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这才知道准噶人内部还有这么多事儿。
刘鸿训解释道:“本来让准噶尔人,派一支偏师去顺手把叶尔羌汗国灭了。是杨府军令处下的命令,和多和沁只是执行罢了。没想到他的三个儿子是庶出,知道济农的位置早晚是嫡长子,也就是第五子僧格的。他们早有异心,趁机脱离准噶尔人自立了。”
巴图尔珲台吉和多和沁目前已经生了六个儿子。最后两个是夫人生的嫡子。
长子车臣台吉,统领吉尔吉斯人。原本历史上,这些准噶尔的贡民是被沙俄扣留的。
但现在因为杨凡改变了历史,把西西伯利亚南部和中亚的沙俄据点都拔了,人都抓去挖矿了。男的做矿工,女的干杂活,势力彻底肃清了。
吉尔吉斯部落就落到了车臣台吉的手里。
次子卓特巴巴图尔台吉,统领准噶尔部一部,势力很大。
三子楚琥尔乌巴什。部分史料记载为儿子,细查则为巴图尔珲台吉幼弟。
他应该是僧格叔父(非和多和沁儿子),但在部分文献中被误列为兄弟。没查到老三是谁,他在内战中站在哪一方。
大概率应为巴图尔珲台吉之弟,曾先支持僧格,后又支持噶尔丹。
四子卓哩克图和硕齐台吉,统领准噶尔部一部。
五子也就是嫡长子僧格,后来继位为准噶尔大汗。一生很有作为,极大的提高了准噶尔帝国的疆域和实力。
六子就是噶尔丹,把准噶尔帝国推到顶峰。
和多和沁在杨府军令处的命令下,派出三个台吉各自带五千骑兵,翻越葱岭,进入南疆,灭掉了苟延残喘的叶尔羌汗国。喀什噶尔城仅仅守了半个月就陷落了。
本来杨府的命令是他们强制迁移南疆的所有民众和牛羊牲畜,翻越喜马拉雅山红其拉普达坂,进攻并占据克什米尔和拉达克、查模地区。从南面威胁印度的莫卧儿王朝,迫使沙贾汗从阿富汗撤军。
可是,这三个小崽子,眼看老弟疼爱嫡子,就下了决心趁机脱离准噶尔部独立。车臣台吉占据喀什噶尔城。卓特巴巴图尔台吉占据和田城。卓哩克图和硕齐台吉占据阿克苏地区。纷纷自立不再听巴图尔珲台吉的命令。
准噶尔的内部问题,杨凡是清楚的。但是他没想到这三个小崽子这么敢折腾。和多和沁第一时间就上表请罪。哥哥们干出这等事,吓得乌云琪琪格都不敢在杨凡面前撒娇了。
在原本历史上,僧格继位就没有得到准噶尔人的全体认可。
车臣台吉和卓特巴巴图尔台吉为一方。尤姆哈嘎斯带着儿子僧格为一方,内战十年不分胜负。恰似秦宣太后带着弟弟和儿子打内战的季君之乱。
最后,僧格娶了卫拉特联盟盟主,和硕特部大汗的女儿阿努,获得了和硕特大汗的支持。同时,叔父楚琥尔乌巴什也支持僧格,才压服了大哥和二哥。
噶尔丹把自己的汗位和青梅竹马阿努让给了哥哥僧格,自己放弃一切世俗权力,甚至脱离准噶尔部出家。以转世活佛的身份,拜大海大师为师,去圣城修行。可以说是净身出户了。
他几乎是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放弃了,都给了哥哥僧格,才帮助僧格暂时坐稳了准噶尔的汗位。
这很难说是他自己的决定,还是他母亲尤姆哈嘎斯的安排。
尤姆哈嘎斯是一个心狠手辣,同时狡诈多端的女人。和秦国的宣太后很像。不论是人生经历,还是政斗手腕。二人几乎一模一样。
她既然要立僧格,就必须牺牲噶尔丹。
尽管弥留之际,巴图尔珲台吉是打算让第六子噶尔丹继位的。因为噶尔丹的才能远胜僧格,只是年纪太小了。国有长君社稷之福,是通行四海的公理。
后来,僧格被大哥和二哥暗杀,内战再起。准噶尔部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僧格一派有覆灭的危险。尤姆哈嘎斯在危机关头,展现出了深邃的眼光和决断力。她毅然带着僧格的遗孀阿努,去圣城布达拉宫找噶尔丹回来主持局面。
噶尔丹面对母亲和嫂子,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
他如今是圣城第三大寺院的活佛,农奴上万,田地和牛羊无数。
如今强势的母亲,又要他再次放弃一切,回去擦屁股。
在臧区高高在上的不好吗,谁愿意再回去打内战拼命呢。
初恋如今成了嫂子,还要再娶回来做正室夫人。造化弄人也不过如此。
阿努和僧格没有子女,后来的一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是和噶尔丹生的。
可是,人生全是命,半点不由人。
雪域高原上的太阳和月亮,都试图扩大在西域的影响,尤姆哈嘎斯成功的说服了两位大师。用传教和接受册封为筹码,换取自己的小儿子回去救场。
噶尔丹在雪区也是托庇这两位。他们的意思怎么可能违抗呢。还俗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还俗的很彻底,生活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好了。
不仅覆水重收,娶了嫂子,连嫂子的侄女也抢了。噶尔丹还俗后,人生过得非常奔放。
那个侄女是和硕特部第一美人儿,还是僧格儿子的青梅。
叔侄抢女人,闹得很难看,噶尔丹还打瞎了侄子的一只眼睛。导致侄子仇恨不已,暗中投靠麻子,关键时刻下黑手搞垮了噶尔丹。
昭莫多之战后,噶尔丹众叛亲离,走投无路。败退到在科布多地区布颜图河边的阿察阿木塔台地方去世。
噶尔丹最后的日子里,在不颜图河边回想自己的一生,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他这一辈子,看似风光,内心被命运左右的痛苦也许只有自己知道了。
唱罢阴山敕勒歌,英雄老来涕泪多。生持魏武朝天笏,死授条候杀贼戈。
六镇华夷传露布,九龙风雨聚漳河。迄今尚有清流月,曾照高王万马过。
高欢在北周玉璧城下丧师七万不能攻克,哭嚎着退兵。北齐的国力从巅峰滑落。为了安抚军心,使斛律金领全军唱《敕勒歌》,神武自和之,哀感流涕。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玉壁城下千军破,敕勒歌传高王落。恰似准噶尔帝国,从巅峰滑落。从此在对清战争中几起几落,始终不能扭转局面,直至最后被满人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