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操作?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怪兽末日”最后时刻,那些在庇护所门口大打出手、然后扬长而去的玩家。
“你们遇到的,可能不是普通的没脑子的玩家。”
她沉声道,“是副本毁灭者。”
“副本毁灭者?”卢伟和林雪同时愣住。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玩家。
苏锦锦快速将自己从陆澈那里听到的信息,以及自己在怪兽末日的经历简述了一遍。
“……所以他们不是蠢,是故意的。
故意破坏副本秩序,故意激怒怪物,就为了在混乱中收割稀有资源,
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的烂摊子全由后面的人背。”
卢伟听完,一拳砸在旁边的座椅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可恶!”他眼睛都红了。
“别让我再遇到那些人,不然我非弄死他们不可!”
林雪也是一脸复杂:“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任务?
系统为什么会允许这种人存在?”
苏锦锦没有回答。
她也回答不了。
系统的规则,从来就不是为了公平和善良而设计的。
……
经过苏锦锦的持续治疗,赵明宇后背那道狰狞的伤口终于完全止血,开始愈合。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
“咳咳……谢谢苏姐……”赵明宇虚弱地开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又……又欠你一条命。”
“少说话,躺着。”苏锦锦收回手,站起身来。
“伤口愈合需要时间,今晚别乱动。”
赵明宇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
直到这时,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房车里,人变多了。
卢伟、林雪、赵明宇、潘磊,加上苏锦锦、苏小花和陈尚康,七个人挤在原本只属于苏锦锦三人的空间里。
好在经过升级改造的房车,内部空间比外表看起来宽敞得多。
虽然不算豪华,但容纳七八个人休息聊天还是绰绰有余的。
卢伟环顾四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苏姐,今天……我们怕是回不去地下区域了。
大门关了,得等到明天晚上才能开。能不能……”
“随便。”苏锦锦往旁边的座椅上一靠,“想待就待着,别拆车就行。”
卢伟松了口气,嘿嘿笑了两声。
潘磊也站在一旁,有些拘谨。
他本来只是来送情报、拿力量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人。
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你也坐下吧。”苏锦锦看了他一眼,“外面现在六七十度,你想出去变成人干?”
潘磊愣了一下,然后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
苏小花热情地给每个人递。
刚才烤的那几根根本不够分,她又重新烤了一炉。
众人一边吃着甜丝丝的。
当潘磊说到自己拼了命收集情报只为报仇时,卢伟的拳头又捏紧了。
当苏锦锦提到王宽已经盯上她,甚至和中央基地某个高层做了交易时——
“什么?!”卢伟猛地站起来,“苏姐,有人要动你?!”
“坐下。”苏锦锦眼皮都没抬。
卢伟不甘心地坐下,但脸上的愤怒压都压不住:“苏姐,我们一起对付他!
那个什么王宽,还有那个高层!
敢打你的主意!”
林雪也点头,语气虽软但坚定:“苏姐救了我们这么多次,这次换我们帮苏姐。”
赵明宇躺在角落,虚弱地举了举手:“我……我也算一个……”
潘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开口:“我也……会帮忙。”
苏锦锦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卢伟还在愤愤不平:“这个中央基地,也太乱了!
什么玩意儿啊!
还不如咱们安泽安全区呢!
虽然咱们那边小,但至少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儿!
这边倒好,高层派系,二世祖横行,现在连苏姐都被人盯上了!”
他越说越气,最后总结道:
“这地方,真他妈不是人待的!”
苏小花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闻言抬起头,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就是就是。”
房车里,短暂的沉默后,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
然后笑声渐渐多了起来。
外面是六七十度的地狱高温,是复杂混乱的中央基地,是虎视眈眈的王宽和未知的高层。
但至少这一刻,这辆小小的房车里,有一群愿意互相守护的人。
……
而在中央基地地下区域,另一场针对苏锦锦的阴谋,正在悄然发酵。
某间装修奢华的私人居所内,王宽赤着上身,坐在松软的沙发上。
他身旁,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揉着肩膀和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该死!”
他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跳了起来。
两个女子吓得一哆嗦,却不敢出声。
“这次副本,又损失了一个替死的!”
王宽咬着牙,眼中满是愤怒和后怕。
那个该死的副本,难度突然飙升,如果不是有一个“妻子”替他挡了那致命一击,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行……必须尽快补充。”
他的目光闪烁,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会治愈技能的女人。
那个叫苏锦锦的。
长得漂亮,能力稀有,而且——看起来没那么难对付。
“只要把她变成我的‘妻子’,”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不仅能多一条命,还能有一个随身移动的医疗站。以后进副本,就安全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那个通往地面的方向。
可惜,现在极温天灾肆虐,地下区域大门紧闭,他出不去。
“再等一天。”他喃喃道,“明天,等大门开了,就去拜访那位小美人……”
……
而在另一处戒备森严、装修更为考究的高层住宅区内,气氛同样压抑。
宋美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眶红肿,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焦躁和愤怒。
她面前,一个穿着笔挺制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头,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