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洞府上方洒落,染红了地面。
其惨烈的程度,令人心悸。
即便云极看了都直皱眉。
每当看到这种绝世强者的巅峰对决,云极都有一种久违的感受。
金丹实在不够看的,我是不是该修炼了……
可是没时间呀!
花船会之后紧接着就被推着来到万妖谷,云极想修炼都没机会。
玄泽见状发出一声嘶吼,冷喝道:“蚩冽做的不错!两道元婴分你一道,给你补一补!”
说话间妖王玄泽一跃而起,九首齐齐张开大口,吞向渠上风。
渠上风被蚩冽咬住,一时间难以逃脱,眼看着就要葬身兽腹。
这位炼魂宗的宗主也是个狠人,
实在挣脱不开,他选择了壮士断腕,一刀将自己切开!
留在蚩冽獠牙上的,是一小半身体,一只手一条腿连着骨头肠子。
剩下的半幅身体,被渠上风以古宝之力包裹住伤口,同时用仅剩的一只手掐动出法诀。
法诀瞬间形成!
渠上风的周身突然冒出大片血光,上百道鲜血同时迸溅!
在血光涌出的同时,渠上风以恶毒的目光看了眼云极所在的位置,来不及多说半句,整个人突然消失在血色当中。
哗啦啦!!
洞府里下起了鲜血形成的大雨,一时间血腥气刺鼻。
很难想象,
一个人居然能冒出这么多鲜血,从渠上风身上涌出的鲜血没有几百斤也差不多了。
玄泽一口咬空,随之大怒。
渠上风明显动用了奇特的遁法,居然逃了。
吼!!
妖王玄泽嘶吼了一声,庞大的妖身直接从顶端的大洞爬了出去,追杀渠上风。
蚩冽与一众大妖有的走大门,有的爬穹顶,转眼间全部冲杀而去。
片刻前还是死斗的洞府之内,就此安静了下来。
云极环顾四周,地面全是鲜血,跟小河一样。
这么多血,肯定不是渠上风一个人的,修为再高,身上的血液也有限。
云极很快想到了洞府外的那上百名炼魂宗高手。
结成法阵的百名金丹,应该就是渠上风的后手。
渠上风利用那百名宗门高手,施展了某种邪异的法术,类似血遁。
以外人的鲜血,来打通一条逃生之路。
估计渠上风逃走之后,那百名炼魂宗高手也别想活命了,都是祭品而已。
百位金丹,同时丧命,如此画面堪称震撼。
不过云极的心神却始终平静。
这种手段放在正派当中难以想象,但是在邪派里,就是基操了。
宗主为了活命,别说献祭百名门人高手,就算献祭整个宗门都很正常。
不是有那句话么,
出来混,早晚都要还。
混邪道,就别怕死,除非当宗主,否则全是炮灰的命运。
夹缝里的云炙豹等人,一个个脸色铁青,抖若筛糠。
他们都是金丹境而已,没几个见过元婴出手,除了花船会上亲眼看过小剑仙的惊天一斩之外,基本没机会见识到元婴级别的死斗。
今天算开了眼界,但也被吓个半死。
渠上风与妖王的恶战,他们别说参与了,一但没躲好都得灰飞烟灭!
这时候路长寿厉无生等人,对云极更加敬佩,佩服得五体投地。
妖王出手,天崩地裂。
人家少庄主之前不仅与妖王吃酒,还洗劫妖王呢……
云炙豹几人被吓得不敢动弹,云极可不在乎。
开始在洞府里散步。
一边走一边感知,终于在角落里捡起一个罕见的极品储物袋。
将储物袋上面的血迹甩掉,云极将其收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完成了某个心愿。
那是渠无邪的储物袋,云极始终惦记来着,终于落进自己手里。
一位元婴强者的身家,注定惊人,又何况是炼魂宗的副宗主。
不过云极很快现出失望的表情。
只有渠无邪的储物袋遗落在洞府,渠上风的储物袋没掉下来,被另一半本体带走了。
少了一份收获,云极自然会失望。
“别躲了,都出来吧。”
云极朝着山体裂痕处招了招手。
云炙豹当先挤了出来,脸色苍白,屁颠屁颠来到云极身旁,畏畏缩缩的道:“侄儿啊,咱们还是走吧,这大妖实在吓人,二叔害怕啊。”
“怕你还来?”云极揶揄道:“别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你是有贼心也有贼胆,区区大妖搏杀而已,有什么怕的。”
“都怪二叔阅历浅,不知道大妖这么恐怖,你放心!这次回去之后二叔哪也不去了,多给你娶几个二婶,在家生娃,多给你生几个兄弟,肯定不再惹事!”云炙豹赌咒发誓道。
“我不缺兄弟。”云极没好气的道。
“哎……不缺也得生啊。”云炙豹仿佛看透了世事一般,唏嘘道:“侄儿啊,不是二叔咒你,照你这么浪下去,早晚得浪死,云家不能绝后啊,必须多生才行!”
云极面无表情道:“二叔,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好好!二叔不多嘴了,留着精神回去生娃。”云炙豹连忙点头。
云极这个气呀。
人家浪得好好的,你过来煞风景。
都修仙了,不浪能行么。
人生苦短,及时浪啊!
活着不浪,难道死后浪么,不浪与咸鱼有什么区别?
人生理念不同,云极懒得搭理云炙豹。
不过这处洞府倒是也该离开了,血腥气太重,混合着相柳一族的毒力,云极能扛得住,云炙豹等人可未必扛得住多久。
将几人带出洞外,云极看了看四周,没见到玄泽与渠上风的踪迹。
倒是看到了一地的尸体。
远处那百名结阵的炼魂宗金丹高手,七倒八歪,躺了一地,全都是一个状态。
一个个瞪着眼,死不瞑目,七窍流血而亡!
触目惊心!
云炙豹一个劲干呕,路长寿脸色惨白。
那可是上百名金丹!
对他们来说是上百名同阶!
就这么死了一地,一个活口没有,跟一地垃圾似的,看着实在震撼。
厉无生,谢冥与菊老三人感触最深。
“这便是邪修的下场……”厉无生忌惮道。
“幸好我们不再走邪修这条老路,否则难有善终。”谢冥感慨道。
“死倒是无所谓,就怕死得不明不白,被人当了弃子。”菊老哀叹道。
渠上风之所以能逃出险地,用了什么手段已经不言而喻。
那些布阵的炼魂宗高手还以为宗主关心他们,让他们结阵守在原地,不用去冒险,殊不知他们早已被当做一条逃生的通道,以一百条命,保宗主一条命。