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王敢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刚才没兑现之前的话。
没让1部和2部合并，也没让你去统管整个量化部。心里觉得委屈了？对我不满了？”
沈若冰心头猛地一紧，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王总，我不敢。”沈若冰赶紧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王敢把打火机扔在桌上，嗤笑出声。
“是不敢，而不是不想。”王敢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他站起身，走到沈若冰面前。
“你很有能力。
这段时间你吃住在机房，拿命在拼业绩。
这股子狠劲，我全看在眼里。”
王敢盯着她，“你野心很大。这很好，我手底下不需要没欲望的废物。
但能力和野心是一回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配得上这份野心的忠诚。”
沈若冰急了。她猛地抬起头，张嘴就准备发誓赌咒，表一表自己绝无二心的忠诚。
王敢抬起手，打断了她。
“省省吧。”王敢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些表忠心的话，留着去骗外行。
忠诚是做出来的，不是靠两片嘴皮子说出来的。时间长了，我自然看得清。”
沈若冰咬着下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王敢走回主位坐下。他不打算再继续敲打，直接抛出了对沈若冰的最终安排。
“1部依然归秦知语管，那是室女座的金融基本盘。
至于你带出来的2部，连人带服务器，全部从室女座的集团架构里剥离出去。”
沈若冰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王敢。
她原本的野心，只是想吞并秦知语的1部，在室女座内部爬到一个核心高管的位置。
现在王敢一句话，直接把她踢出了集团的组织架构。
她一时摸不准，王敢这是觉得她锋芒太露，要把她发配到边缘冷板凳；
还是另有深意。
王敢看着她迷茫的眼神，抛出了真正的底牌。
“剥离出去，单独成立一家新的量化私募公司。由你全权负责。”
王敢手指敲着桌面，“这么做，是为了在账面上进行风险隔离。”
王敢给出了条件。
“新公司，我会首期注资十个亿。”王敢看着沈若冰。
“我给你极大的自主权。在这个资金池的范围内，只要你能跑赢大盘，你可以采用任何你想尝试的、最激进的AI交易策略。”
王敢语气霸道。
“哪怕亏了。只要你没触碰内幕交易的法律底线，算我的。
以后表现好，数据跑通了，一百亿、两百亿，我随时给你追加。”
十个亿的首期独立操盘权！还有无底线的策略试错机会！
这对一个金融圈的打工人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权力巅峰。
沈若冰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大馅饼彻底砸晕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精明干练的职场伪装。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她几步冲到王敢身边，全然不顾什么上下级的分寸，一把紧紧抱住了王敢的脖子。
“王总……”沈若冰眼泪汪汪地看着王敢，声音哽咽得厉害，“我这辈子，命都是您的。”
王敢靠在椅背上，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近乎狂热的效忠。
……
另一边，启明星传媒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嵇钦钦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几个人。
过去的时间里，因为王敢介入的蝴蝶效应，嘉行传媒的雷比原时空更大，处于完全停摆的状态。
商务代言纷纷解约，原本推进的剧组全线停工，资金链彻底断裂。
面对每天数以百万计的违约金，以及乐视那边为了填窟窿发来的连环催债函，嘉行原本的那些资方和股东，彻底扛不住了。
坐在嵇钦钦对面的几个资方代表，此刻面如死灰。
“条件就是这样。”
嵇钦钦把几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到他们面前，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启明星全面接管嘉行的烂账。作为交换，你们手里的股份，按这个价格全部转让。”
一个大腹便便的资方代表拿起协议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
“嵇总，你这价格……这简直是抢劫！这连白菜价都不如！”
嵇钦钦嗤笑一声。
“抢劫？你们平时在圈子里只知道吸血，出了事就想套现跑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嵇钦钦靠在椅背上，眼神凌厉。
“启明星的法务团队，已经在走破产清算的程序了。
你们今天不签这个字，明天债主就会拿着法院的传票，去封你们的房子和账户。”
嵇钦钦指了指桌面上的笔。
“签，还能拿点残羹冷炙安全下车。不签，就陪着嘉行一起死。”
在绝对的实力和庞大的法务大棒碾压下，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资本蛀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们哆嗦着手，在转让协议上签下了名字，灰溜溜地滚出了办公室。
资方滚蛋后，大蜜蜜被助理领进了办公室。
她这阵子被网上的漫天谩骂和催债的电话，折磨得心力交瘁。
原本那张总是透着精明和傲气的脸，此刻布满了疲惫。曾经高高在上的内娱顶流傲气，荡然无存。
嵇钦钦看着她，把一份新的合约推到了大蜜蜜面前。
“蜜姐，看看吧。”嵇钦钦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条件依然苛刻。
启明星全盘接手嘉行的债务。
但代价是，大蜜蜜以及她旗下的胖迪等所有核心艺人，其经纪约和商务约，必须全部打包并入启明星传媒。
期限十年，违约金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大蜜蜜翻看着这份堪称“卖身契”的合同，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心里很清楚。只要在这份合同上签下字，她就不再是内娱那个呼风唤雨、敢和资本对赌的老板了。
她将彻底失去话语权，沦为启明星旗下、王敢手里一个听话的顶级打工人。
但她别无选择。门外，就是催债的万丈深渊。
大蜜蜜放下合同，苦笑了一声。
她拿起桌上的签字笔，翻到最后一页，手腕用力，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蜜姐，欢迎加入启明星。”
嵇钦钦收起合同，满意地笑了笑，“放心，只要你听话，好好拍戏。王总不会亏待你。”
大蜜蜜顺从地点了点头。她看着那份被收走的合同，彻底低下了娇俏高贵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