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身子浮起又陷入一个宽厚的怀里,撑开眼皮,她仰头看向他。
“这样躺着会舒服一些,睡吧。”
男人温柔的声音让她此刻心神安定,不仅是身体上放松,内心也极具有安全感。
闭上眼她踏实地睡去,男人结实的臂膀轻轻圈住她,一动不动。
温泉水淹没到苏雁织的胸口处,些许的压力使她呼吸有点不畅,不到十五分钟便睁开眼醒来。
刚刚沉沉地睡了十多分钟像是睡了好久一样,舒服解乏。
后背还软软的,不过肌肉有些硌人。
她身体挪动了一下,惊到身旁的人。
“醒了?看来真的是累了,刚刚都听到你细微的呼噜声。”
苏雁织转过身面对着他,捂住嘴:“我睡觉打呼噜?”
蒋鹤琦摇摇头,抬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整理到耳后,动作轻柔,眸光含笑:“应该是刚刚睡姿不好,平时睡觉不会。”
苏雁织浮动着身体向前贴在他胸膛:“你说,两人生活久了,是不是就暴露出很多不美观的行为和动作,你会介意吗?”
“睡觉打呼噜磨牙吗?我不介意。”
“不止这些。”
蒋鹤琦微皱起眉头,手掌抚着她后背摩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无论是什么,你的我全都不介意。”
他指尖勾起她下巴:“你现在已经是我老婆,我若是介意那些,就只能说明我不配做你老公。”
苏雁织眸光清亮凝视着他,视线不由得移到他唇上。
见她眼神移动,蒋鹤琦再次勾起她下巴:“谢谢你,把自己交给我。”
吻轻轻落下,只是短暂的相触便离开,苏雁织迷朦地睁开眼,意犹未尽。
她柔声一句:“只是这样吗?”
蒋鹤琦宽大的掌心捧着她脸颊,眸光深情:“是我需要你,如果没有你,我想我的生活只是黑白灰,有了你,原来也可以是彩色的,只是……”
他低头凑近,托着她的后颈,气息扑在她唇上:“不是你说的那样……”
吻重重落下。
温泉水包裹着两人,泛起层层涟漪,空气中水汽氤氲缭绕,浓浓爱意逐渐升腾。
蒋鹤琦高大的身躯从池中浮起,“哗啦”一声,水肆意从他健硕的肌肉流淌下来。
他怀里紧紧抱住苏雁织,白皙透亮的肌肤,仿佛喝饱了水,吹弹可破。
苏雁织牢牢圈住他脖颈,视线落在他胸前,避免发现,又转头看向别处。
泡了会儿温泉,整个身体轻松了许多,疲惫感也消失不见。
蒋鹤琦抱着她来到淋浴间冲洗,仔细解开她脖颈处的带子。
水淋下来时,两人的衣服已凌乱地散落在一旁。
他很认真为她冲洗,指腹与她肌肤相触的过程,使她呼吸逐渐不稳,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栗。
苏雁织拨开他的手,夺过淋浴手柄转过身,声音弱弱的:“我自己来。”
身后的暖意贴来,宽厚的掌心抚在她腰上,低沉的声音落下:“怎么了?害羞还是我洗得不舒服。”
苏雁织偏过头小声嘟囔一句:“明知顾问……”
男人伸手拿过淋浴手柄,按停,挂上去,握住她腰上的掌心稍微用力,朝怀里一扣。
吻住她耳朵,脖颈,再游移往下……
氤氲蒸水汽中,蒋鹤琦站在她身后,温热的气息穿透朦胧水汽,扑在她脖颈,似乎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动的音符加强。
雾气缭绕附着在玻璃上,两人模糊的轮廓透过玻璃若隐若现的纠缠在一起,指尖划过时,留下一幅抽象的画……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密的雪花,园区早已银装素裹,零下几度的天气,寒风冰冷刺骨,屋内却是十分灼热,仿似要融化雪一般。
事后,两人窝在沙发上,望向窗外的雪,苏雁织环住他腰的手一紧。
蒋鹤琦轻抚她后背,温声道:“去了那边,每天都要给我打个视频,报个平安。”
她在他怀里点点头。
“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都要告诉我,出门一定要结伴而行,晚上太晚就不要出去,无论去哪里,给我发个信息,让我知道你具体的位置,还有……”
苏雁织捂住他的嘴巴:“好啦,我是个成年人,又不是个孩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蒋鹤琦握起她的手亲一下,长叹一声:“你在我这里就是个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我当然不放心,如果可以,我真想陪你去进修两年。”
“打住啊,专心做好你自己事情,公司一大堆事还不够你忙的呢。”苏雁织脸色立刻变得严肃,略带着凶狠的眼神,“你老婆看起来像是好欺负的吗?”
蒋鹤琦轻声一笑:“嗯,这样看起来是不好欺负,还有点害怕的感觉。”
“所以,不要再担心我了。”
苏雁织贴在他怀里,蒋鹤琦嗯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
半晌,他又开口:“我大学同学刚好在你学校那片区住,等你到了那里,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去找他,我给他交代好了。”
苏雁织好奇问:“你大学同学?”
“对,我们一个宿舍的,毕业后,他没听从家里安排好的工作,直接飞去外国,那时,我真佩服他的勇气,现在在金融中心干的风生水起,也算是逃离了父母的掌控。”
苏雁织不理解,为什么父母成了掌控者,她从小失去父母的关爱,渴望拥有那种被父母管,被父母唠叨,甚至是犯错后被父母打骂。
她不是受虐型,她只是渴望拥有父母的爱。
大学的时候,她也曾听室友们吐槽过父母如何约束管教她们,让她们无奈又厌烦。
对于她而言,她们所厌烦父母的一切都是她可望不可及的事情。
“你听过那句‘爱子深切则为之计深远’吗?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是逃离父母的掌控,或许他们一路经历的艰辛,不想让孩子再走一遍,所以为他们做好长远的打算。”
“只是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他们可以完全和父母好好沟通,我想父母的初衷一定是好的,并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是掌控。”
蒋鹤琦一怔,有些懊悔,当他说出这些话时,似乎没考虑到她的感受。
从小失去父母的关爱人,是多么渴望拥有和感受这些,他们认为窒息和带有枷锁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