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裴明璃，章程的表情看起来很激动。
见了他，裴明璃不仅没有激动，反而防备地往后退了又退，十分警惕地打量着章程。
距离上次见面也没过多长时间。
章程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反而看起来十分憔悴。
“明璃，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和离了，我可以娶妻，不必委屈你做平妻。往后，你可以做我的正妻。”
裴明璃的眉头狠狠皱在一起。
她心中烦躁。
也明白在这种偏僻的小巷子里，激怒对方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
“章公子，真的很感谢感谢你的喜欢。但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我不喜欢你。”顿了顿，她语气又缓和了些：“章公子这样优秀的人，想必有很多女子喜欢，明璃什么都不是，章公子不如看看其他人。”
这种明确拒绝，又给章程戴高帽子的做法，是裴明璃此刻能想出来的最好的答案。
但他不知道。
章大人夫妇已经找到亲子，不日就要对外宣布章程的养子身份。
也因为这个，他才会先和离。
这样，他和离妻子的名誉才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一次次被拒绝，章程的耐心已全部耗尽。
他上前就去抓裴明璃的手。
“眼下只有你我二人，你有什么顾虑直说就是，何必假惺惺地端着？”
裴明璃内心绝望。
她试了好几次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惜都没有成功。
“章公子你放开我，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相信章公子也会遇到你很喜欢，同时又很喜欢你的人。”
“我才不要她们！”
哪怕裴明璃尽量做出真诚的样子，章程还是觉得她虚伪。
他抓住裴明璃的手，一步一步靠近，逼得裴明璃不停往后退。
“你说，如果我在这要了你。除了嫁给我，你还有别的法子吗？”
裴明璃心脏怦怦直跳。
她强迫自己冷静。
大脑还是被恐惧占据，她什么法子都想不出来。
“章公子冷静，您出身高贵，又相貌堂堂，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明璃浅薄粗鄙，实在配不上章公子如此。若章公子作罢，明璃可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
然而，此刻的章程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只知道，如果现在得不到这个女人，待他身份一对外公布，就再也别想了。
眼下的裴明璃冷着一张脸。
章程却更想看她因自己情动，会是什么样子。
一句废话都不再说，章程拉扯裴明璃的手臂，将她逼到墙角，作势就要去摸她光洁的脸。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章程下意识回头。
还未等他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人一拳头打在了脸上。
刚被人打重拳，脸上的痛是带着麻木的。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鼻子流下。
他都没来得及擦，又一挥起来的拳头就又重重地砸在他的脸上。
一拳又一拳。
很重。
不似世家公子哥儿只知读书，没什么力气的手。
那拳头就跟练武场上出来的沙包一样，章程觉得自己鼻梁好像都被打断了。
裴明璃缓了几个呼吸的功夫才清醒过来。
她上前拉住裴凌霄的手。
“二哥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此刻的裴凌霄已被愤怒冲昏了理智，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打死这个混账。
“打死他我去偿命。”
裴明璃看着就害怕，她死死抱着裴凌霄的手臂：“二哥我没事，因为他，不值得！”
裴凌霄的动作瞬间顿住。
“二哥，咱们还有以后，你还有我，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
感受着身旁女孩的声音，裴凌霄紧握的手才一点一点松开。
裴明璃赶紧将人扶起来。
“二哥我们走。”
裴凌霄脸颊肌肉紧绷，还是听了裴明璃的话站起来。
而后——
他狠狠踹了章程一脚。
“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欺负我妹妹，我废了你。”
这一脚也是下足了力气。
章程痛得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龇牙咧嘴。
看着一男一女远去的背影，章程的眼眸一点一点被阴鸷侵染。
裴明璃不懂。
他是个男人，他懂。
裴凌霄看裴明璃的眼神，根本不是哥哥看妹妹，而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有情，有爱，也有欲。
隐忍又克制。
章程嗤笑一声。
“怂货，装什么大尾巴狼？
小婊子，怪不得三番五次不接受我，原来早跟自己名义上的哥哥勾搭到一起。”
他眼中的阴鸷更盛。
“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
姜枕雪让萧玄瑾给陛下递了消息。
她要进宫面圣。
萧玄瑾都没问她进宫就做什么，就去了。
三日之后，姜枕雪早早起来，梳洗，坐上马车进宫。
早早地，李德全就在皇宫门口等着了。
有李德全的指引，姜枕雪很快就见了皇上。
早在册封郡主那日，皇上就免了姜枕雪的跪礼，她只轻轻服了服身算是礼数，便让李德全将自己带的东西呈了上去。
皇上一看，竟然是件衣服。
不管是料子还是款式都普普通通，皇上看了又看，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姜枕雪道：“陛下可以把手伸进去试试。”
陛下不明所以，还是照做。
这一试，让他震惊。
看起来没有任何特色的衣服，里面居然如此凉爽。并且这种凉还不是那种冰雕刺骨的凉，反而是温润舒服，就像是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让人只觉惬意。
姜枕雪道：“这件衣服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不管外面是炎炎夏日，还是数九寒冬，衣服都能保持这个温度。并且，这衣服制作成本并不高，可大面积推广。”
“好，好啊！”
听姜枕雪这么一说，陛下更是喜笑颜开。
原本他以为姜枕雪只是把这件衣服进献给他，一听能大面积推广更是乐了。
“北疆战士若是人人都能有上这么一件衣裳，又何愁熬不过这个寒冬。”
哪怕不开战，北疆战士也是难熬。
那数九寒冬，冻得人筋骨僵硬，甚至还有冻死的。
那帮蛮夷也是瞅准了这个时候，年年都是选择在最寒冷的冬日进宫，大燕不知吃了多少亏。
姜枕雪道：“北疆战士们若能穿上这衣服，不仅轻薄好活动，还有一定的防御作用。”
要说能挡兵器是假的。
但要说能将伤害值降低三成，姜枕雪可自信说完全没问题。
陛下自是乐得合不拢嘴。
他问：“郡主献上此等宝物，可是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