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大楼被一个名为“天照（Amaterasu）”的中央人工智能系统所控制。
这个系统整合了超过三千个高清摄像头、无数的红外线、动态感应器和声波探测器。
任何未经授权的生物体进入，都会在0.1秒内被识别并触发警报。
更可怕的是，“天照”系统还控制着隐藏在墙体内的数百个自动防御炮塔。
最后是人员防御。
除了常规的守卫，天守阁内部还常驻着夜叉最精锐的部队“鬼神众”。
这些人都是注射了成熟基因药剂的强化士兵，每一个都拥有以一敌十的恐怖战力。
而他们的首领，夜叉组织的最高掌权者——鬼眼，就居住在天守阁的最顶层。
“常规的潜入方式，成功率为零。”冷玫处理完伤口，走了过来，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防御标注，冷冷地做出了判断。
她的手臂虽然包扎着，但眼神依旧锋利如刀。
“常规方式当然不行。”周扬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但任何看似完美的系统，都必然存在漏洞。凝烟，继续深挖，我要找到那个漏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仓库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和凝烟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又过了两个小时，当时钟指向凌晨四点，凝烟的眼睛猛地亮了。
“有了！”她将一份文件单独调出，放大在屏幕中央，“这是一个被废弃的提案，关于天守阁的内部生态循环系统改造。提案的目的是实现能源和水的自给自足，但因为技术难度和成本太高，最终被搁置了。但是，为了这个提案，设计师在建筑的核心位置，预留了一条贯穿所有楼层的垂直管道，他们称之为‘龙脊’。”
屏幕上，一条从地下三层一直延伸到第六十层顶楼的红色管道被高亮显示出来。
“这条‘龙脊’管道，直径大约一点五米，内部布满了各种备用的能源和数据线缆。按照设计，它本应是绝对封闭的。但是，”凝烟放大了一个细节，“在地下二层的废水处理中心，有一个检修用的排风口，直接与‘龙脊’相连。这个排风口因为连接的是废水处理系统，环境恶劣，所以被‘天照’系统的日常扫描判定为低风险区域，监控等级是最低的。更重要的是，它的门禁系统，使用的还是上一代的加密协议！”
周扬和冷玫的目光瞬间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份炽热。
“这个入口，能绕过多少防御？”周扬立刻追问。
“几乎所有！”凝烟兴奋地说道，“通过这个排风口进入‘龙脊’，我们就可以像手术刀一样，直接插入天守阁的心脏。我们可以避开地面和地下的所有守卫，绕过大堂和低楼层的密集监控，直接选择我们想要突袭的楼层。只要我们的行动够快，在‘天照’系统反应过来之前，就能瘫痪掉它的核心服务器！”
计划的雏形，在这一刻瞬间成型。
“但是，这并不容易。”凝烟很快又指出了新的难题，“‘龙脊’内部虽然监控薄弱，但空间狭窄，而且布满了高压电缆和感应器。我们需要特殊的装备才能在里面进行垂直攀爬。另外，要打开那个排风口的门禁，虽然是旧协议，但需要一个瞬时功率极大的电子脉冲钥匙，我们手头没有这种设备。”
“还有，我们一旦开始行动，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否则一旦被‘鬼神众’堵在管道里，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冷玫补充道。
“装备和武器，都不是问题。”周扬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灵川市既然是这样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自然有能满足我们需求的地方。凝烟，能否请求总部，联系一些装备商人。”
“我就可以联系！”凝烟道：“之前沈曼就在这边找到一个东南亚商人，老鬼。你要的东西，他都有。”
“老鬼？”冷玫愣了一下，“我知道他，他的东西……太贵了。”
“老鬼”，本名不详，是东亚地区最大的地下黑市军火商和情报贩子。
他从不露面，只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网络“幽灵市场”进行交易。
他的货物包罗万象，从常规武器到各国军方尚未列装的实验性装备，应有尽有，但价格也高到离谱，而且只接受等价的“硬通货”——通常是情报、稀有技术或者帮他解决一些“麻烦”。
“我们刚从伊甸园里带出来的‘礼物’，足够支付他的任何报价了。”周扬胸有成竹地说道。
他们拷贝的数据里，除了天守阁的资料，还有大量关于夜叉生物兵器的研究数据，这些东西在黑市上的价值，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
“好。”
凝烟不再犹豫，立刻开始编写复杂的代码，准备潜入那个传说中的“幽灵市场”。
一天后，灵川市港口，午夜。
周扬独自一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码头工人的衣服，走进了一片废弃的冷库区。
根据“老鬼”发来的加密信息，交易地点就在这里。
冷库里寒气逼人，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海鲜的腥臭。
周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来者止步。”
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合成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不出任何感情。
周扬停下脚步，平静地说道：“我来取为‘屠龙’准备的‘鳞片’。”
这是他和老鬼约定的暗号。
话音刚落，前方一个巨大的冷冻柜缓缓打开，露出的却不是冷气，而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白色通道。
周扬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与外面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房间中央，一个穿着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一张梨花木桌旁，悠然地品着茶。
他的面前，只有一个全息投影屏幕，上面正显示着周扬的身影。
这个老者，显然就是“老鬼”的真人。
“我不管你是谁，但你今晚都是我的客人！”
老鬼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仿佛一个和蔼的邻家爷爷。
周扬微微一笑道：“谢谢！”
老鬼说道：“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他话音一落，旁边的墙壁上滑开几个暗格，里面陈列着一件件闪烁着幽光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