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梳成标志性的双马尾,发尾几乎垂到小腿。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粉色连衣裙,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精致的蕾丝,裙摆及膝,脚下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是可畏。
“贵安,姐姐们。”
她的声音轻柔,目光快速却不失礼数地扫过餐厅里的众人,以及……坐在中央的白沐。
她的视线在白沐身上多停留了一会,随即立刻移开了。
“啊啦,我们可爱的肥恐龙终于舍得回家啦?”
胜利将手里的空盘摞在一边,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光芒,嘴角翘得老高。
“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是去参加什么‘淑女的晨间秘密茶会’了吗?还是说——”
可畏脸上完美的微笑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她直接破功,刚才刻意放柔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这不关你的事!你要是再敢提那个词,小心我真的捶你啊!”
说着,她攥起拳头,在胜利面前晃了晃。
但几乎是立刻,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羞恼压下去。
冷静,冷静,光辉姐还在,而且,指挥官也在。
她僵硬地将举起的拳头收回,扯了扯嘴角,试图重新挂上那个已经碎了一地的淑女面具。
“……哼!”
无视掉那个一大早就来看她笑话的二姐,可畏径直迈开修长的腿,拉开椅子,坐到了白沐的另一边。
“可畏。”
光辉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她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刀,看向可畏,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安抚。
“回来了就好。”
光辉的话像是一盆温水,稍稍浇熄了可畏心头那点即将复燃的火苗。
她拎了拎手里的纸袋,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我去买了新出的限定蛋糕……光辉姐,还有……指挥官,要尝尝吗?”
不挠,一如既往地,被所有人无视了。
可畏将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白沐,又在即将接触到她目光的前一刻迅速移开。
白沐身上那件明显属于光辉的晨褛,领口随意系着的带子,还有那略显松垮的穿着方式,可畏的喉咙动了动。
“哦——?限定蛋糕?”
胜利像是完全没看到可畏刚才的失态,或者说,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笑嘻嘻地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可畏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用那种只有两人能听清,却又足够让桌边其他人隐约听到的音量说。
“啧啧啧,我们的可畏小姐,该不会是为了讨好指挥官,特意起了个大早,去排了好长好长的队才买到的吧?真用心呢……”
胜利直起身,语气恢复成正常,但是轻快语调不免有些炫耀的成分。
“可惜啊,指挥官已经吃过早餐了哦,还是我亲手做的呢。”
她特意加重了“亲手做的”几个字,然后笑吟吟地补充道。
“所以啊,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你那‘限定蛋糕’献给你最亲爱的二姐我呀?二姐我呀,可是很期待呢~”
她一边说着,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朝着可畏放在膝盖上的纸袋伸去,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精致的丝带了。
“你想多了!”
可畏一把将纸袋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警惕地看着她。
“我就算是丢掉也不可能给你的!”
“而且、而且这本来就是特意给指挥官买的!”
她说完,瞥了一眼旁边的白沐,又迅速低下头,脸颊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上升。
“哎呀,真小气。”
胜利的手停在半空,也不收回,只是维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湛蓝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指挥官不是刚吃过早餐吗?而且姐姐我难得下厨,也很辛苦的耶。”
“分一块给姐姐尝尝都不行?我们可爱的小可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享’了?”
“我……”
可畏被噎得一时语塞,胸口起伏着,她抱着纸袋的手抓紧了光滑的纸面。
她当然不是小气!只是……这蛋糕是她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
凭什么要给这个整天捉弄她、叫她“恐龙”、现在还跑来截胡的坏姐姐啊?
而且,指挥官还没说要不要呢……万一……万一指挥官想尝尝呢?
“胜利,别逗可畏了。”
光辉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目光扫过胜利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又落到可畏显得有些倔强又无措的侧脸上。
“既然是可畏特意为指挥官买的,自然由可畏自己决定。”
她放下茶杯,看向可畏,声音放柔了些。
“可畏,蛋糕可以先放冰箱,晚些时候再品尝也不迟。你说呢?”
光辉的话给了可畏一个完美的台阶。
她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声音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嗯!光辉姐姐说得对!”
接着,她转头看向白沐,希望她能表个态。
白沐的目光扫过胜利带着戏谑笑意的脸,落在可畏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
“……嗯,之后就吃吧。”
nice啊!!指挥官!!
“听到了吧,胜利姐姐~”
可畏的声音瞬间恢复了那种刻意为之的甜美,腰杆也一下子挺直了。
有了白沐的支持,她整个人都神气起来了。
“指挥官说,晚点再吃。所以——”
她拿着纸袋站起身,还有意在胜利面前晃了晃。
“我先去把蛋糕妥善存放好,这个奶油的,可是很娇贵的,要放在合适的温度下才行哦~”
说完,她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厨房走去。
“切,真没意思。”
胜利撇撇嘴,终于把手收了回来,抱起双臂站直身体,但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却一点没变。
她斜视着白沐,故意拖长了调子。
“指挥官偏心哦,只吃可畏买的蛋糕,不吃我做的早餐~”
“胜利姐姐做的早餐,指挥官明明已经吃完了!”
可畏的声音立刻从厨房门口传来。
指挥官没有答应分给胜利姐姐……这是不是说明……这是不是能算作一点点的、只是她一个人的……特别对待?
“好啦,胜利,别闹了。”
光辉微笑着摇摇头,拿起银质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可畏,蛋糕放去厨房冰箱吧。记得调好温度。”
“好、好的,光辉姐姐。”
可畏连忙应道,抱着纸袋走进了厨房。
等她小心翼翼地将蛋糕放进冰箱、调整好温度,再走回餐厅时,胜利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正拿着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桌子,嘴里又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光辉则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看花园里的风景。
而白沐也还坐在原处,晨光给她银色的发丝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侧脸平静得如同一幅画。
可畏走到白沐旁边的那张椅子,也就是她刚才坐的位置,重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