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
“那自然是因为本王的强大。”
“本王?!你竟然会说本王?”季余文一脸惊讶,随后弯着腰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诶哟…你竟然在说本王…哈哈哈哈!”
“这很好笑?”一脸严肃的表情下眼含笑意,搭在他腰侧的手护着他的后背,生怕他一头扎进地里,或笑背过气去。
等他笑够之后缓缓起身,抬起衣袖轻轻擦拭起眼尾处笑出的泪水。
“这很好笑?”
季余文点了点头,强忍着笑意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祁冥一脸无语,但还是牵起他的手往寝宫里走。
“诶、诶!”
祁冥向前的脚步停顿,转而看向身侧:“你有事?”
“我们不去宫殿了?”
“去,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当然没有!”季余文偏头撇嘴,“你不是说管理冥界很麻烦吗?那我、我们今天就不要管了。”
“今天不管的话,文文帮我?”
“这、这我怎么帮!你是想让我代替你的位置吗?想得美!”
“那你…”祁冥突然凑近他的耳朵,低沉的声音不断拉长。
没等他把话说完,两道身影在眼下一晃而过。
“殿下…”
祁冥含笑的眼神顿时一冷,接着挺直腰杆:“有事?”
李芝眼神若有若无的往祁冥身旁瞟去。
那个矮他半个头的青年,苍白无力的神色看着就像命不久矣。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紧盯的目光太过明显,祁冥瞬间冷脸的将季余文拉到身后。
季余文抬头看着那遮住一大半的视线。
青年立即嘟囔着嘴,甩开被紧握的指尖探出个脑袋。
正在汇报情况的廖振云顿时一噎,他竟然能在一个男人的脸上看出几分可爱?
“呃…被、被击退的修士…”
祁冥抬手将手臂旁弹出的脑袋按了回去,“被击退的修士怎么了?继续说。”
“被击退的修士踪迹变得隐秘,甚至有些离奇失踪。”
祁冥点头,还没开口身后突然袭来一阵推力。
他踉跄向前两步,转过头时,发现青年气鼓鼓的表情,恶狠狠地朝他一瞪。
祁冥:“……”
祁冥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你们先下去。”
“是!殿下。”
两人一同低头,在祁冥转过身时,季余文震惊地指向他的身后:“她!她!她瞪我!!”
“谁?”祁冥皱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先站在他身后是两人,在得到指示以后早已消失。
“你是说李芝?”
“我怎么知道是谁!她就这样瞪我!瞪我!”
祁冥无奈的抬手捂上他的双眼,“别瞪眼,学点好的,等会儿眼珠子掉出来了,你还拿什么哭?”
季余文瞬间被他的话气得两眼一黑,“你什么意思!她瞪我可以!我瞪她不行?”
季余文用力扯下盖在他眼上的手:“那你什么意思,还区别对待?!”
“声音小点,你嗓子都哑了。”
“我就喊!我就喊…咳咳咳!”
“那我找她过来给你道歉?然后你再这样瞪她。”
“呃…呃…”季余文支支吾吾,还没拒绝的同时,前不久离去的李芝再次出现。
“殿、殿下…”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季余文瞬间被吓得躲在他的身后。
祁冥低头轻笑,这人果然还是只敢在他面前撒泼。
“刚才季主神说,你是不是…”
“祁冥!!你闭嘴!!”
季余文躲在他的身后,双手用力的拧动他身后的皮肉。
在外人看来,祁冥表面极其风轻云淡,实则背地里偷偷隐忍咬牙。
李芝发现了他的异样:“嗯?怎么了?殿下?”
祁冥冷冷抬眼,“积极协助好廖副手,别让我再听到任何关于你不好的负面消息。”
李芝僵硬的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转身离开。
——
等人走之后,祁冥伸手把躲在身后的青年一把拽出,“好了,她走了,你出来吧。”
“祁冥!!”
“你小点声我听得见,你嗓子都哑了,没发现吗?”
“你干嘛要把她找来!!我不要面子吗?!”
“你不是说她瞪你?我把她找过来给你道歉,但你又不让我说,未免是不是太霸道了些?”
“你!你!哪有你这…”
祁冥被扯开轻晃的手掌突然一合一张,一个闪闪发亮的红色宝石在季余文眼下轻轻晃起。
季余文怒斥的话顿时一噎,抿了抿嘴后,小声问道:“这是什么?”
“送你的礼物,想不想要?”
季余文冷哼偏头,“我说不想你就不给了?”
“当然…不会。”祁冥垂眸解开红宝石上的黑色编织细绳,缓缓绕过那纤细的脖颈,系上绳结。
季余文立即低头兴奋看去,本就白皙的肌肤瞬间被衬得白得发亮。
“喜欢吗?”
“其、其实也就一般般吧…”
祁冥突然牵上他的手腕,“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
季余文抬起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手,轻捏起锁骨上的宝石,在指腹轻轻揉搓感受起宝石上的棱角纹路。
——
“这是…忘川河?”季余文愣怔地看着河岸边上一大片的红色彼岸花。
不知何时暗下来的天色,将彼岸花散发而出的幽光完美展现。
每一个花托如同藏匿着发出光芒的红色宝石。
不仅如此,无数细小的光影从花内一闪一闪地缓缓飞出。
青年幽暗的瞳孔上映着无数星光。
“喜欢吗?”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余文缓缓点头,眼眶含着热泪一笑溢出。
“嗯,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祁冥牵着他在草地坐下,“这就最好了?如果你和我…”
不等祁冥说完,季余文仰头望天再重重点头,“嗯,我愿意。”
祁冥愣怔抬眼,“你…说什么?”
季余文转头一脸认真:“我说,我愿意。”
祁冥低头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等待对他俯身激情热吻的季余文呆愣转头。
“我说的是…如果你和我是一辈子的朋友…”
“朋…友?”
祁冥在他那清澈的眼底里看到了些许不解,逐渐失落的神情还是让他不忍拒绝。
祁冥深吸口气,俯身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下。
他的动作很轻,尽管他们吻过不止一次,都曾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柔。
就好似羽毛在唇瓣上轻轻一扫。
季余文莫名想哭,那温柔的神情竟然使他多了几分恐慌。
“你愿意和我成亲?”垂眼盯着那双泛起水雾的眼睛。
“你刚才不是说做朋友?”
祁冥喉结缓缓下滚,“我反悔了行吗?你拒绝我那么多次。我也想让你尝尝单相思的滋味。”
季余文紧握的拳头想往他胸口上砸,但看着对方那含笑的神情,又收了几分力轻砸在他的心上。
“那我不愿意。”
“那可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我不是君子。”
“那更不行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那你之前还说要和我再也不见呢!怎么现在又屁颠屁颠的跑来。”
祁冥:“……”
祁冥偏头撘上他的肩膀:“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和你成亲!”
季余文:“……”
季余文脸色羞红,燥热的脸颊迫使他抬手在脸前轻扇了扇:“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烦!”
知道了?
他说知道了是不是就表示同意?不然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祁冥低头询问,眼神里流露出从来没有过的紧张。
“是什么关系?”
季余文双手后撑的缓缓抬眼,拂过的微风将细微的碎发轻轻吹散:“你说。”
祁冥:“我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我听你的。”
祁冥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嘴巴,脑子里那根强装镇定的弦瞬间断开,他轻晃着身体向前靠近,伸出右手将人揽进怀里。
季余文看不懂他的眼神,疑惑抬头:“怎么了?你不愿意?”
抬起的视线只能看到他那线条凌厉的下颌。
只见对方凸起的喉结轻轻一滚,低沉的嗓音缓缓飘过,“没不愿意,只是突然想到…过了明天,你还会不会愿意。”
“愿意!我愿意!为什么不!”季余文突然很激动的回答,使一直抬头仰望的祁冥低下脑袋。
四目相对,季余文竟然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难过?
“你…不愿意了?”
那双清澈的眼睛,竟然怯生生的询问。
祁冥搂住肩膀的手微微握紧,摇了摇头:“怎么会,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
他后面说出的话很轻,轻到季余文差点没能听清。
季余文仰头闭眼在他嘴唇上落下轻轻一吻,随后双手抱着他的腰,侧脸靠上。
“现在梦想不是成真了?”
“是,还让我觉得有点不真…嘶!”
季余文含笑仰头,明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狡黠,“疼不疼?”
祁冥点了点头。
季余文撅嘴正要开口,唇瓣突然突然一凉,湿润的舌尖在嘴唇上轻轻一舔。
“你、你干嘛?”
“你不是让我亲你?”
“我?我让你亲我?”
“嗯,你撅着个嘴,让我误以为,你要我亲你。”
季余文气得坐了起来:“祁冥!你傻不傻!我这是撇嘴的动作!没有让你亲我!”
祁冥抬手覆上他的脑袋轻轻往怀里按,“抱歉,是你太可爱了,我情不自禁。”
季余文:“……”
祁冥说完等了好一会儿,转而低头看去:“嗯?没反应?”
“这、这要什么反应,你别烦我!”
“可我还有问题想问。”
“那你说吧。”
“未来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未来?这之前…你不是问过?”
祁冥脑袋微微下移,轻靠在他的肩上,“我还想听。”
季余文望着漫天的萤火,小声说道:“那好吧。”
“我…我…”季余文深吸口气,“我想和你在一起啊,和小白小黑,王勇和李静说要生四个孩子,我骗他们说我不喜欢小孩,其实我很喜欢,但我只喜欢你的。”
“那我没办法生,你多喜欢喜欢我吧。”
“嗯…真的没办法吗?”
祁冥脸色一黑,“没办法!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
“这我当然知道。”
“所以你想都不要想!!更别说要去找别的女人!!”
季余文:“……”
“你干嘛要打断我,我才没有说要去和别人生!”
“是谁之前说会有妻子,还会有一个孩子。”
季余文:“……”
“你还要不要听?不听我回去了!”
“听,我听。”祁冥抱紧怀里的人,埋进他的脖颈深呼吸。
季余文脖颈泛起的痒意促使他下意识耸了耸肩,“我说到哪了?”
脖颈处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说要和我,还有小黑小白,永远在一起。”
季余文眨了眨眼,“我想和你住在一座小山丘上,只有我们,还有数不尽的糖葫芦,漫山遍野的梅花。”
说完之后季余文开始在脑子里憧憬,可耳边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到能听清内心深处的心跳。
季余文沉默了片刻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脖颈处突然一阵滚烫。
季余文愣怔转头,还没看清对方脸上的神色又被抱紧低头埋下。
季余文喉咙一紧,想要问出的话如哽在喉,心脏激动的跳动转为闷烦的酸涩。
季余文沙哑着嗓音:“我们不是在聊开心的事?为什么哭?”
埋在季余文脖颈处的祁冥动作一顿,接着轻声地回了一句:“喜极而泣。”
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