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梅昭仪的龙胎不是陛下的
贤妃说不出来，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都是凑巧。
“陛下。”楚尚仪站出来：“贤妃娘娘这般不信任照顾太子妃的太医，却又不肯请其他太医把脉，实在可疑，臣怀疑，当日去往立政殿前，她故意服药骗过太医，索要太医近身伺候，就是想把假孕这个罪名栽赃给太子妃，若真如此，贤妃的心思就太过狠毒了。”
贤妃哭着大喊：“我没有，我没有服药假孕，我喝的都是太医院送来的坐胎药，是他说我有孕的，我抢人只是想让太子妃不痛快，我没有想过栽赃，陛下，妾身真的没有想这么多，妾身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怀孕，都是他说的，妾身只是想气一气太子妃才抢的太医，你信妾身，陛下。”
她的哭喊没有引起半分怜悯，甚至无人相信。
“那你为何不请其他太医诊脉？”唐安安忍不住了，抓着这一点不肯松口。
贤妃张了张嘴解释不出来，她一点都不难受，太医也没说她哪里不好，每日药膳吃着，尽忙着欺负其他人去了，她真的没想过再找其他太医看看这件事。
“父皇。”李长恭突然开口：“贤妃假孕，害了两位有孕嫔妃，还一直在攀咬晏如，针对的都是有孕之人，此事，或许还有隐情。”
一句话，让明帝心里警铃大作。
这个贱人，针对的全是有皇家血脉的人，这哪里是后妃争宠，分明是冲着他这一脉的香火传承来的。
明帝想起了李长昭的病，纵有药方，但朝中也有大臣质疑过此事。
难不成是有人觊觎皇位，意图不轨，所以在他忌惮太子时，利用后宫争端，借着子嗣受损，逼他们父子相残，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明帝的脸色彻底冷了，他不再愤怒，反倒杀意冲天，看着贤妃，再无半分怜惜。
刘熙诧异地看着李长恭，他一句话，把事态直接拔高到了国本安危。
这一来，上官家一个都别想活着了。
“邓旭，将贤妃带下去严审，传旨，上官家满门下狱，严刑拷打。”明帝又成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昏君：“不计生死。”
话一出口，殿内所有人都低了头，谁都不敢多嘴半句。
贤妃险些晕死过去，邓旭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一招手就有内侍进来将她拖走，连同她的陪嫁丫鬟，也未能幸免。
宫人们早就跪了一地，玉香殿的宫人害怕得浑身颤抖，眼看着盛宠的主子骤然遭祸，他们全都慌了。
明帝扶着椅子站起来，他看着李长恭，各样情绪纠缠不休。
皇后在时，后宫安安稳稳，他没操过心，只一心扑在政务上，在外永远体面，永远是威仪的君父。
可现在，后宫丑事满朝皆知。
自己所有的狼狈和不堪都被亲儿子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羞愤难堪，这两个月的期待化作泡影，巨大的失望与悲痛压得他喘不上气。
明帝刚往前挪了一步，眼前就彻底黑了，意识消散前，只看见李长恭大步朝自己冲过来。
入了夜，太极殿仍旧灯火通明，李长恭与左右仆射和六部尚书都等在寝殿外头，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这些日子，明帝纵容宠妃，置宫规法度于不顾，处处与太子作对。
连他的后妃，都敢用皇嗣来栽赃储妃，以此献媚，实在让众臣心寒。
偏殿处，刘熙和丽华待在一起，李长昭还没彻底痊愈，宫里自然也没惊动她。
六局尚宫也都陪在旁边，白天那一场闹剧，到现在都没让众人缓过神来。
夜里有些凉了，刘熙把手炉递给身边的丽华，烛光下，她脸上有一道很浅的泪痕，也不知自己悄悄难过了多久。
刘熙轻轻搭上她的肩，凑过去轻声道：“父皇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丽华摇摇头，声音沙哑：“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嫂嫂，我都不认识他了。”
她还是个孩子，还不理解大人的复杂和人心的多变。
刘熙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她，难道要说明帝是被皇后的死刺激，所以性情大变吗？
可他若真深情至此，那些曾经与皇后的争执侮辱又是什么？
说他是被李长恭逼得？
可给予厚望将所有政务堆给李长恭的人是他，他不能一边要求李长恭独当一面，一边要求他仰赖君父。
“母后走后，父皇变了，哥哥也变了。”丽华靠在刘熙肩上，眼泪一滴滴砸落在刘熙衣裳上：“他们从前不是这样的，他们什么时候变的？”
刘熙沉默，她连自己与父母的关系都想不通理不清，实在无从去劝说丽华。
殿内安静，只有丽华轻轻地啜泣声，每一下，都让人心疼她。
过了许久才有内侍进来见礼：“禀太子妃，陛下醒了。”
她们赶紧起身，刘熙替丽华擦去眼泪，等她情绪缓和下去，这才拉着她的手一块过去。
李长恭在门口等着她们，其余臣子都先留在殿外，只他们三人进去。
邓旭等在外殿，身边没有其他内侍，显然有话想说。
“公主可要先进去瞧瞧陛下？”邓旭特意先问了一声。
丽华还小，有些事她不方便听，而且李长恭和刘熙做的决定，她可能也无法接受。
丽华抓紧刘熙的手没有动，直接说：“若是与父皇有关，我应该可以听。”
邓旭犹豫着看向李长恭，见他点头，这才说：“梅昭仪身边伺候的小菊是她做宫女时的姐妹，方才，小菊传信被人发现，审问后说了些事，梅昭仪的龙胎，或许不是陛下的。”
他用词谨慎，没有说得太过绝对，毕竟尚仪局的彤史可以佐证这一胎。
李长恭和丽华却齐齐错愕，白天一死一假孕，现在又冒出个红杏出墙珠胎暗结，便是他们这些旁观者都有些承受不住了，何况刚刚昏厥身体情况很差的明帝。
刘熙垂眼不语，心中猜测被证实，她反倒觉得这才合理。
他在靖平长公主府被伤着了，怎么可能具备一次宠幸就让梅昭仪怀上的能力。
“她的相好是谁？”刘熙主动询问，能接触后妃宫女的真男人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