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翳用了两天时间收拾东西,并且让徒弟们收拾东西,又用一天时间去山下给殷肆搜罗各种各样的书籍玩具,生怕他因为无聊就跑出去霍霍别人。
虽然殷肆再三保证他不会这样,甚至还反过来控诉云翳不信任他,然而云翳哪能不知道他心底是怎么想的?多半是想的应付了事,然后无聊的时候就把这些承诺抛之脑后了。
被拆穿的殷肆象征性的小小冷战一段时间。
不过很快就和好了。
不过这场闹剧在云翳的接受范围之内,甚至可以说远超云翳的预测了,这场冷战甚至都不是由殷肆控诉云翳不让他跟着一起去引起的。好奇之余,云翳更多的是庆幸,如果殷肆不管怎么样都闹着要一起去,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了出发那天,风倾夜给几人一人送了一个储物戒——说来有些好笑,这个储物戒是云翳第一个有的储物戒。之前是没资源,现在有资源了是没时间,故此储物戒一拿到手,他的脸都有些臊得慌。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请几位收下。里面装了一些飞羽宗弟子们常用的符箓与一次性法器,还有一些行路用的行李,休息用的毯子等等。虽然修真人士没那么娇贵,但总归有条件还是会想舒服一下的。”
风倾夜亲自把云翳一行人送到大门口,中途还不断絮絮叨叨一些注意事项,云翳都认真听着。
两位掌门走在后面,弟子们走在前面。
萧谒川听着这么多絮絮叨叨的话,一瞬间把风倾夜幻视成了他哥,双手枕头唉声叹气。
“天下的长辈都喜欢这样吗?在你出门的时候说一大堆话,原本要出远门的兴致都败坏了!”
“师弟,不能胡说。爱之深责之切,是因为担心所以才忍不住多说的。”陈立拍拍萧谒川的背。
萧谒川翻了个大白眼,“得了吧。大师兄今年几岁?才二十多,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结果像个小老头一样老气横秋。”
“……师弟,今天刚出门,我不想打你,那样不吉利。”
“哈哈!师尊还在后面看着呢,就算今天不是出门的日子你又能奈我何?当着师尊的面儿打我不成?”萧谒川双手叉腰,鼻子朝天,一副神采飞扬,然后背后就被人踹了个窝心脚,“啊!谁偷袭我!”
一般的绝霄一般的从他身旁路过:“哎呀,没想到教你这么久,还是老样子,一点戒心都没有。这般放松警惕,我便是不偷袭,你也一样躲不开。”
萧谒川纵使有千般不满,但他根本就打不过绝霄,所以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
“二师兄脾气好生难测,分明今日心情就很好,结果非要跟我作对。”
“有吗?”绝霄脸上的笑都藏不住,“你看错了。”
“鬼能看错啊!师尊不带那个人去就让你这么开心,你该不会是对师尊有意……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被陈立给伸手捂住了。
“小师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陈立对绝霄笑的一脸勉强,然后压低声音咬着牙警告萧谒川,“就算你再怎么跟你二师兄不对付,也不能拿师尊开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鬼知道他已经防过一次师娘了,现在几乎是草木皆兵的状态,萧谒川这般姿态完全是踩在他的雷区上蹦迪!
萧谒川无辜眨眼,保证不开这种玩笑了,陈立才把手收回来。
几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大门口了,云翳刚好跟风倾夜说完话,见徒弟们正聊的热火朝天,上前一步来看。
“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萧谒川被吓得一激灵,生怕云翳刚才听到了他那句玩笑话。现在回过味来,他也知道刚才逞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聊聊小师弟修炼上的一些事情。”陈立走到二人中间将二人隔开。
云翳也没有多问,徒弟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是好事。
一行人正要上路,便被风倾夜叫住。
“云小友,请等一下!”
云翳疑惑,该说的都刚才应该都说完了才对,不太明白风倾夜为什么还要叫住他。难不成是他有什么东西忘拿了不成?然后甫一回头,云翳便看见了风倾夜两只手托着一个被布包裹的长长的东西。
看那长度,不太像是棍子,倒像是刀剑该有的长度。
不过他还不能确定。
“风宗主,这是……”
“这是极道宗的祖师留给你的本命武器,因为之前云小友没有恢复灵力,这东西力量又过于霸道,因此一直在剑冢被万剑镇压。本想让你突破元婴,稳固境界之后再物归原主,不过云小友要出去历练,身边没有个合适的武器傍身也不行。”
风倾夜将层层包裹成棍子的剑递过去。
“此剑非凡品,轻轻一挥剑气便可取万人性命,煞气极重,望云小友好好善用。”
“祖师给我的?”云翳惊了一下,伸手去解上面缠绕的绷带,解开了薄薄一层之后,发现整个剑密密麻麻不知贴了多少紫符上去,还都是镇压用的符箓,“这是……”
只一触手,云翳都能感受到隔着不知多少层符箓泄露出来的杀气。
“这是用来镇压恶灵的符咒……”风倾夜苦笑一声,“那位大人也不知用了什么东西炼化的这把武器,大人还在时尚且能镇得住它,它就跟普通灵剑没什么区别。大人一陷入沉睡,铺天盖地的杀气几乎压的几位峰主跪倒在地。”
云翳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这么厉害!顿时打消了在这里解开符咒的想法。
“风宗主可否告知里面的剑是什么样子的?”
“剑长七尺有余,通体赤色,刃为鎏金色。”随后,风倾夜一顿,再三告诫:“这剑十分凶恶,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用!炼制这把剑的材料似乎是带着极大的痛苦与怨念死去,死后怨念留在躯体中久久不散,躯体又被人拿去炼了法器。现在他的魂魄已经永世不得超生,成了煞,故此凶恶异常。”
听到风倾夜对这把剑的形容,再加上风倾夜说的后面那些话……他几乎已经能猜到祖师是用什么东西给他炼的剑了。
不过他在意的并非祖师残忍的手段,而是不理解,祖师这是想害他还是想帮他,想要练剑把人杀了不就成了?何必折磨致死呢?这样留下来这堆煞气让他处理,未免也太高估他了。
意料之中的没得到祖师在心底的任何回应。
云翳只能把剑重新用纱布包好,放入纳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