些想了。
她这几天忍得着实辛苦，美男在前，却时刻要提醒自己不能越过最后的红线。
因为她明白，这红线一旦破了，法照就永远回不去了。
更何况，自己对他还有疑虑，虽然自己曾心悦他，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他更多的是愧疚。
他愿意堕落，她不愿意他堕落，起码，不愿他因为她堕落。
她想，也许今晚是个让他自己想明白的开始。
她当时的赌约还有一层没有完成，便是助他看破红尘，修得一颗完整的佛心。
“法照，你先回去吧。”雍望舒回握住赫连齐光的手。
法照似早就猜到了她的选择，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好。”
“我们走吧。”赫连齐光将她搂在怀里。
雍望舒转身跟着他离去，法照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舍得推开他？”赫连齐光低头问道，他能看见少女的睫毛又卷又翘，每一次颤动都让他心抖一下。
少女抬头看向他，露出甜甜的笑：“你不希望我选你吗？”
赫连齐光呼吸一滞，开玩笑道：“当然，我还希望你以后每一次都会选我。”
“这么贪心？”
“这样就能气和尚玩。”
赫连齐光抱着雍望舒拐过街角便消失在原地。
他带她去的是他暂居的地方，雍望舒环顾着他的房间，不禁感叹：“真奢侈啊，赫连家主。”
“后面还有汤浴，要不要泡一会？”赫连齐光面具已经拿了下来，他倚在门框上邀请她。
“这么好！”雍望舒迫不及待的四处寻找：“哪呢？”
赫连齐光勾起嘴角，他伸手推开一扇隐藏的门：“在这。”
雍望舒一路小跑，进入后面的庭院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汤池，四周用石头堆砌。
不断有热气从池子中飘出，氤氤氲氲的，漂亮极了。
“可以泡吗？”雍望舒期待的回头问道。
“当然。”赫连齐光走过来：“这里没有别人，你放心泡。”
雍望舒指了指他身后：“你在这我不好意。”
赫连齐光转过身：“你哪里我没见过？还害羞？”
雍望舒将衣服脱下来叠好：“那不是情况不一样嘛。”
她扶着石头进入汤池，池水有些烫，让她一个激灵。
直到她习惯了温度，才坐了下去：“好了。”
赫连齐光转过身，在雾气中看见池水在她的身边晃动，她白皙的脸上，飘了一抹潮红。
“那我也来了。”赫连齐光将衣物去除，迈着长腿淌进了汤池。
雍望舒见此场景，捂住眼睛。
赫连齐光走到她身边，与她并排坐下，轻笑道：“你这捂住眼睛却不闭拢手指，有什么用？”
雍望舒舒服的倚在身后的石头上：“有心理作用。”
赫连齐光挑眉：“什么是心理作用？”
雍望舒一脸坏笑的看向他：“比如现在的风景很美，环境很舒服，那么你极有可能会觉得和我在一起也一样很舒服，我也很美。”
“这就是，心理作用。”雍望舒抬头看向满天的繁星。
“再比如，我告诉你，你在这池子里泡澡，会有个看不见的小虫咬你的脚心，你不会怎么样，你只会痒。”雍望舒笑嘻嘻的跟他说：“那你一会大概率就会痒。”
“厉害。”赫连齐光看向她：“你总会有不可思议的词和不可思议的认知。”
“是吧，我是不是很迷人。”雍望舒撩了撩自己的秀发。
赫连齐光将水中的胳膊穿过她和石头的空隙，搂住她的腰：“那若我告诉你，每次我吻你，都会念咒施法呢？”
雍望舒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哦？念的什么咒语，施的什么法？”
赫连齐光目光深深：“情咒，让你觉得好舒服好喜欢，让你逐渐沉沦。”
“你真的学的很快。”雍望舒由衷的夸奖他。
“那也得奏效才算学会。”赫连齐光低头看着她苦笑一声。
雍望舒仰起头跟他对视：“奏不奏效，试试就知道了，万一呢？”
赫连齐光眼神不再淡定，他低头吻住了那好看的唇，再分开时他低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效果？”
雍望舒按住他的肩膀，起身坐在他腿上：“不够，感觉不出来。”
赫连齐光闷哼一声，雍望舒扶住他的脸，又覆了上去。
池水在两人身边荡出涟漪，飘向远处后消散。
雍望舒抱住他的脖子，浑身没有力气，汤池的热气让她额头渗出汗珠。
“我们回屋吧，不然你该冷了。”赫连齐光亲了亲她的锁骨，眼中全是不满足。
“好。”雍望舒无力道：“你抱我回去吧。”
赫连齐光两手托住她的腿，将她扣在怀里，他站起身，小心的出了浴池，一路抱着她回了屋内。
一路的颠簸让她多少有些起伏，她不禁嘤咛了几声。
赫连齐光手指微动，两人瞬间干爽，只留下身后的脚印还有水渍。
他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翻了个身，自己从后面抱住她。
雍望舒唔了一声，抓紧了被角。
赫连齐光停住动作，看了眼窗外：“没关系吗？要不要停下来？还是我去赶走他？”
雍望舒将头埋在被子里：“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可是…”赫连齐光有些犹豫。
“齐光哥哥，你的法术要失效了。”雍望舒回头看向他，眼睛里满是暧昧。
赫连齐光不再理会外面的人，他打了个响指，烛火熄灭，春潮像池水荡漾。
门外站着的那人气息不稳，他的身影站了片刻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