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西方老者大手挥动间,一只只的乌鸦漫天尖叫着飞舞着开始俯冲向阻挡雪狐,雪狼,一部风则飞向雪猿而去。
雪猿迈开的步伐将雯雯放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只是转头一巴掌拍下,那些个乌鸦便不再叽叽喳喳。
弘通和尚没有怎么动作,他默默地走到永航身旁。
老阴货。
是的,永航看到一只雪狐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绕开众人的围攻不管不顾的抓向那个柬埔寨的老家伙。
一声凄厉的叫声中那只雪狼把老阴货的怀中的一个盒子抓在“手”中。
一道寒芒无声的向着雪狼的头颅“手臂”而去。老阴货的身体连带着雪狼手臂转瞬分离。
东瀛人。
日本人,永航看不起,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忘搞偷袭。
雪狼抓着盒子的“手”在东瀛人快如闪电的一刀之下化作飞灰,盒子向上飞去。老阴货的两段身体在这雪茫茫的冰地已不知葬向那一处洼地。
盒子......
一个盒子如同白昼的夜空显得是那样的刺眼。
张、崔、钱、李和西方的两个老家伙不再与其它的雪狐、雪狼纠缠。近前的钱真人先一步纵跃而起和东瀛人各抓住了盒子的一边。
没有客气,东瀛客无语挥刀,两人再次大打出手。
然后没有然后了,这个时候不管是雪狐、雪狼还是其他人都加入到了抢盒子的大业当中。
好像刚才拦截雯雯不让雯雯走就是个笑话。
永航看着那个盒子有点熟悉,是大小有点熟悉。
永航感受到了那个盒子中有自己“见识”过的能量波动。
对,就是自己在死亡谷的螃蟹水池中可以被自己吸收能量。那样的能量晶块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盒子中。
抢还是不抢,这是一个问题。
算了。
如果自己没有见到这些个老家伙出手的速度之前,自己或许会有所行动。
现在吗,自己还是做个傻子比较好。
这无垠的寒原以雯雯为中心,目光穿透稀薄刺骨的空气,投向那被月华浸染得近乎透明的天穹。北斗七星,如亘古不灭的银钉,以不可动摇的轨迹镶嵌在深邃幕布之上。
时辰将至,星辰的秘语已在虚空里无声回荡,其力量流转如大河奔涌,即将抵达那名为“太渊”的玄妙节点。
吸一口气,那寒意滋润她肺腑,雯雯缓缓抬臂,明亮的月光下一滴血悬浮在雯雯头顶,然后以血为基呈现出一种幽蓝的火焰,那火焰是那样的耀眼。
“星辰引路,我身为凭......”
古老的咒言从雯雯的唇间说出,字字沉凝如冰珠坠地,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呼唤之力。随着吟诵,头顶那团幽兰火焰骤然苏醒!幽蓝光芒瞬息暴涨,其冰冷的光晕如无数条渴求的触须包裹住雯雯全身,然后向着头顶那片璀璨的星河,无声而贪婪地延展、探求。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震颤,无形地掠过整个荒原。夜空匹练月色光华在刹那间仿佛被一只巨手揉皱,光线诡异地扭曲、弯折。天空的一道光芒倏然凝练如实质,清冽纯粹的银色光柱,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骤然垂落,精准地汇入雯雯如同跳动的幽蓝冰焰身体!
雯雯目光扫视过众人,雯雯小手探出,大家还在争夺的盒子已经在她手中,雯雯手轻轻一抹,盒子中一颗的水晶石头已经加入在他手中的圆盘中第四个空格当中,幽蓝色的光更加的耀眼。
雯雯的身体被一个旋转的圆形的水波纹理环绕。
雯雯再一次挥手间,高大如山的雪猿,护卫在外围的雪狐身影转瞬间已是隐没在她身体不见。
冰焰猛地一缩,随即轰然扩张!它不再仅仅是火焰形态,光焰的核心骤然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奇点。奇点迅速旋转、膨胀,撕扯着周围的光线与空间。一个巨大的、不规则撕裂状的“门”在雯雯面前的空间中悍然显现!它并非平滑的镜面或洞口,更像是这片冻土本身的肌理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哥哥,我要走了,保重”
永航的脑中是雯雯最后的告别声音。
巨大的、通往不可知维度的裂口——时空隧道——在吞噬了最后一抹扭曲的光影后,并未悄然隐退。它如同被强行缝合的伤口骤然崩裂,伴随着一声连亘古冰川都为之战栗的、仿佛空间结构本身被碾碎的尖啸,瞬间向内坍缩爆裂!一股超乎想象的无序能量挣脱了束缚,不再是浪潮,而是一柄无形、冰冷、蕴含绝对破坏意志的巨锤,裹挟着冻结灵魂的咆哮,呈完美的圆环,向这片冰封的纯净之地无情砸落!
空间无形的能量在一处膨胀后忽然消失后造成的空洞让周围气流变得得更加肆无忌惮的狂暴起来。
雯雯站立下方的万年冻土,厚达数十米的冰层与坚硬如铁的岩盘,在接触那毁灭光环的刹那间解离!坚冰在紫白色的狂暴电蛇缠绕下,直接崩解、升华。
能量环扫过之处,空间剧烈震颤,发出低沉如灭世号角的嗡鸣。空气冲击波能量扫过的瞬间,周围的山体开始崩塌。
隧道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巨大、边缘光滑如玻璃十数米的半圆坑。
爬起来的永航脑袋依然嗡嗡的。
走了,雯雯走了。
狂暴之后是纷纷扰扰漫天的冰雪粉末升华后的雾气蒙蒙,转眼间的雾气便化作雪花飘飘洒洒。
一个个剩下的高手大侠面带着茫然,眼神中是不可思议的。
弘通和尚目光呆滞,他好似是在问自己,我怎么了?
他转过头看到了永航,看着永航问:
“这儿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连着的三个问号。永航愕然。
这是什么神通大法,一定是雯雯在离去的时候抹去了周围人的某一段时间的记忆。
可是自己却什么都记得。
茫然的面孔茫然的人看着茫然的周围,一个看着一个认识或者不认识的面孔是那么的诡异。
还有那些个被冰冻的尸体和连片的血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不知道,如果就永航一个人知道就在刚刚不久的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来情况一定大大的不妙。
永航不傻。
只能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