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
李晋便等来了他老子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
他老子长居高位的威严便凸显出来了,对着李晋质问道:“是不是我不打你电话,你直到被公安机关抓了判刑枪毙,你也不知道主动给我打电话?”
“没有!”
李晋解释。
“没有”
男人打断了李晋的话,语气严厉,拔高道:“你现在真的是胆大包天,在燕京工体,你居然敢开枪杀人,你说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吗?”
李晋闻言也是怒了,忍不住解释说道:“我没想开枪的,我只是过去吓陈安那个杂种,我以为他会妥协,结果他一点面子给我,我要是不开枪,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我不要面子的?”
“所以呢?所以你就当着那么多人面开枪了?”
男人厉声道:“你拿着枪过去找他,你就应该知道会有这结局,你快40岁,活到狗身上去了,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你也分不清,但凡你只是把枪拿出来不开枪,我也可以帮你把事情捂住,对外说那是玩具枪,现在你不但开枪了,还死人了,公安机关都找到我这边了,你让我怎么办,跟公安机关说玩具枪能打死人吗?”
李晋低着头不吭声,他也知道这件事情闹大了。
男人见李晋不说话,又是厉声骂了一段时间,主要是气急,但凡李晋聪明点,只拿出枪不开枪,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跟公安口鉴定科打个招呼,把枪定性成玩具枪,事情根本不会影响那么大。
但关键是李晋不仅开枪了,还打死人了。
他就算想把案子完全压下来,他也很难做到。
但是男人骂了一会,也不再骂了,毕竟李晋是他儿子,事情也出了,他就算再恨铁不成钢也没什么办法,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怎么样把儿子李晋给保下来。
于是男人在骂完后,对着李晋说道:“这段时间你就在津市待着,哪里也别去,有吴本昌在,没人能把你从津市带走,另外,这两天,你挑个时间去看看你干妈,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一下,可以跪下来求她保你一命,你干爹之前在燕京政法委任职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想想办法,也许能够把案子给压下来,这边我也找人跟这个叫陈安的接触一下,看看他要多少钱能够息事宁人。”
李晋见到他爸要去找我接触,顿时不乐意了,说道:“去找他干嘛,我开枪就开枪了,现在你去找他,我脸不是掉地上了?大不了我一直在津市待着,哪里也不去。”
男人骂道:“你以为那么简单,我查过了,他的公司有秦江明公司的30%持股,现在他们两个利益绑定,万一秦江明帮他找关系,把事情往上捅呢,是你能捂住,还是我能捂住?”
“行,我知道了。”
李晋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
燕京。
我在安排好周寿山第二天下地的事情,没有回家,一直和张君几个人待在八宝山殡仪馆外面,没有一个人去睡觉的。
一直到后半夜。
我才找到了和周寿山单独相处一会的机会,让张君几个人在外面等我一会。
我一个人来到了周寿山的旁边,由于现在天气炎热,所以周寿山是被放在冰棺里面的,跟我隔着一层玻璃,我从外面看着他,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就这样站在旁边一直看着他,没有言语。
原本我是想跟他单独说些话的。
但真当到了这个时候,我却一句话说不出来了,最终摸着冰棺,眼神平静的看着已经永远不会回答我的周寿山说道:“兄弟,你安心上路吧,你的仇,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至于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照顾好的,小琳我也会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说完,我便不再说了,深吸一口气,转身打算离开。
不过在我转身的时候,却看到周琳站在门口。
由于周寿山明天就要下葬了,周琳其实晚上压根没打算睡,想着陪着她哥哥度过最后一晚,不仅仅是她没打算睡,她父母也没打算睡,儿子刚毕业不久就去当兵了,然后因为家里的事情成了逃犯,后面几年也一直没有回家,现在中枪离开,明天就要下地了,做父母的又怎么可能舍得不多看两眼呢。
只是说周琳是一个心思比较细腻的女孩子,她在看到我和张君几个人没回去,也没睡觉,一直在外面待着,还时不时的到门口看一眼。
周琳瞬间就懂了,把事情跟她父母说了一下,劝着她父母去休息一会,让我和张君等人跟她哥说会话,然后他们再回来。
周寿山父母虽然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钱,是农村人,但他们却非常的心善,在听到女儿周琳说的后,便同意了。
周琳看着我,抿了一下嘴唇,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我看到周琳,也是心里一阵心疼,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声音温柔的说道:“明年毕业后,第一时间来燕京知道吗?”
“知道。”
周琳低着头,应了一声。
“有谁欺负你,跟……,嗯,跟哥说一声。”
我尝试着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之前一直想说的,但一直觉得自己没资格说,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毕竟周寿山是周琳的亲哥。
不过周琳却抬头看着我,应了一声:“好的哥。”
我听到这一声哥,鼻子一酸,差点眼泪没出来,也看到周琳眼眶泛红,但我忍住了,对着周琳声音有些变调的说道:“嗯,以后寿山不在,我就是你亲哥。”
“嗯。”
周琳再次点了点头。
我出来后,发现周琳的父母也在外面不远处待着,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前我是专门给他们安排了一辆阿尔法,让他们累的时候可以在车上休息一会的。
但他们显然没有休息的意思。
也就是说,刚才他们是故意把时间让出来给我和周寿山独处的。
来到张君和刘云樵几个人的面前。
我抬头看了夜空,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他们这一家都是心善的人。”
还有一句话我闷在心里没说。
他们是心善的老好人。
但我不是。
我心善,但我也睚眦必报,性格偏激,但凡我觉得不公的事情,必须要求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