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伦挺意外，“你也认识Kerwin先生？”
孟书窈含糊道：“听说过。”
埃伦也没追问，“Kerwin先生的外祖父很喜欢那位珍妮小姐，说不定不久之后她就是Kerwin先生的未婚妻了，两家是世交，联姻是迟早的事。”
孟书窈僵滞刹那。
脑子里某根弦紧绷。
联姻，他也要联姻了么。
她做的一切，终究都是徒劳。
胸口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涌上来。
手机铃声打断思绪。
孟书窈堪堪回神，看到来电显示，“我朋友在找我，我先回去了。”
“嗯。”埃伦说：“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
第一场表演已经结束。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孟书窈回到座位上。
温妮叹惜，“窈窈，你怎么才回来，精彩的部分你都没看到。”
“我在外面透透气。”
室内灯光昏暗，掩盖了孟书窈脸上的细微神情。
后面还有两场表演。
米娅和温妮看得很投入，只有孟书窈魂不守舍，频频走神。
九点半，散场结束。
她们没打算玩太晚，准备回学校。
下楼时，米娅和温妮还在讨论刚才的舞剧。
“舞蹈和剧情都不错，就是道具有点拉胯。”
“就是说，我都快感动了，结果看见道具刀从胸口掉下来，瞬间演成喜剧了。”
孟书窈一直没说话，温妮察觉不对劲，“窈窈，你今天晚上怎么都不讲话？”
米娅问：“你不喜欢看舞台剧啊？”
孟书窈动了动唇，“我……”
刚出声，温妮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唉，那是不是裴先生？”
孟书窈抬头。
视线前方，一道清贵挺拔的身影站在大厅门口，柔色灯光下，衬得他更加淡然疏离。
“还真是，这也太巧了。”米娅眯眼笑，“窈窈你的机会来了。”
孟书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妮已经先一步拔高音量打招呼，“裴先生晚上好。”
裴聿洲闻声转头。
孟书窈垂眸，避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走过去。
温妮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挽住米娅，“那个，我们赶下一个场子先走了，你和裴先生聊聊。”
孟书窈愣了愣，看着她们俩飞速溜走。
平时从来不见她们跑这么快。
气氛陷入沉静。
如果是之前，孟书窈会想尽办法找话题跟他聊，但是现在，她完全不想说话。
幸好，他的司机来了。
库里南停在门廊下，车门打开。
裴聿洲手里拎着西服外套，声腔很淡，“送你回学校？”
孟书窈轻轻摇头，“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
他上次说，离他远点。
以后，她不会再打扰他了。
默了会儿，她又开口：“裴先生，谢谢你之前帮我那么多，我好像没有什么能回报你。”
男人轻蹙眉头，低眸盯着她。
“Kerwin先生。”
一道柔和的女声插进来，伴随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
孟书窈回头看了眼，和裴聿洲道别，“我先走了，裴先生再见。”
说完，她快步下台阶，去路边打车。
珍妮朝门口走来，“Kerwin先生，我能搭一下你的车吗？”
裴聿洲神色寡淡，“不顺路。”
珍妮体贴道：“没关系，哪家酒店顺路你把我送到那就好了。”
他直接说：“我还有事，你找会所工作人员送你。”
珍妮表情凝住，看着他上车离开。
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他太冷淡了，哪有机会接近了解。
迈克尔老先生说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但Kerwin先生只管把她丢给助理。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她早就不搭理。
可他是Kerwin，不是普通男人，家世样貌能力都太出色，成熟稳重、优雅强大，男性魅力在他身上具象化。
他24岁创业，抓住风口，成为华尔街最厉害的操盘手，创造数亿美元收益，后来家族企业经历金融危机，是他扭转局面，让一众高管心服口服，顺利掌权。
这世上大概找不出第二个和他一样优秀的男人，他完全有傲慢的资本。
而且，他不像其他贵公子那样左拥右抱，身边女人无数。
这样的男人，完美到靠近就会心动。
有他作对比，珍妮很难再看上别的男人。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
孟书窈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回学校。
她靠在车窗边，街灯掠过玻璃，脸上光影敏感交错。
脑子里乱糟糟，耳边充斥各种各样的声音，她好像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不敢奢望未来。
她不想结婚，不想嫁给任何人，不想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男人身上。
有时候想想，如果人生是程序代码就好了，一键清空，重来。
如果妈妈还在，姐姐健健康康，而她没有回孟家，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那一定会很幸福。
十点，回到宿舍。
孟书窈洗完澡，给薛姨拨了个视频。
那边很快接通，“窈窈，你那边是晚上吧，还没睡呢？”
“我还不困。”孟上窈抱了个枕头趴在床上，“姐姐还好吗？”
薛姨坐到书蔓旁边，让她入镜，“最近状态很稳定，每天都乖乖吃饭。”
孟书窈抿起唇角，“那就好。”
书蔓看着屏幕，主动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研究。
薛姨笑了笑，“行，你们姐妹俩聊吧，我把碗筷收拾一下，刚吃完午饭。”
摄像头不知道被什么遮挡，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孟书窈知道书蔓不理人，但还是认真跟她说：“姐姐，我最近没办法回去看你了，你要听薛姨的话，不要一个人跑出去，外面很危险。”
“实在想出去玩一定要让薛姨陪着。”
“你要好好的，我只有你了。”
书蔓举起手机，盯着屏幕里的孟书窈看了许久，忽然磕磕绊绊开口：“你……不……开心……”
孟书窈惊喜，“你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
书蔓并不是不会说话，只是太久没说话，导致语言系统退化，词汇量很有限。
孟书窈鼻腔发酸，嗓音沙沙的，“我没有不开心，姐姐跟我说话我很开心，好久都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只是书蔓说了那一句就不愿再开口。
孟书窈已经很满足，至少她开始跟人沟通了。
慢慢来，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