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收了“寒冰核”,心中大喜,便是一番赞叹不已的操作。不要钱的许诺。
当然这些许诺有个前提便是在他能够办到的程度上。
狗的贪婪是很有限的,因此肯定在秦云能够办到的情况下视情况而定。
按照谛听的想法,佛门已经在地藏王菩萨门下断前程,如果有机会,投入道门也不错。
谛听只敢想一下,至于到时候敢不敢做又是一回事了。
秦云饮了三杯幽冥茶,只觉肠清胃舒,百杂除净,便取出两葫芦,一个装他酿的百果酿与高纯高梁仙酿酒。
谛听光看着,眼睛都醉了,早已忘记了他是来找秦云的茬这一着,他的鼻子可灵着呢。
秦云的百果酿可是学得巫山神女的百花酿。
神女那可是仙界数一数二的酒酿师,秦云虽还没达到那个水平,也有着其真传的衣钵。
谛听不过一会便被灌得醉意朦胧,他不理解秦云炼功修行也罢,为何要科举。
秦云喝的不多,脑子还是十分清醒的。
如果是别人,他的解释大家都可接受,谛听却是不行的,他根本就理解不了。
有人说理解不了干嘛问,谛听理直气壮:“不懂才问!”
“比如小时候我经常挨饿,又一次得了一碗鸡汤面,真是好吃极了,长大后,我山珍海味的吃都不觉得好吃,怎么也不及那碗鸡汤面好吃……”
秦云看着谛听问:“你明白了吗?”
谛听默默的点头,“明白!那碗鸡汤面很香。”
谛听继续问:“所以你科举是可以吃到鸡汤面么!”
“……”
李杰飞倒是聪明:“笨啊,主子说的意思是只有贫困潦倒时,鸡汤面是很好吃的,到富有时鸡汤面反而不吃了,所以不记得鸡汤面是什么味道,只有记忆中的好吃!”
岳昙摇头:“不是,师父的意思是说一种执念,无关鸡汤面!”
秦云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起了我们出来时,家里炖了个灵鸡,这会回去,大约可以捞个鸡汤下面吃!”
谛听听了,顿时高兴了:“青云兄是不是邀请我去吃面。”
秦云不由气愤:“我就一碗鸡汤面你也不放过。”
谛听一听有些怯懦了:“要不面给你吃,我喝汤!”
“不行,我的意思是,我要回家了,告辞!”
秦云不想多谈,只想离开鬼域!
想要的,意外的宝贝他都得了,就不想在这里多逛了。
谛听拉着秦云:“记着,鸡汤留给我。”
秦云抽身便走:“不给!我都不一定吃得上。”
李杰飞连忙跟上,心里糊涂着:科举关鸡汤面什么事?
其实,别说李杰飞不明白,就连岳昙也不明白了。
秦云清醒着,本来谛听是要抓他询问孽龙的,被他忽悠的还送了智慧之源——寒冰核,要是忽然想起来可不妙。
急忙间便引着两人溜了。
不意想,这一溜间,转过了彼岸河,却到了黄泉路,黄泉路上没有回头路,秦云暗暗叫苦。
这下怎么回家呢?
前路灰蒙蒙一片,不见日月星辰,也无草木生灵,那肌肤上冰寒刺骨,像是无数个亡魂在飘荡而过。
李杰飞只觉得四周升起阴森森的感觉。
岳昙望着前方脚下黑褐色的砂石路,还有那斑驳坑洼里,那暗红色旧痕,定是亡灵往生的血迹?
此地属阴司幽冥界域,有玄门古训言:
黄泉引阴不引阳,生人踏足,便断阳间归途。
道两旁立着的黑石孤碑,能够摄人心神,定人魂魄。
秦云目光炯炯,看着那些孤魂野鬼飘荡,耳边隐约传来幽幽泣响,似女子低咽、老者悲声。
阴风阵阵卷过,吹得周遭阴气翻涌,虚影浮沉。
黄泉路,果然不好走。
秦云只觉体内阳气降温,浑身发冷,心知再拖延下去,三人便会沾染阴气,成为徘徊黄泉的魂魄,可不太好。
不意察觉中,秦云已见好几个生魂飘入,有一个却使秦云谨醒几分,这便是九阴道人。
秦云只觉得自己疏忽了,应该将此獠在阳间时就打得魂飞魄散的,怎么还让他入了黄泉路的。
九阴道人此刻神魂有些疯狂,见着秦云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便冲了过来。
秦云一时没多考虑,抬手一掌拍过去,磅礴力量将九阴道人的神魂给拍碎了。
九阳道人从此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轮回机会。
只是余掌势劲未消,径直撞在黄泉路旁的黑色碑上。
那就是黄泉镇魂印,是黄泉路上用来镇魂用的先天法器。
受掌力冲击,镇魂印剧烈震颤起来,印身骤然亮起幽光,冥界阴雾幽怨之气瞬间狂暴翻涌。
阵阵的嗡鸣响彻河畔,无数细碎阴纹迸发,整条黄泉路的阴气怨灵被骤然打乱。
秦云看着道路上那突起的道道黑链,自虚空深处呼啸坠下……
古老、苍茫、威严的幽冥禁制之力这时已混乱起来……
四方封禁邪祟的大道法理萦绕其间,周遭游荡的残魂也已经乱了,连呼啸的阴风更加阴冷。
镇魂印本是黄泉本源孕育的镇道之物,镇锁这方黄泉路上的魂魄的法器,此刻被秦云那掌震动,醒了神灵。
秦云立在原地静静观望,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不小心出手却碰到了这件法器,这法器可镇压黄泉戾气、封禁神魂邪祟,妙用无穷。
秦云抬手轻探镇魂印,将微凉的印托入掌中,法器躁动瞬间平息,已然认主温顺。
秦云大惊,原来只是好奇一摸,谁知竟然认了主。
“不好,我们快跑!”
秦云知道不好,他没有去想这宝物心思,偏偏这宝物惦记上他了,这叫他怎么解释得清。
三人使劲跑出黄泉路,那边司官已经发现了镇魂碑不见了。
“是谁动了我幽冥宝物?”
一声大喝从幽冥底处传来,声音炸雷般响起。
秦云本就是炼器师,根本就不会去抢夺什么宝器,想什么灵宝,直接炼制便好,偏偏这物贴上他来,他一时没注意,还认了他为主。
这可真是让他百口莫辩。
于是三人只好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