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府和姜枕雪预想中的差不多。
院子不小。
却不似其他王府那般奢华。
院子里连点值钱的花草都没有，甚至有些装饰还不如裴家，更别说是瑾王府了。
萧玄瑾压低了声音跟姜枕雪说。
“跟他比起来，感觉我像是个搜刮民脂民膏的。”
苍天在上。
他真没干那缺德事。
他府上，也就是一个王爷的正常府邸。
顶多就是他参军，立战功多些，封无可封的时候，陛下也会赏些奇珍异宝。
姜枕雪轻笑。
“别说是跟瑾王府比了，就连裴家很多东西都比献王府的好。这献王，有点夸张了。等等……”
她突然驻足，萧玄瑾自然而然站在她身旁。
“有阴气，过去看看。”
萧玄瑾跟上。
两人穿过花园，又拐了两个隐蔽的小门，到了献王府的后院，皆被后院的场景惊住。
倒不是献王府的后院有多奢侈，多华丽。
而是那成片的红枣树。
看着着实是壮观。
而且，那红枣树不是分布均匀的种在王府后院，而是都集中在一块，另外一块空地画好了一个个格子，像是在等树种上去。
最显眼的是种在中间的那棵红枣树。
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叶子又油又绿，长得极好。
“倒像是周围所有的红枣树，都在给中间的那棵输送营养。”
姜枕雪还欲再看，却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
“王爷，郡主。”
是献王夫妇。
也不知是不是急着跑过来，献王的额头上都沁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明明紧张得心脏都要纠在一起了。
偏偏还要努力装出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这，这地方偏僻，王爷和郡主怎么到这来了？”
“随意转转，不知怎么就转到这了，可能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吧。”姜枕雪意有所指，而后装作不经意间看到献王额头上的汗，故作惊讶：“王爷何故跑得这一脑袋的汗？可是出了什么事？”
献王干笑两声，连忙抬起袖子擦汗。
“本王，本王从小就怕热。”
“是吗？”
姜枕雪依旧盯着他额头上的汗，那样子，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王爷和王妃找个凉快的地方坐着就好，本郡主和王爷随意逛逛，不用作陪。本郡主瞧着这些红枣树种得极好，想必王爷和王妃很是喜欢红枣树？”
不等献王两口子说什么，姜枕雪故作深思看向萧玄瑾。
“王爷两口子如此爱红枣树，瑾王殿下也不早说。早知登门时，本郡主就带上两棵了。”
萧玄瑾十分配合道。
“这事，本王也不知。”
献王额头的汗沁得更多了。
“之前的确是一般，也就最近两年才喜欢，最近两年。”
姜枕雪嘴角微勾，却没再说什么。
“事已转达，本郡主还有事，也不好再多留，告辞了。”
萧玄瑾也抬手。
“那本王也告辞。”
一听这两人要走，献王两口子都松了口气，面上还强装着不舍两人的模样，喊着留饭。
出王府大门没多久，走在萧玄瑾身旁的姜枕雪就压低了声音。
“有人跟着我们。”
萧玄瑾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
他有被人跟踪的感觉，但当他用耳朵去听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东西。
“跟着我们的不是人，是鬼。”
衣袖下，姜枕雪的小手突然握住他的手。
萧玄瑾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僵硬。
脸颊也控制不住热起来。
片刻，一个符从姜枕雪手中塞过来，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你再试试。”
有了符的加持，萧玄瑾立刻察觉到。
“有两个，距离我们也就五十步。要不要除掉他们？”
“看我的。”
姜枕雪拉着萧玄瑾的手没松，脚步却比之前快了不少，袖中的手一翻，两个小纸人跃在她的手上。
待拐进一个小巷子。
姜枕雪迅速拉着萧玄瑾蹲下。
两个小纸人从姜枕雪的手中落在地上，快速长大，一眨眼的功夫便和姜枕雪，萧玄瑾一模一样。
“去吧。”
两个小纸人手拉着手，朝另外一个方向拐去。
那两个跟踪他们的鬼也跟上。
小纸人版的姜枕雪动作亲昵，牵着小纸人版萧玄瑾的手不说，整个人都依偎在他的身上，两人边走边笑，看起来好不亲密。
萧玄瑾盯着小纸人看了一会。
突然觉得有点……
羡慕。
意识到这种情绪，萧玄瑾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再看姜枕雪，正盘算着从哪条路拐回献王府，半点旖旎的意思都没有，倒显得他像个畜生。
“给。”
萧玄瑾愣神之际，姜枕雪又塞给他一张符。
“这是什么？”
“隐身符。献王那两口子不说实话，在献王府转多久都没有。不如现在杀个回马枪，说不定还能听到点秘密。”
萧玄瑾：“你要去蹲墙角？”
姜枕雪抬起胳膊肘抵了他一下：“听一下，不行啊？”
“没事。”
萧玄瑾嘴角带着笑意。
“墙角，我也爱听。”
他比姜枕雪更无耻一点。
不仅听。
还挖。
“你想怎么听？”
姜枕雪看向献王府：“我在想走哪条道？”
萧玄瑾突然提议：“要不要试试我？”
姜枕雪有点懵。
“怎么试？”
“我带你飞。”
姜枕雪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揽住她的后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脚突然离地，腾空而起。
她下意识抱紧萧玄瑾的脖子。
萧玄瑾嘴角笑意更浓，飞得更快了一些。
短暂的慌乱之后，姜枕雪很快冷静下来。
她低头往下看去，由衷夸赞：“轻功练得真好。”
这种飞起来的感觉，跟瞬移符完全不一样。
有种在天地间自由荡来荡去的爽感。
好像自己是个猴子。
萧玄瑾眉眼之间满是笑意，嘴上却是：“还行吧，也就那样。”
看在他带自己飞的份上，姜枕雪只“哼”了一声，没当面说他是装货。
萧玄瑾带姜枕雪落在一处房梁上。
她刚站稳。
底下就传来献王妃的声音。
“今日康宁郡主的样子，分明是发现了什么。王爷，这，这可如何是好？”
姜枕雪蹲下身，轻轻挪开房顶上的瓦片。
看布置，底下应该是书房。
献王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脸色同样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