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老九门》的开篇剧情。
“有意思。”洛尘嘴角勾起笑意,“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洛九有些意外:“少爷,您要去火车站?”
“怎么,不方便?”
“那倒不是。”洛九道,“只是张启山把火车站围得铁桶似的,外人进不去。要不要召集鬼刃小队?”
“不用。”洛尘摆摆手,“就咱们几个去看看。让他们潜伏着,正好摸摸长沙这潭水有多深。”
他顿了顿,又问:“对了,长沙城里有没有一个叫裘德考的老外?”
洛九眼神一凛:“有。美利坚商会的负责人,之前和岛国商会走得很近。岛国在华夏的情报机构被咱们端掉后,他就接手了岛国的不少关系。听说他对咱们华夏的古物和古籍特别感兴趣。”
洛尘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裘德考,原着里的重要反派,一直在暗中追寻张家古楼的秘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裘德考已经和岛国情报机构勾搭过,如今又成了美利坚的代理人。
这个局,越看越有意思。
“密切关注他。”洛尘吩咐道,“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说话间,轿车已经驶近火车站。
远远就能看见,火车站前的大街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警戒线外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还有不少等着坐车、却进不了站的旅客,焦急地跟士兵理论。
洛九把车停在警戒线外的一处巷口。洛尘下车,望着被封锁的火车站。
站前广场上,一列锈迹斑斑的火车静静停在轨道上。车厢外壁满是铁锈和污渍,车窗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少爷,我去交涉。”洛九说着,走向警戒线。
他把守在最前面的中尉军官拉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递过去一张名片。那军官看看名片,脸色一变,连忙敬了个礼,快步跑进站里。
站台边,张启山正带着张日山和齐铁嘴,围着那列诡异的火车打转。
车厢门紧闭,锈得打不开。几个士兵正拿着氧割设备,准备切割车门。
“佛爷,我总觉得这车不对劲。”齐铁嘴缩着脖子,一脸紧张,“您看这锈,这铁锈的颜色,看着跟血似的。我眼皮跳了一路了,肯定没好事。”
张日山瞥他一眼:“八爷,您从早上就开始跳,跳到现在也没见出什么事。”
“那是因为还没出!”齐铁嘴振振有词,“等出事就晚了!”
张启山没理他俩,盯着车厢,眉头紧锁。
这列火车是今天凌晨突然开进来的,没有预告,没有手续,甚至查不到它从哪里来。车上的货物更离奇——全是日本兵的尸体,死了至少三天,却整整齐齐码在车厢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运来的。
更诡异的是,他派进去勘察的人,进去之后全都表情僵硬,问什么都不说,只知道一个劲儿发抖。
车厢里,到底有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中尉军官快步跑来,敬礼道:“佛爷,外面有人找,说是从滇南来的,姓洛。”
张启山眼神一凝:“姓洛?滇南洛家?”
“是。来人递了名片。”军官双手奉上一张素白卡片。
张启山接过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名片上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滇南,洛尘。
没有任何头衔,没有任何装饰,就是这么一个名字。
但这个名字,如今在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分量极重。
张日山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道:“佛爷,我收到风声,洛家最近在大规模转移资产,好像要撤到澳洲去。洛家大少爷洛尘,据说离开了滇南,四处游历。没想到他来了长沙。”
齐铁嘴眼睛瞪得溜圆:“洛、洛尘?就是那个在滇南建工厂、造飞机、把岛国人轰走的洛尘?他、他他来长沙干什么?”
张启山没回答,沉默片刻,将名片收进怀里:“走,出去迎迎。”
“佛爷,”张日山低声提醒,“这个时候,他来……”
“不管来干什么,既然到了长沙,就是客人。”张启山抬步往外走,“何况洛家对咱们有过人情,不能不接。”
齐铁嘴跟在后面,小声嘀咕:“我就说今天眼皮跳,果然有大事……”
洛尘站在警戒线外,负手望着站台方向。
人群里有人在低声议论:“那边那人谁啊?怎么当官的亲自跑出来接?”
“不知道,看着挺年轻的,穿得也普通。”
“嘘,别乱看,小心惹祸。”
洛尘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等待。
片刻后,警戒线内走出三个人。
为首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的锐气。他穿着深色中山装,步伐稳健,目光如炬。
洛尘一眼就认出——张启山,九门之首,张大佛爷。
他身后跟着一个精干的年轻军官,想必是张副官张日山。还有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一脸紧张的中年人,应该就是算卦的齐铁嘴齐八爷。
张启山走到洛尘面前,微微拱手:“洛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洛尘还礼:“佛爷客气。冒昧来访,打扰了。”
两人目光相接,都是一触即收,却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相似的东西——那是真正见过风浪、掌握过力量的人才有的沉稳。
张启山侧身让路:“洛先生,里面请。”
洛尘也不推辞,迈步走进警戒线。周武和洛九紧随其后。
齐铁嘴凑过来,小声对周武道:“这位爷,你家少爷来长沙,是有什么事吗?”
周武看他一眼,淡淡道:“少爷想看看湘江风光。”
齐铁嘴一噎,讪讪地不说话了。
一行人走进站台,那列诡异的火车赫然在目。
洛尘望着那锈迹斑斑的车厢,心中快速回忆着原着剧情。
076号列车,日本兵的尸体,车厢里的神秘生物,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
“洛先生,”张启山走到他身边,“您见多识广,可曾见过这种情形?”
洛尘收回目光,微微摇头:“第一次见。不过这列火车,确实透着诡异。”
齐铁嘴忍不住道:“何止诡异,简直邪门!我刚才用龟甲卜了一卦,大凶!大凶之兆啊!”
张日山皱眉:“八爷,您别老说这个。”
“我说的是实话!”
洛尘忽然问:“车厢打开了吗?”
张启山道:“正准备切割。先前派进去的人,出来之后都状态不对,问什么都不说。我怀疑里面有什么东西。”
洛尘点点头,抬步走向车厢。
张启山目光一闪,没有阻拦。
洛尘走到车厢门前,抬手轻轻抚摸那斑驳的铁锈。指尖触感冰凉粗糙,隐约能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铁锈的腥味,而是更深层的、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他闭上眼,调动山河玺的气运感应。
刹那间,一股阴冷、混乱的气息从车厢里传来,如同潮水般冲击他的感知。那气息里夹杂着恐惧、疯狂、死亡,还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
洛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车厢里,确实有东西。
而且,是很不一般的东西。
他转身看向张启山:“佛爷,这趟车,不简单。”
张启山目光一凝:“洛先生看出了什么?”
洛尘沉吟片刻,道:“建议你做好万全准备再开门。里面可能……有活物。”
齐铁嘴吓得后退两步:“活、活物?那里面不是全是死人吗?”
张日山脸色也变了。
张启山盯着洛尘看了几秒,沉声道:“洛先生的意思是,那些日本兵的死,和里面的活物有关?”
“只是猜测。”洛尘淡淡道,“不过,能让一车士兵死得无声无息,又让进去勘察的人失魂落魄——这东西,恐怕不好对付。”
站台上陷入短暂的沉默。
远处,湘江的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那列锈迹斑斑的火车静静停在轨道上,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所有人都知道,当车门打开的那一刻,一场风暴,必将席卷长沙。
洛尘望着那扇紧闭的车门,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真的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