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大叔要赶人,永航自是不好逗留。
走出房间的永航听到一声马嘶“咴咴”的叫声。
顺着马嘶声过去到隔壁。
单独的一个马棚,马棚内住着的是一匹藏北羌塘马。
藏北羌塘马头直,颈部较长,蹄子宽大非常坚实,它身躯较短,但四肢相对较长。这种结构的马非常适合在高山草甸和起伏的丘陵地带行走。
给永航的第一感觉是这匹马的彪悍、雄壮、野性难驯。
藏北羌塘马多是红棕色和暗棕色、粟色,它是白色的。
“她叫追风,7岁,是多吉大哥的宝贝。现在是白色,冬季的时候它的颜色会变的。”
站在永航身后的说话的是日泰。
日泰你占我便宜,我称呼多吉大叔,你叫多吉是大哥。
永航问:
“日泰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日泰道:
“多吉大哥人有点怪,我担心你们谈不来。”
永航疑惑的道:
“大叔人挺好的啊。”
“你是不是想让他当向导?”
“是啊。”
“他答应了?”
看日泰的问话,永航看出来了,肯定之前还有人让多吉当过向导。
“你什么意思?”
“多吉大哥多少年了从来没有答应过外地人的要求,哪怕是寺庙的喇嘛。你才进去一会儿,他就答应你了?”
日泰的话语中明显的是不相信。
“所以你带我见多吉大叔没有告诉我能不能行?”
“是啊。”
追风马昂起首前蹄刨地。
永航有了跃马驰骋的感觉。
永航拿过旁边的辔头,追风顺从的把脑袋顺过来,只有辔头没有马鞍。
永航翻身上马。
日泰呆呆的看着永航,他不明白为什么除了多吉大哥外一向爆烈的追风今天怎么成了乖乖兔。
“哥哥,我也要上。”
雯雯见永航上马,她也把小手伸过来。
永航轻轻一拉雯雯的手,雯雯脚步轻点人已经到了永航的身后。
永航双腿轻轻一夹,追风缓步走出院落。
“这小子是什么人?”
日泰很无语。
“大哥,你问我?”
两人走到屋顶看着远去的两人和追风。
屋顶上的风带着高原的凉意,吹拂着日泰和另一人的脸庞。他们望着永航和雯雯骑着追风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诧异与不解。那追风平日里除了多吉,谁靠近都免不了被它踢上几脚或者咬几口,今日却如此温顺地驮着两人,仿佛换了匹马似的。
多吉挠挠头,嘴里嘟囔着: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追风这么听话。”
“你问我?”
日泰翻眼问多吉,你刚刚和这小子聊了半天你是什么也没有聊出来,你现在反过来问我。
“多吉大哥,刚才我兄弟问你啥了?”
“我答应了,我答应随他走一遭,这小子一起过来了多少人(队伍几人)?”
日泰:“????”
“问你呢,到底多少人?”
“就他们两个,他们是从高原走过来的,就在臧八走的那天。”
“瞎说,你给我单独走出无人区试试。”
“大哥,他没说,就说是他和他妹子骑着大牦就这么走出来的。”
“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吃牛肉干,烤肉。渴了不是有雪吗。”
就两个人,加上自己是三个人,这还怎么走那一片鬼蜮之地。
自己的岁数也大了,如果现在不走,或许自己也没有勇气再走一遭了。
答应了就是答应了,藏区的汉子既然答应了人家,他们不怕,难道我还怕了不成,大不了就把自己的命交给这长生天,也算是回到了妻子儿女阿妈阿爸身边。
骏马追风飞驰在藏区高原的草地上,雯雯抱着永航的腰迎着冷暖不一的风。
高原的高空湛蓝的似是一面镜子映照着骏马矫健的身姿,那无垠的蓝天仿若与大地相连,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阳光洒在草地上,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绒毯,骏马在这绒毯上肆意奔腾,马蹄溅起的草屑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远处的雪山在蓝天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圣洁而庄严,山顶的积雪闪耀着银色的光芒,如是神只般的守护这片土地。
高原再高总是有一片绿色会适合人们居住生活,这儿就是。
“哥哥,我好喜欢这儿。你说我常住在这儿好不好。”
永航轻轻拍了拍雯雯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笑着说:
“只要你喜欢,咱们就多待些日子,我还要找多吉大叔问清楚。”
雯雯把脸贴在永航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撒娇道:
“我不管,我就喜欢这儿的风景,还有这清新的空气。我希望长长久久的呆在这儿。”
永航愣了一下,这丫头说的是长久的待在这儿,不是一段时间。
雯雯一路上一般是静静的跟随在自己的身后。
这么多年的燕京生活,雯雯作为一个外来人,她实际上始终没有融入燕京的生活,妈妈是妈妈,上学她就上学,放学她就放学。
对于她而言,每一次的寒症发作的时候是她最痛苦的时候,同时对她而言也是最为温暖的时候。
每一次航哥哥给他治疗完也是她身体自我感觉最为舒服的时候,还有一种甜蜜的感觉,很甜蜜的感觉。
今天抱着航哥哥腰的感觉就很好。
永航无奈地摇摇头。
“行行行,都依你,不过咱们还得先完成这次出来的事儿。”
雯雯乖巧地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任由骏马追风带着他们在高原上继续驰骋。
马背后面忽然的话让永航惊讶:
“哥哥,你说我会死吗。”
“谁说的?”
“哥哥,我的听力好得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小我的听力就很好,特别是夜晚时候我静下心来我能够听到我们院落其他人的说话。”
轻轻的拽一下马缰,追风缓慢的停下脚步。
永航让雯雯下马,永航取下追风的辔头,拍一把追风的屁股让它自由一会儿,好马不但有野性同样有灵性,追风就是一匹好马。
雯雯挽起永航的胳膊,她把自己的脑袋靠在永航的胳膊一侧道:
“有一次我听到苍爷爷和和尚爷爷说起过我。说我活不过16岁。”
雯雯没有说时间,时间就是澹台师父受伤前在金三角“做客”的日子,做客的地方还是雯雯家。
永航还能说什么,双手扶着雯雯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哥哥不是带你出来了吗,出来到这儿我会让我们的雯雯一定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