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我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攥住了我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对不起导演，我刚才去医院了，来晚了一点，我现在就去化妆。”
“复查？什么复查比拍戏还重要？”导演抱着胳膊，脸色铁青，唾沫星子横飞，“全剧组几十号人都在这儿等着你一个人，你耍什么大牌？不想干就直说，有的是人想顶替你这个角色！”
肖念欢当场就炸了，往前一步就要冲上去，被米粒死死拽住胳膊。
米粒急得眼眶都红了，对着她拼命摇头。
“你看你把她吓的。”我伸手把米粒往身后又拉了拉，看着导演，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感冒发烧刚输完液，医生让多休息。迟到几分钟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火？”
“你是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导演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什么时候闲杂人员也敢在这儿指手画脚？一边去，不然我连你一起赶出去！”
我扯了扯嘴角，掏出烟叼在嘴里，却没点。
“我就是她一个朋友。不过我劝你说话客气点，不然等会儿后悔的是你。”
“后悔？我看你是疯了！”导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现在就告诉你，今天这场淋雨戏，她必须拍！一直拍到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算！要是敢不拍，立刻给我滚蛋！”
“淋雨戏？”我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米粒，“你身体这个样子，怎么又去接这种苦情受虐戏？”
米粒咬着嘴唇，脸色苍白的对我露出一抹尴尬微笑。
“你也知道，最近短剧行业爆火，全都是那种……不堪启齿的剧情……”
我直视着导演，问道：“不是有那什么替身嘛，找替身完成啊，等会米粒装花了，还得耽误拍摄进度。”
“替身？替身一天四百，你请得起吗？”导演嗤笑一声，“你要是不出钱，就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肖总，您就别在这站着了，快里边请，这些偷懒的小演员我保证调教的乖乖听话，不会耽误拍摄进度！”
那个导演跟踏马舔狗一样，刚怼完米粒，扭头就恨不得跪下来把肖念欢的高跟鞋跟舔干净。
“她不是我们的女二号嘛，什么时候成小演员了？”
肖念欢也因为米粒的缘故，没有给导演好脸色。
作为剧组投资方兼剧组高层，她能给导演甩脸色，我一点都不意外。
而且在短剧行业，肖念欢作为上海肖氏集团家的千金，本身就是一种无法撼动的底气。
眼前这个所谓有才华，并且在短剧行业有建树的导演，我想不至于连这点关系都搞不明白。
气氛尴尬了足足半分钟，米粒挤眉弄眼对肖念欢使眼色。
肖念欢却还是向前走了半步，说道：“导演很多，只要肯花钱，比你有才华的导演排着队想进来，可我喜欢的女二号，只是因为女二号的戏份更合心意，并不是米粒小姐的实力担不起女一号的重担，你懂吗？”
果然，事业心的女人，都能拿男人当狗玩。
三言两语，就将导演吓得站在旁边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