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的呼吸微微一滞,耳根瞬间红透了。将脸埋进男人宽阔的肩膀里,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抱着,不知是谁先起了头,沈越拇指轻轻抚过江宁泛红的唇角,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茧,带起一阵酥痒。
下一秒,他再次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再像刚才那样急切,而是温柔到了极致。
他细细地描摹着江宁的唇形,带着无尽的珍视与眷恋,江宁闭上眼睛,也顺从地仰起头,回应着他的温柔……
过了一会,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院子里好几个人的脚步声,立夏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叔!我们回来了!”
江宁浑身一僵,猛地从沈越腿上下来,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反观沈越,倒是镇定得很,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拉了拉有些皱的裤子,一脸自然,仿佛刚才那个把人扣在怀里亲得喘不过气的人根本不是他。
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伸手,将江宁腰际的衬衣下摆一点点的拉平整。
江宁瞪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酸梅汤,直到那股带着酸甜的冰凉完全压下唇齿间的余温,才彻底缓了过来。
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院子里,杨立春和沈文龙正弯着腰在水龙头下洗着脸,水珠顺着他们肌肉分明的手臂往下淌。
立夏也很识趣地斜靠在墙边,看到江宁开门了,脑子里飞速转了几秒——应该可以进去了吧?
心里虽然有些犹豫,可终究没压住对冰水的渴望,快步进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冰块在杯子里碰撞,他发出一声拖长了的喟叹:“……爽,这夏天还是冰的舒服!”
江宁在一旁看着,突然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看了眼腕表。七点四十?!他跟沈越左右就没说几句话啊,怎么一个小时就这么没了?
“我先走了啊,能吃的你们就全吃完,不用给我留!”他语速极快地扔下这句话,立马出了门。
沈文龙拿着毛巾正擦着脸,看他火急火燎地,抬眼问道:“还得回去加班?”
“嗯,快迟到了,我先走了!”江宁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快步走出了院子。
江宁走后,杨立春和沈文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前一后进了屋。
立夏早就殷勤地给他俩各倒了一杯酸梅汤,杯壁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里面的冰还没化呢!”
杨立春接仰头喝了一大口,想到刚才立夏嚷嚷的话,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听说宁哥升助理研究员了,还跳一级?什么意思?”
沈越“嗯”了一声,深邃的眉眼间瞬间漾开一层毫不掩饰的愉悦,从兜里摸出那条细链,一副毫不掩饰、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嚣张的炫耀姿态。
“这是江宁送我的。”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连带着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庞都生动鲜活了起来。
“外面这一层,是他自己弄的,说是什么化学镀镍磷的那个合金。他说……这是他的第一个实验,就想送给我。”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三个大男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枚小葫芦上,随即都忍不住想笑。
立夏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没人问你啊……”
沈文龙也绷不住了,忍不住打趣道:“行了行了,知道江宁对你好,别秀了。再秀我们都要吐了,这酸梅汤也快变成醋了。”
沈越小心地将链子收了起来,扫了三人一眼,语气平淡得简直气人:“我只是陈述事实。这冰水也是他特意带回来的。”
说完,端起桌上的酸梅汤喝了一口,眉眼间那股子春风得意的劲儿,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杨立春和沈文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人没救了”的表情。
立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喝他的酸梅汤,小声嘟囔:“小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以前的你多冷酷啊。”
沈越才懒得搭理他,看向立春他们,随口问道:“你俩吃了没?这有奶油蛋糕,卤羊蹄,自己拿。”
“吃了,才回来的!”
沈越一口把剩下的酸梅汤喝完,站起身来:“我回屋里一趟。”说罢,迈开长腿,走出了屋子。
他打开旁边自己那间屋子的门,这屋子他已经好几个月没住了,平时要么和立春挤在另外一个小院,在这个院子里,自然是和江宁住一起。
所以屋里就放了些衣服和杂物。
沈越径直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盒子,想了几秒。
随后,将那条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银链取了下来,同样是一个细长的链子,上面坠着一个小巧的齿轮,齿轮中心,还刻着一个小小的“N”字。
这是江宁在镇农机厂的时候,亲手打磨,特意送给他的。
那是江宁对他的“表白”,而今天这个银灰的小葫芦,则是江宁毫无保留的“偏爱”。
沈越看着手里的齿轮,深邃的眼底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打开丝绒盒子,将那条齿轮链子放了进去,动作轻柔,与平日里冷硬强悍的作风判若两人。
接着拿起那枚小葫芦,戴在了脖子上,微凉的金属贴上滚烫的胸膛,就贴在心口的位置。
另外一边,实验室里,排风扇正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
大家早就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实验台前的槽液在匀速循环,有人低头飞快地记录着数据,有人在水槽边冲洗着烧杯,水流声哗哗作响。
江宁扫了一圈屋里忙碌的人影,迈开长腿,径直走到刘研究员的工作台前,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刘工,刚才有点事,耽误了一会,下次我会注意。”
刘研究员正皱着眉核对数据表,听到声音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一向严厉的脸,难得挤出了一丝温和:“没事,偶尔耽误一会也没什么。
正好你回来了,跟我一起把这些数据都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