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松老两口一听说宝贝孙女回来了,老早就等在院子里翘首以盼。
见到顾之意的那一刻,两个老人都忍不住抹泪。
老太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平安符放在顾之意手心,“小宝,这个要随身携带,开过光的能保佑你平安!”
尽管许明琛有意隐瞒,但顾之意坠海的消息还是传入了顾如松耳朵里。
老两口夜不能寐,几乎日日都在为孙女提心吊胆。
老太太甚至还去寺庙里吃斋念佛了三天,为顾之意求了个平安符。
好在老天开眼,顾之意能平安归来!
站在顾之意身侧的陆章泽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那一枚还在顾明宇手里。
得找个机会跟他要回来!
乌泱乌泱一群人都住进了老宅,好在主楼房间多,一人睡一间都还有多余的。
顾之意坐车坐得有些难受,此刻有些闹脾气。
“先上楼休息会儿,我叫家庭医生过来!”老太太语气关切,“安仔,带姐姐上楼!”
“不要,我要阿泽哥哥抱!”顾之意表示抗拒,紧紧黏着陆章泽不肯撒手,“哥哥,你抱我上去!”
“我抱你,他受伤还没好!”许明琛声音不高,但平稳有力。
他刚往前踏一步就见妹妹把脑袋往陆章泽怀里一钻,“又作?”
陆章泽巴不得顾之意黏自己,嘴角笑意盎然,“没事,她很轻,我能抱动!”
“我要宋驰哥抱!”
顾之意被一提醒又改口,在几个哥哥里看了又看,选中了没有对象的宋驰。
宋驰倒是很顺从她,“好,哥抱你上去!”
柯迪凑近,歪着脑袋看她,有些不解,“你怎么不让我抱你?我力气也很大!”
顾之意嘴角往下一撇,旋即鼓着腮帮子瞪他,“你讽刺我重?我再也不要喊你哥了!”
“???”柯迪一脑袋雾水,“我啥时候说了?”
宋驰睨一眼不靠谱的柯迪,抱着顾之意走了。
姜钧霆歉疚地拍了拍柯迪的肩,“忍忍,她也算是你妹!”
许明琛跟着打圆场,“毕竟她也喊了你这么多年哥!”
只有顾明宇乐得咯咯笑,原来不是他一个人遭嫌弃!
……
进了房间,顾之意刚躺上床就困意来袭,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要陆章泽抱。
“封医生说那药吃了容易犯困,但别让她睡太久,一个小时差不多了!”
临走前,宋驰不放心地提醒陆章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没有风透进来才退出房间。
“宝宝,你睡吧!”陆章泽盘腿坐在床边,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我就在旁边守着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拿!”
“我想你抱着我睡!”顾之意挪了挪身子,伸手拍了拍自己空出来的位置,“你陪我好不好?”
陆章泽实在受不住她的惴惴神色,又搬了一床薄被,躺在她身边。
室内温度不高,他仔细为她盖上空调被,才小心翼翼将她搂进怀里,特意避开了她受伤的肩胛骨。
“睡吧,宝宝!”
顾之意抬眸,眼神黏人又软糯,语气却带着几分拘谨,“哥哥,你怎么不问我,消失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听到“消失”两字,陆章泽喉间艰涩滚动,开口时声音变得低哑,“是不是受委屈了?”
“嗯!”顾之意重重地吸了吸鼻子,眉眼耷拉着,“我见到了裴语棋,她老是来找我茬,只要裴闻晏不在,她就要欺负我!”
“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裴闻晏,他说他是我的男朋友,可我想不起来。是他拿了几张我和他的合照,我才相信的。他对我确实很好,什么都顺着我,出于心理作用,我对他产生了依赖。可是裴语棋不喜欢我,她总是三番五次来找我麻烦!还说一些很难听的话,可是她是裴闻晏的妹妹,我只能拿裴闻晏压她!我好讨厌裴语棋,她好坏!”
顾之意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听得陆章泽心脏酸酸胀胀的,心口好似有无数细针扎入,心疼又后悔。
“对不起,宝宝,是我动作太慢了!”
如果自己能再快一步找到她,就不会让她受这么多委屈。
现在连心疼都有时差。
“哥哥,我说了这么多,你听懂了吗?”
顾之意仰着脑袋仔细看他,语气认真又期待。
“嗯,以后我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不让你受委屈!”
“不是!”顾之意变得有几分焦急,直白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对裴闻晏的感情不是喜欢,是依赖,是狐假虎威的倚仗,你懂吗?”
即便失了忆,顾之意也知道自己和裴家兄妹俩的关系不简单,如果说是裴闻晏欺骗她,那么她也利用了他压制对自己有威胁的裴语棋。
说起来谁也没比谁高贵。
可陆章泽不知道,在他眼里是自己女朋友跟着情敌跑了,甚至还站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地“耀武扬威”。
顾之意担心他会因此误会,会与自己生嫌隙,即便落个坏女人的名声,她也不想让陆章泽伤心。
陆章泽愣了愣,半晌没有回应。
“哥哥,你相信我好吗?如果你生气了告诉我,我会哄你,但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顾之意鼻尖微红,眼底裹着一层湿意,见他迟迟不做回应,低头埋在他肩上,小声抽泣。
细小的呜咽声唤醒了陆章泽的神智,他垂眸托起顾之意的小脸,泪珠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心疼坏了。
他温柔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宝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真心,我爱你,就会永远爱你,只要你不提分手,我就永远是你的!”
“我只是在懊恼,如果我再早一点到,你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了!”
“你去找我了?”
“是!”陆章泽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眼角的泪,语气虔诚又温柔,“我到了h国的那个小镇庄园,可我去迟了,你已经被霍瑾毅带走了!”
顾之意脑子里好似闪过一帧画面,“小镇街道上,我看见了一个穿棕色夹克的,是不是你?”
陆章泽仔细回想自己那天的穿着,他记得自己在Y国收拾完陆家二房后嫌自己衣服粘了太多血腥,才临时换了一件顾今安的衣服。
好像就是棕色的。
他点点头,“你看见我了?”
“嗯,我在车里看见的,当时记不起来,只知道很眼熟,可惜车子开的太快,我退回来的时候,就看不见了!”
陆章泽重新揽她入怀,下颌贴住她的额头,“好在上天眷顾,你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这些天的惊慌、无措、恐惧与绝望都在感受到顾之意清晰的体温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