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华的视野中,墨辛童虽然瞬移离开了,但空间法则的刀芒并未消失,而是继续朝着他后背斩落,方华却并未闪避,而是快速向前一步,迅速转身一拳砸向刀芒。
方华刚将刀芒击碎,便感一股更为凌厉而纯粹的刀芒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左肩斩下,并且已经无法再次蓄力击溃,只能格挡,而且这一刀还让他感知到了危险,深知若不全力格挡,这一刀定能斩断他的臂膀。他不敢怠慢,炼体法则催动至极致,左臂肌肉隆起如铁石般坚硬,抬手格挡,拳锋与刀芒碰撞的瞬间,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方华身形被斩退三丈,就在他身形不稳之时,他感知到身后有细微的空间波动,就在他欲强行稳住身形应对之时,他的感知中,四面八方都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这让他眉头一皱,迅速稳住身形,朝四面八方猛然挥拳,转瞬间便挥出千拳,千拳形成的拳芒,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拳网,将方华保护在其中,同时拳芒的余波震荡,朝着那些空间波动扩散而去,试图在墨辛童出现的瞬间便将其击落,可惜想法虽好,但墨辛童并未出现在拳网覆盖的范围内,而是早已借空间法则悄然遁至百丈之外,并将功法切换至水之道,方华刚感应到墨辛童,便知道已无法阻止他切换功法,只得收回拳势,应对墨辛童接下来的攻击。
下一瞬,他便听见墨辛童的大喝:“水漫诸天!”接着他便感知到,从墨辛童体内爆发出浓郁的水之法则,化作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瞬间朝方华席卷而来,那洪流所过之处虽未摧毁天战台的空间,但方华知道,这一招水漫诸天若是放在外界必然能让天地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扭曲,只是在天战台上,由大能联合打造的空间,并非窥天境所能撼动的,但这股黑色洪流中虽未蕴含毁灭之道,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窒息感,仿佛要将方华彻底淹没毁灭。
方华双目微眯,看着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他暗道:“黑色的水,这是水之道法则本源,看来墨师弟在水之道上的造诣已在同级中登峰造极,竟能演化出如此纯粹且霸道的本源之力,而且这招水漫诸天,若是墨师弟境界上去了,必然有毁天灭地之威,届时恐怕连一方世界都将被这一招彻底淹没。”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收于腰侧,周身炼体法则疯狂运转,肌肉虬结如龙,在黑色洪流即将吞没他的刹那,方华双拳轰然击出,大喝道:“双龙出海!”双拳化作两条咆哮的金龙,裹挟着无坚不摧的炼体之力,正面迎上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金龙与黑潮轰然相撞,激起千丈水浪,两条咆哮的金龙并未因为黑色洪流的裹挟而溃散,反而以摧枯拉朽之势撕开缺口,漫天黑水则从方华两侧奔涌而过,如怒涛拍岸般流向天战台边缘,最终化作无数细密的水珠消散于天战台之上。
只是,在方华施展双龙出海之时,墨辛童早已看穿了结果,在维持水漫诸天、令其无法自动溃散后,便停止了功法运转,将功法切换至斗战之道。不过他并未第一时间抢攻,而是待水漫诸天与双龙出海彻底爆发后,他才在水浪消失之际,身形如鬼魅般闪至方华身侧,周身斗战法则凝聚成实质般的拳芒,毫无征兆地轰向方华防御最薄弱的肋下。
这一次,墨辛童没再切换功法,因为他之前的爆发,足以让方华见识到多道同修的恐怖之处,此刻他要以斗战之道对战斗的绝对掌控,结束这场战斗。
再次近身战,给了方华不一样的感觉,在墨辛童攻击他肋下时,他便陷入了被动,直到战斗结束,他都没有再次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墨辛童的拳芒即将击中方华肋下之时,方华便感知到那股足以洞穿炼体之铠的拳芒,于是他便强势侧身让拳芒擦着肋下轰空,同时反手攻击墨辛童的下颚,只是在他侧身的瞬间,他便发现了墨辛童青色的双眸,并看见墨辛童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便暗道:“不好。”
正如方华所想一般,墨辛童早已预判了方华的反击,身形微微一坠,避开方华反手一击的同时,右拳如毒龙出洞般精准轰在方华肋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方华肋下的炼体之铠瞬间崩碎,而这只是开始,在方华炼体之铠被破的瞬间,他的身形也出现了短暂的失衡,可就这短暂的间隙,墨辛童的攻击速度,在完全近身的情况下,方华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墨辛童的拳芒便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拳都刻意避开了方华的要害,拳拳落在方华非要害的躯干与四肢,沉闷的撞击声连绵不绝,方华只觉气血翻涌,身体在天战台半空不停翻转后退,随行的还有墨辛童的拳头,方华的肉体虽未受到大的伤害,但心灵却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而这种震撼并非道心受损,而是对墨辛童那精准到毫厘、掌控全局的斗战之道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敬畏。
这一刻,他不但认识到了多道同修对单道修士的压制,更是体会到了这位墨师弟的恐怖,在长达数息之后,方华终于开口道:“墨师弟,请停下。”
墨辛童闻声即止,拳芒消散于无形,他收势而立,双眸中的青色迅速褪去,恢复成原本温和清亮的模样。
而方华在墨辛童停下攻击后,身体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堪堪稳住身形,他面色苍白地落在天战台上,看着毫发无伤的墨辛童,心中满是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撼,抱拳道:“师弟之能,方华佩服,今日一战,方华算是见识到了真正的天骄,未来定以师弟为榜样,争取达到师弟的高度,天战台上时间有限,方华便不再多言,感谢的话也不多说了,今日之战我铭记于心,未来在宗门相见,再向师弟请教。告辞。”话落,方华便消失在了天战台之上。
墨辛童目送方华离去,他并未因胜利而骄矜。只是轻轻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低语道:“之前故意运用了空间之道、水之道、重力之道,发现三道与之前一样,只要注意力在控制与消耗上,虽有突破之感,却还能掌握,只是不宜长时间使用,否则心神容易陷入其中,从而被动突破。有了这个结论,接下来的战斗中还是不用为妙。以死亡之道、斗战之道、神魂之道主战,应该足够我踏入顶尖修炼室。只要中途不吸收战斗经验、战斗感悟,哪怕是进入顿悟,只要这三道的突破之感出现,我也能感知到,从而主动中断顿悟,切换功法,如此便能杜绝被动突破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